第38章 这就是兜!

“你爹说, 兜是衣服带的。”小翠鸟挠头。

“……”萧标一脸无语。

“还说, 自从有了兜,生活方便了许多。”

“……”

“但是人鱼小姐说, 我要是想要兜,她能给我缝一个。”小翠鸟落在沙发上, 用嘴啄了下尾羽,“我可不想要那玩意, 一个宠,带个兜, 多奇怪。”

“缝……缝一个?”萧标用爪子捂嘴,“真能缝?”

小翠鸟点头:“人鱼小姐说, 她的兜就是她妈给缝的。”

“走走走。”萧标扭头就往外走。

“你这不才刚到家?”小翠鸟一脸疑惑,“你要去缝兜儿吗?”

“事不宜迟, 快!”萧标顺着排水管又下了楼,一溜小跑,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小翠鸟跟着萧标后头飞,到了一楼的时候,扭头看了眼一楼的窗户, 布偶猫公主的头, 正卡在纱窗的窟窿里。

“救……救救我!”布偶猫被卡住了,看到萧标, 连忙尖着嗓子叫萧标, “那只便宜的土猫, 快来救本宫!”

萧标恍若慰问, 猫心满满都是兜。

一路跑到锦鲤池边,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中。

穿过锦鲤池中的鱼群,萧标游到了两室一厅的外面,轻巧的穿过次元壁,落在了地板上。

耳边传来野爹呻吟的声音。

“喵……喵喵……再用力一点……”

然后是人鱼小姐呼哧带喘的声音:“嗯……嗯……还要再用力吗?还是……温柔一点?”

“喵嗷嗷……你……真棒……”

萧标一个猫头两个大,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肉垫落地无声,往卧室走去。

在门口思想斗争了好一会,萧标还是没敢探出头去偷窥,而是重重咳嗽了一下。

“喵?”野爹疑惑的冲着门口喵喵,“是儿崽吗?”

萧标在门口停了好一会,给屋里足够的时间收拾现场,然后装作刚来的样子,伸手推开了半掩的门。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是我,我刚来。”

门刚推开,萧标又听到了一声呻吟。

“喵嗷嗷嗷,好爽……”

“……”

萧标一瞬间想摔门而去。

“大哥,我还可以吧?”人鱼小姐的声音谄媚至极。

野爹坐在一块大贝壳里,身后垫着个活锦鲤,它小脚脚伸出贝壳外,猫眼半闭着,一脸的享受。

人鱼小姐跪在贝壳外头,一双雪白的双手正灵巧的给野爹的脚脚做猫爪按摩。

手指按在粉嘟嘟的小肉垫上,人鱼小姐忽然放了个大招。

十指相扣!

五个雪白的手指瞬间穿过野爹小脚脚的爪缝,弯曲指关节,十指相扣!

“喵!”野爹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爽吧,大哥?”人鱼小姐抬头,眼睛放光。

野爹尾巴毛都炸起来了,抬爪就给了人鱼小姐一巴掌:“爽个兔子!”

人鱼小姐默默抽回手指,捂着脸,委屈的坐在一旁。

“儿崽,你咋来了?又要开炸鸡派对了吗?”野爹伸手揉了揉肚子,隐隐有些嫌弃,“这几天吃的太油腻了。”

“不……不是。”萧标伸爪捂着半边猫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人鱼小姐的脸上还带着红通通的猫爪印,她泫然欲泣,一脸憋屈:“大哥,我是真的爱你。”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野爹又要发怒,“在儿崽面前,你瞎说什么呢!”

“……”萧标伸出另一个爪,双爪并用,将猫脸全遮住了。

“啊,小狸猫,你来了。”人鱼小姐后知后觉,“有事吗?”

“我想让你帮我缝个兜儿。”萧标放下双爪,脸上已经无欲无求。

“缝兜儿?行啊。”人鱼小姐脸上还顶着巴掌印,低头在自己的兜里翻出来一根手指粗细的鱼骨针头,“我小时候学过女红,手艺还不错。”

萧标眼睛放光,蹦哒哒的跑了过去:“咋缝?”

“缝哪里?”人鱼小姐从头上薅下一缕金色长发,穿在了鱼骨针上。

萧标想了想,野爹的兜儿在屁股上,人鱼小姐的兜儿在鱼尾上,南兔皇的兜在肚子上……

嗯,哆啦A梦的兜也在肚子上。

“缝肚子上。”萧标翻身,在人鱼小姐面前躺下,露出了柔软的白色肚皮。

人鱼小姐点了点头,针头往萧标肚子上一扎。

萧标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很疼?”人鱼小姐吓了一跳。

“不……不疼。”萧标眼睛里泛着泪花,这点疼痛,为了兜,他可以忍!

人鱼小姐点了点头,动作又僵住了:“还得找块皮毛,要不用啥缝。”

萧标也愣了,哪里去搞皮毛?

“这还不简单。”就看野爹两只爪在自己的白黍子毛上一阵捣鼓,解下了自己的白围脖,“给儿子缝兜儿!”

“爹……”萧标感动了。

野爹光着脖子,一脸舐犊情深:“好好给它缝。”

人鱼小姐接过白围脖,又从兜里掏出把剪子,剪了两下,没剪动。

“菜。”野爹一把抢回白围脖,猫爪一抬,亮出一根闪着寒光的指甲来,轻轻在围脖上一划。

裁剪好一个兜兜的形状。

人鱼小姐大喜,比量着萧标的肚子,就要缝起来。

“这兜儿,不行啊……”人鱼小姐比划了半天,一脸丧气。

“怎么了?”萧标惊恐,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被冷风来回的吹,“哪里不行?”

“针扎不进去,线也有问题。”

“太菜!”野爹啧嘴,又薅下一根白胡子给人鱼小姐做线,咬掉一截指甲,给人鱼小姐当针。

“爹……”萧标这声爹,发自肺腑,他觉得自己一直叫野爹“野”字,实在是玷污了它。

人鱼小姐的缝纫工具升了级,刷刷刷的开始缝了起来。

一针一针,扎的萧标几乎要痛晕过去。

好不容易要缝完了,萧标的意识也几乎模糊掉了。

就听野爹在一旁嘀咕:“我当年缝兜,可没崽儿这么矫情,哪儿有那么疼。”

萧标恍惚中,真心佩服野爹:“爹,你是真汉子。”

野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当初,是脱了衣服缝的。”

萧标头一歪,晕了过去。

野爹还在那边说:“我当时,啥感觉都没有,哪像儿崽,缝个兜,缝了一身血。”

人鱼小姐也反应了过来:“老大,我这么缝兜,不会直接缝肉上吧?”

“那它以后脱不下衣服来了?”野爹愣了一下,伸手去解萧标的猫毛。

萧标恍惚中又疼醒了过来,又看野爹手里扥着自己的皮,正往下拽。

“不好了不好了,你把儿崽的毛缝死了。”

“拆了重新缝吧?”

“只能这样了。”野爹叹息。

肚子处传来一阵抽痛,萧标强撑着抬头看,就见人鱼小姐一拽胡子线,将兜又扯了下来。

然后人鱼小姐伸手去扒自己的猫围脖。

“不……不行的……”萧标撑着口气儿,断断续续的开口,“我脱不下来的。”

“瞎说什么。”人鱼小姐已经将萧标的围脖摘下来了,随后,她又脱了萧标的衣服。

“肚子都血肉模糊了。”人鱼小姐叹息。

拿着衣服,比着兜,人鱼小姐在一旁缝了起来。

萧标很冷,这种冷,是从心里发出来的,羞愧的冷。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光秃秃的,露着粉嫩嫩的肉。

心里也有欣喜,嗯……自己,也可以摘手套,脱袜子了呢……

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儿崽的身体太差了……”野爹叹息,“怎么总晕。”

“谁说不是呢。”人鱼小姐低头缝兜,鱼尾卷曲着坐在地上,尾巴底下,是浓浓的一滩猫血。

都是萧标的血。

与此同时,萧标家楼下。

布偶猫终于成功脱困,她四爪站在草地上,仰天长喵:“广阔的世界,本宫来啦!”

踮起爪爪,脚步轻快,撒欢儿的跑了起来。

她跑出草地,穿过人行道,来到一处空旷所在。

小区铺满石砖的微型广场上,安放着不少铁质的健身器材。

老人们在健身器材上缓慢的移动身体,小孩笑哈哈的胡乱奔跑,少妇坐在石墩儿上,扶着婴儿车,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布偶猫公主翘着尾巴,高傲的从人群中穿过。

“看!行走的人民币!”正在跟人下棋的老王伸手指向公主。

“谁家的猫丢了啊?不像野猫啊?”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正扶着走步器械,缓慢移动双腿。

“以后就是我家的了!”老王悄悄的脱了外套,蹑手蹑脚的走向布偶猫。

公主正得意的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忽然眼前一黑。

被外套罩住了。

然后天旋地转,四脚离地,耳边是哈哈哈的豪迈笑声。

“逮到了逮到了!”

布偶猫出屋探险的第一天,立刻就见到了世界的黑暗。

等她从黑暗的外套里挣脱,已经身处陌生人家。

“小猫猫,我给你起了个名字。”老王手里拿着根香肠,逗弄着公主,“叫宝宝怎么样?”

布偶怒了,谁要叫宝宝!人家是公主!

玄关处的鱼缸里,一只小龙虾隔着玻璃看着布偶,虾躯瑟瑟发抖。

家里来猫了,不给虾留活路了。

十多个小时后。

夜已深沉。

锦鲤池底下的两室一厅里,萧标悠悠转醒。

刚抬起眼皮,耳边里就传来了让猫羞耻的声音。

“嗯……嗯……舒服!”

“大哥,你喜欢就好,你感觉到我的爱意了吗?”人鱼小姐额头上都是稀碎的汗珠子,一双雪白的手,正用力按在野爹的肩膀上。

野爹没了白围脖,脖子裸着,嫩肉上全是人鱼小姐的指甲印子。

“我是有家室的猫。”野爹眼睛半眯,十分享受的趴在大贝壳里,身下还垫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锦鲤,“对不起,我回应不了你。”

“我只要默默爱着大哥就可以!”人鱼小姐半点不气馁。

野爹身下的大锦鲤鱼眼圆瞪,一脸的生无可恋。

萧标缓缓活动了下猫爪,艰难起身,因为失血过多,脑子一阵眩晕。

他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肚皮。

原本雪白的肚皮,已经被血渗红了。

“兜呢……”萧标探出爪爪摸肚皮,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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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特有的感叹语:爽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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