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柔软的毛儿

雨滴悬浮在半空中, 两秒钟后, 再次落地。

宾馆外的青石板小广场上,传来啪嗒啪嗒雨水拍击地面的声音。

萧标蹦到阳台的扶手上,一脸奇怪的伸爪接雨。

嗯,雨是挺凉的, 就是没冻上。

萧标本来是想施展一招冰冻雨滴, 可这招数需要精准的控制,萧标光顾着耍派头了,爪子大大咧例的一挥,并没得到理想的效果。

“……”喜雨坐在椅子上,看着阳台外头淅沥沥的落雨, 沉默着。

萧标扭头看了眼喜雨, 很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轻视,猫心十分不爽。

它再次挥爪。

雨声又停了下来。

萧标碧绿的猫瞳死死盯着眼前的雨幕, 爪子摇摆摇摆。

终于, 空中结出了两颗大冰雹。

就, 就只有两颗。

萧标呸, 冲着楼下吐了一口吐沫, 生气的扭头跳下窗台, 又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雨幕恢复如初,继续淅淅沥沥的落下。

“言归正传,咱们再讨论讨论出租桃树的事吧。”萧标故作镇定, 双爪捧起茶杯, 滋溜喝了一口。

茶都凉了, 茶汤顺着食道滑进猫胃,萧标舔了舔嘴巴子,压住胃里的不适。

喜雨没接话,她低头拿出手机,敲了条信息出去,放下手机后,她才再次抬头看向萧标。

这是十足的轻视。

“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喜雨细声细气,她的手被袖子遮着,伸了出来,要去摸萧标的猫头。

萧标猫心愤慨,扭头一躲。

“……”喜雨收回了手,尖尖的下巴闪着暗色光泽,“那这样吧,你让我撸撸毛,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萧标眼睛瞪了起来。

这么草率吗?

可是……

萧标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胡须,真真是岂有此理!这条件仔细想想,简直是让自己卖身求荣嘛……

喜雨轻笑:“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想换别的要求了。”

“……”

萧标低头,猫头里思绪万千。

自己一个大男子猫,还怕被摸摸?

可这不是普通的摸摸,这是带着利益交换的摸摸。

传出去毕竟不好听,自己以后还要在社会上混的!

再说了,出租桃树说到底还是为了玉山楼里的银娘子,可银娘子跟自己真的不算熟,为了区区一条陌生蛇,自己犯不着做这种牺牲。

时代在变,猫在成长,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天天食不饱腹的小猫咪了,也不会追着林安的激光手电筒转圈圈,假装自己是个小傻瓜,就为了一口猫罐头。

身为锦绣山城的负责宠,自己也是有身份有低位的,鸡毛掸子都知道要爱惜羽毛呢。

“我拒绝!”萧标跳下了椅子,扭头往门口走去,“咱们江湖再见!”

“啧……”喜雨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萧标走到了门口,停下脚步,扭头看喜雨:“我家南兔皇的毛又软又顺滑,要不你试试它?”

喜雨摇头。

萧标伸出猫爪,纠结地锤了两下门,深呼一口气,转身往回走,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我就让你摸一下。”

“一下?”喜雨笑了,像个老妖婆,“你以为你的毛是镶着金边的呢?”

“……”

萧标翻了个白眼,这个喜雨果然不好忽悠!

喜雨伸出手指,可惜被袖子遮着,只看出支棱出了手指,看不出比划的是几:“一天,撸一天!”

一天?

萧标扭头不看喜雨,碧绿的眼睛看着门,猫心中飞速盘算着。

算了,自己就是只猫,又不是人,卖了身又如何,何况就是摸摸,也不做其它的。

萧标下意识的捂了下自己的屁股。

再想想,银娘子也怪惨的,还把丹呕出来要给自己,银娘子对自己的心,甚至比野爹还要赤诚。

好吧。

萧标做完猫心建设,左右看了看房间,瞄到了靠墙那张大床。

迈着矫健的猫步跳上了床,萧标仰身躺在柔软的垫子上,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来吧!”

喜雨轻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向萧标。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喜雨的脸依旧藏在兜帽里,她人已经走到了床边,伸出两只被袖子遮住的手。

萧标想开了,也放到开,它甚至伸出猫爪召唤喜雨:“撸猫的时候要从我洁白的小下巴开始,我会伸长脖子,露出柔软顺滑的黍子毛。”

“嗯嗯。”喜雨点头,然后缓缓撸起了袖子。

“嗷买喵!”萧标扑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碧绿的瞳孔盯着喜雨露出来的手。

不算是手,就是爪子。

爪子三厘米,指甲能有十厘米三。

还带着弯弯勾儿,闪着暗绿色的光,感觉一爪子下去要开膛破肚血溅三尺。

萧标在床上一阵逃窜,那爪子附骨之蛆一般追着萧标。

“小猫咪你跑啥!”

“喜雨姐,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萧标抱住了床头桅杆,然后纵身一跳,从床头直接跳到了床尾。

萧标一离开那桅杆,喜雨的爪子就勾上了桅杆上,哗啦一声,桅杆当中折断。

萧标看着断裂的桅杆,猫身瑟瑟发抖:“你这是撸猫嘛?你这是谋杀吧!”

喜雨也愣了,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折断的桅杆,垂下头,将手又藏回了袖子里。

情绪低落的坐在床沿上,也不说话了。

“喜雨?”萧标抻着脖子看了看喜雨。

喜雨的背影伛偻着,十分压抑。

萧标踱步朝着喜雨走了过去,前爪踩到了细雨的大腿上。

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喜雨的脸。

是张女人的脸,可鳞片从她的脖子一直爬到下巴,带着暗绿色的光泽。

萧标看了两秒钟,确定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品种。

喜雨见萧标踩着自己的腿,抬头看自己,一张圆圆的小猫脸上都是担忧,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我的爪子,有些锋利……”喜雨开口了,声音依旧尖细尖细的,“我就不撸你了,你放心……桃林的事,我同意了。”

萧标歪了下猫头,前爪往前蹭了一步,后腿也爬上了喜雨的腿。

他在喜雨的腿上转了个身子,调整了下姿势,用农民揣的姿势趴下了,尾巴盘在身子边:“来吧,别用指甲尖!”

从喜雨的角度看,萧标像一只长了耳朵的大葫芦。

她小心翼翼的尽量让大腿保持与地面平行,与小腿成九十度直角,生怕萧标坐的不稳当。

然后抬起胳膊,挽起袖子,手高高的举起,小心翼翼的用指甲背碰了下萧标的后背。

“怎么样?触感如何?”萧标扭头看喜雨。

喜雨叹了口气:“指甲上也没触感神经啊……”

“小心你的指甲,然后找角度!用指腹感觉!”

喜雨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翻转爪子,用手背蹭了蹭萧标的后背。

“毛绒绒,滑溜溜,好暖和!”喜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萧标摇了摇头:“用指腹!用指腹啊!”

喜雨努力伸展爪子,将爪子头厥起,指甲翘翘着,用指腹摸了下萧标的屁股。

萧标眨了眨眼睛,假装自己灵魂已经不在猫子的躯壳中,被摸的不是自己。

“哈哈哈哈!”喜雨爆出一声大笑。

随着喜雨笑声一起爆出来的,还有屋外的倾盆大雨。

雨原本一直淅淅沥沥的下,这会忽然阴云密布,天色骤然阴沉如夜,窗帘被风吹的几乎贴上了天花板,雨滴斜着往屋内飞。

“雨咋大了?”萧标扭头看窗外。

“别理它,来看镜头。”喜雨一抓拿出手机,另一爪维持着厥指甲摸屁股的动作,“笑一个,我发朋友圈。”

“哈?别呀!”萧标拒绝。

“看镜头!”

喜雨的爪子微微用力,萧标顿时吓出一声冷汗。

快门声响起,拍好了照片,喜雨把手机摆到自己眼前,兴致勃勃的看照片。

照片里,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指甲爪,放在肥美的猫屁股上,爪子的主人兜帽里只露出半边脸,大嘴裂着笑,被摸的猫咪则一脸嫌弃,眼睛嫌弃成了长方形。

“你这表情真是可爱!”

喜雨用袖子挡着手,噼噼啪啪的操作起手机来,编辑了一段文字:终于摸到活物啦,而且我摸完它,它还是活的!

想了想,喜雨又敲了一段话,假模假式低调的炫耀:法师就是不一样,生命力顽强不说,屁股也特别翘。

萧标站起身抻着脖子去看屏幕,正好瞧到喜雨点击了发送。

“真发了啊……”萧标脑壳疼。

妈蛋,等自己爬上了宠物权利的巅峰,这算不上自己的黑历史?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喜雨收到条信息。

萧标的视线恰好还落在手机屏幕上,正巧看到了这条消息。

“没错,是空气压力的能力,所以才停了两秒,问它会不会用风。”

喜雨扑棱一下站起身,拿着手机跑到了窗口。

萧标被带的直接摔到了地上,他揉着屁股站起来,就看喜雨站在窗前一阵敲击屏幕。

喜雨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因为屋外的雨,更大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萧标摸了摸下巴,他想起喜雨的爪子和脖子下巴上的鳞片,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传说中只出现在图腾上的神物。

喜雨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似乎完全忘了撸猫的事了。

萧标迈步顶着风雨往窗口走:“你忙着,我先下楼了?”

“嗯嗯,回头再撸。”喜雨声音带着兴奋,她扭头看了眼萧标,兜帽被风吹的靠后了些,露出了她的眼睛。

金黄色竖瞳,圆滚滚的。

看到这双铜铃般的金色眼睛,萧标愣了一下:“冒昧的问一下,您是龙吗?”

喜雨眼睛瞪的更圆了,疯狂点头。

真的是龙?

萧标顿时呆若木猫,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立刻必恭必敬:“以前是我不好,哪里做的不对,你不要记在心上。”

“哪里哪里,你也不用太抬高我,贬低了你自己。”喜雨细声细气,透着美滋滋。

砰砰砰,三声砸门声,短促有力。

鹿少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大长虫,一大早的折腾什么呢?刮风下雨的,砸场子吗?!”

喜雨脸色一黑,冲着屋外挥挥手,雨停了下来:“鹿少,不好意思,刚刚太高兴了。”

“这里是玉山的地盘,开大会呢,注意点。”鹿少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真把自己当龙了,见天走哪儿都显摆,呼风唤雨的。”

“……”喜雨的脸色更难看了。

门外传来鹿少转身离开的蹄音。

萧标蹲坐在地上,爪子撸了下自己的白胡子:“喜雨姐,你接着发信息,我不打扰你了啊。”

喜雨点了点头,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萧标转身走到门口,伸展腰肢,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闭后,萧标长吁一口气。

原来喜雨是条喜欢被称作龙的蛇啊……

不对,喜雨明明有爪子。

难道是壁虎?或者是蝾螈?

但蝾螈和壁虎的爪子,都没那么魔性啊。

是科莫多巨蜥吗?

可巨蜥那玩意,太埋汰了啊……

萧标伸爪扑棱了下屁股,回去得好好洗洗。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萧标迈步往楼下走。

早上九点,玉山全体与会宠有个活动,不好缺席。

萧标回到自己的房间,先进洗手间,他用热水投了个毛巾,然后将毛巾平铺在洗手台上,猫身坐在毛巾上,屁股蹭啊蹭。

刚刚猫屁股被带爪子的奇怪生物摸了,萧标得给自己杀杀菌。

无论是蛇,还是巨蜥这种宠,那身上带的寄生虫的种类都可多了,它们自己不怕,萧标身为一只猫,还是很怕的。

惜命的萧标擦完后背,看了眼卫生巾中圆形的浴缸,索性放了一盆热水,倒下宠物泡泡浴粉末,坐了进去。

洗肚皮、洗屁股,洗完爪爪洗脚脚,指甲缝也要好好抠一抠。

“噢咻咻咻,噢咻咻咻。”南兔皇依旧趴在床上酣睡,窗外刚刚的风雨,半点没打扰到它。

一个翻身,南兔皇从床上掉倒了毛绒地毯上,它抬起兔爪,抹了下脸,红眼中逐渐清明。

“啊!最佳小区!”南兔皇跳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在地上转起圈圈来,“不知道今年有什么奖品呢?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最佳小区!”

萧标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个大衣柜。

衣柜里是一排齐刷刷的兔子皮。

萧标吓了一跳,毛都炸起来了:“嗷喵喵喵喵!”

恍惚间以为房间里闯入了个杀兔狂魔。

“南兔皇!南兔皇!”萧标上蹿下跳,猫眼再不敢看柜子第二眼,“你还活着吗?你在哪儿?!”

南兔皇从衣柜里探出身子,一脸奇怪的看着还裹着浴巾的萧标满屋子扑腾,连枕头瓤都被萧标扯了出来。

“你折腾啥?”南兔皇皱眉,“赶紧吹干你的毛,马上就要去领奖了!”

萧标听到南兔皇的声音,瞬间冷静了下来,他背对着南兔皇,用毛巾擦头:“我在晨练呢。”

“噢。”南兔皇没多说什么,继续在柜子里选兔子皮。

萧标擦了两下毛,回卫生巾拿了个吹风机出来,插在了床头,吹自己还在滴水的尾巴:“你怎么搞了一柜子的皮?哪儿来的?”

“都是订制。”南兔皇脸上露出土豪特有的低调炫耀表情,“不算贵,三十多万一张吧。”

“……”

萧标翻了个白眼,暗暗发出穷猫腹诽,这些兔子皮该不会没张皮毛都隐藏着一个死去兔子的灵魂吧。

“这张比较软,用的是我婴幼儿时期褪下的毛。”南兔皇抽出一张跟其他兔子皮一般无二的兔子皮,“你来摸摸,手感上会有细微差别。”

萧标没摸,一边给自己吹毛一边随便找话题:“我野爹给了我一个雪白的猫围脖,到现在,它脖子上新长出的毛,还比别的毛短一圈呢,要不是它脖子实实在在的胖,猫都没法看了。”

“唉?”南兔皇诧异,“它没有备用的围脖吗?”

“哪来的毛做备用围脖。”

“它以前褪去的毛呢?”

“褪毛还要捡回来吗?”

“当然!DNA是不能外泄的,这要是有人偷了你的毛,造假了DNA,过来装你孩子,继承你的遗产怎么办?”

“……”

萧标不说话了,猫心暗骂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世界,兔子都要操心这种事吗?

南兔皇选好了兔子皮,将自己身上这一套脱了下来,扔在了柜子底下的竹篓里,状似无意的说道:“回头送到高端干洗店,干洗一下。”

萧标盯着南兔皇肉色的背影,一言不发的给自己吹毛。

南兔皇换好了兔子皮,将衣柜收了起来,走到床边跳上了床,接过萧标手里的吹风机,嫌弃的看了一眼。

然后拔掉电源,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黑粉色的网红吹风机,给萧标吹了起来:“这个我要教你了,普通的吹风机,热度太高,会给皮毛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让你毛发中的蛋白流失,而我这个……”

南兔皇伸爪将萧标的尾巴拨愣过来,眼睛一亮。

南兔皇手里的吹风机,吹风头使用的是圆柱形的通透设计,正好可以直接将萧标的尾巴套进去。

来回的吹。

“我这个吹风机,让你的毛发长久保持光泽,你造吗?毛发光泽的诀窍是什么?”

“食补。”萧标舔了舔嘴巴子。

“食补,也有些道理吧……”南兔皇伸爪拨愣拨愣萧标的毛,“你还年轻,现在毛好,不代表以后也好,你瞧我,十二岁了,都没有白头发……呸,毛还是那么雪白。”

好不容易给萧标吹干了毛,已经八点四十了。

该下楼集合了。

萧标伸手拔掉吹风机电源,又从南兔皇手里拿过吹风机,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兜里。

“??!”南兔皇空着两个爪,一时无言。

“走啊?”萧标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好。”南兔皇跳下了床,双爪对着搓了搓,不就是个吹风机吗?为了腐败小狸猫,就是个抽油烟机,给它也无妨!

萧标站在一楼台阶上,看着排队走入大巴车的宠,伸爪摸了摸自己的毛。

别说,还真有点顺滑。

“坐我的车。”鹿少站到萧标身边,又裹上了一米九大长袍,蹄子踹在裤兜里,酷酷的。

“好。”萧标迈步跟着鹿少往小轿车走。

南兔皇也蹦蹦哒哒的跟上,知道自己能坐小轿车去活动场,它兔脸上满是兴奋。看,这次玉山大会自己的脸露的,简直光宗耀祖。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个山洞前头停住了。

山洞前有一片小空地,众宠下了车,在空地上排排站好。

鹿少在空地边儿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了,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不爱搭理宠。

萧标下车的晚,就拍在队伍最后头,一左一右是南兔皇和小刺猬,前面是仙鹤。

仙鹤见到萧标站自己后头,扭头过来搭话:“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梦幻羊驼离开了宾馆。”

“噢?”萧标一脸吃惊,“就这么走了?”这是政场大忌啊,看来这梦幻羊驼是真不准备继续当小区负责宠了。

“没走成啊。”仙鹤眨了眨眼睛,“听说老鹿连夜又将驼给请回来了。”

“老鹿还是挺地道的吗。”

“小道消息。”仙鹤鹤头靠近萧标的耳朵,用只有两宠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鹿少因为这事,还跟老鹿吵架了。”

“真的吗?”萧标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鹿少。

鹿少正低头看着地面,后踢拨愣着地上的石头子。

“都说了小道消息。”仙鹤一脸神秘,“可无风不起浪啊。”

“谢谢鹤兄的消息。”萧标冲着仙鹤散发出友好微笑。

仙鹤满意的点点头,转回了身子。

萧标再次扭头去看鹿少。

在鹿少的身边,多了个黑色长袍影,是一米九的喜雨。

喜雨正低声跟鹿少说什么,鹿少不时的翻个白眼。

萧标一拉小白兔的爪,跟小白兔换了个位置,以便于更好的听到两宠的谈话。

鹿少的声音低沉,带着不耐烦:“都说了不用,玉山的普法,我们自己做。”

喜雨声音细细的:“可我既然都来了,又碰到你们玉山大会这么好的机会,我必须试一下。”

“你这是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吗?”鹿少抬眸,瞪着喜雨,可惜鹿少的眼睛生的又细又长条,睫毛还疯长的跟雨刷子似的,愤怒的眼神完美的被睫毛挡住了。

喜雨别开了头,不去看鹿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可这事,你爹已经同意了。”

听到“你爹同意了”,鹿少沉默了。

“我去给大家派发宪,法书。”

“等等。”鹿少站起身,伸出蹄子挡住了喜雨,“发宪,法,那东西有用吗?萝卜整天捧着本宪,法,可他被我们玉山的小狸猫碾压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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