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公猫主义

夜风吹过, 一滴雨点落在了萧标鼻头上。

“下雨啦?”萧标伸出爪子,粉色的肉垫接了两滴雨, 扭头去看公主,“你去哪儿啊?不回家?”

公主一往无前的跑着:“我在追求自由!”

萧标眨了眨眼睛,又抬头看了眼二楼, 这楼眼生,不是自家那栋。打了个哈欠,碧绿的猫瞳蒙上了一层水润光泽,萧标迈步轻巧的往自家楼的方向跑去。

风越来越大, 眼看大雨就要落下。

萧标跑到自家楼下,顺着排水管进了屋, 刚跳过窗户,外面就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

萧标站在窗口往外看, 乌云已经遮住了星光,天空黑黢黢的。

看了一会儿天,猫头晕晕乎乎的,萧标栽栽愣愣的往沙发爬, 上了沙发,仰头一躺,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雨也一直下倒了第二天中午。

萧标宿醉清醒后,口干舌燥。

跳上餐桌, 在水碗里喝了两口水, 萧标揉了揉猫头, 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他原本打算今天在北区巡视一下,列一个上语文课的宠物名单,送到南兔皇那里,好让南兔皇安排教南北区宠物识字。

可现在阴雨靡靡,根本出不了门。

萧标忽然有种回到旧社会,要靠天吃饭的感觉。

百无聊赖,萧标翻出小鱼干,吃了两口之后,又窝回沙发上。

家里没人,萧标可以肆无忌惮的玩手机。

点进微信,萧标翻了两下,跳到了朋友圈界面。

最新一条动态来自兔狲胖胖叔,萧标昨儿刚加了兔狲的好友。

照片里是一辆停在山坡上的越野车,车窗开着,一只狗头从车窗探出来。

配字是“白天跟兄弟喝酒,晚上跟小妹儿看雨。”

萧标觉得那狗头眼熟,放大了图片,猛然发现,照片上的狗正是小区里那只“最美母泰迪”。

萧标猫爪捂嘴,想了想,伸出爪子,默默点了个赞。

随后向下翻,看另一条朋友圈。

这条是南兔皇发的,图片里是个红泥小花盆,背景是南兔皇家别墅的院子。

配字是:最佳小区的奖品,种下了,快快长大啊。

萧标挠了挠下巴,想起在玉山得到的那木头盒子里的丑豆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发芽,是个什么种类的植物。

再次点赞,萧标继续往下滑动朋友圈。

第三条是鹿少发的。

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形鹿,侧影,看不见脸,就是酷酷的。

配字是:我一往无前。

萧标伸出爪,很不情愿的点了个赞,最讨厌在朋友圈装酷的。

第四条,小萝莉发的。

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写满了字。

萧标点开图片,看清了上头反复写的都是“机密任务”这四个字。缩小了图片,萧标一头雾水,不知道小萝莉发这个干嘛,可依旧不吝啬的给了个赞。

往下翻第五条,是一段视频,发布者是喜雨。

点开一看,是水珠在杯子上跳舞,还带着一段背景音乐。

配字是:我仿佛无敌了,简直什么都不怕。

萧标一如既往点了个赞,继续往下翻。

又翻了几条,萧标放下手机,抬头继续看窗外的雨。

想了想,拿起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努力卖萌。

拍了张胖乎乎的照片,点击发送朋友圈,没配字,就像是日常晒猫一样,只不过萧标晒的是自己。

图片刚发出去,手机叮叮当当一阵响,萧标连着收了好几个赞,下头的评论也不少。

第一条是南兔皇发来的:“小狸猫,雨天无聊?”

这话毫无营养,萧标没回,直接看向第二条。

来自兔狲叔叔:“侄儿,多吃点,脸上都没多少肉。”

萧标回复了一行省略号。

又看第三条。

喜雨发来的:“你到底来不来警局上班了?警局很需要你!”

萧标假装没看见,刚想翻第四条,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就听到窗户外头有猫叫。

收起手机,萧标跳上窗户,往外看。

雨幕之中,野爹站在楼下,正一边往楼上瞧一边喵喵:“儿崽,儿崽!”

大雨落在野爹的毛发上,雨珠子珠子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滚落,野爹碧绿的眸子被雨拍的睁不开,一只爪子不停的抹脸。

萧标探出头,爪子挡住头顶的雨。

雨势很大,爪子根本挡不住,萧标想了想,爪子中冒出冰凌,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冰凌片片挡在了头顶。

“快下来!”野爹大声喵喵。

萧标纵身要往下跳。

“你妈出事了!”

一听这话,萧标原本要往窗外跳的姿势僵住了,他缩回身子,一脸狐疑地看着野爹:“你又要干吗?”

野爹急的挠头:“这次是真的!”

“妈被萨摩耶叼走了?进贡给了南兔皇?”

“不是不是。”野爹气得原地转圈圈,“儿崽你不相信我!”

“……”

“你妈跟人类走了,扔下了咱们爷几个……”

“跟人走了?”

“你快下来!”野爹仰头看萧标特累脖子。

萧标纵身跳出窗户,风雨袭来,头上的冰凌片片也不好使了。

野爹见萧标下楼了,扭头就往身后跑,在一棵大树下站稳了,树冠茂密,虽然也露雨,可好歹不会直接被雨水拍。

萧标一溜小跑,跟上了野爹,站在树底下,从兜里掏出两个叶子帽子来,一个递给野爹,一个自己戴上。

五秒钟后,两只猫咪纷纷隐了身。

空旷的大树底下,隐身猫咪互相喵喵。

“还不知道你妈妈被哪家人抱走了,我已经让小翠鸟去找了。”野爹的声音颤抖,拳头一锤树干,树叶纷纷落下,“该死的人类。”

“有人领养了不是挺好的吗?”萧标眨了眨眼睛,“不用风餐露宿了,妈也不是那种习惯野外生活的猫。”

“好什么好!”野爹皱眉,“没了自由,每天被囚禁在屋子里面,只能日复一日的吃同一款猫粮。”

萧标挠了挠鼻子:“说不定像我这样,可以屋里屋外的跑,猫粮零食也换着样的吃。”

野爹翻了个白眼,忧心忡忡。

可惜因为隐身了,萧标也看不到野爹的白眼和忧心忡忡。

顿了顿,野爹叹了口气:“妻离子散,家破猫亡!”

“……”

萧标伸爪去接雨滴玩,不搭理野爹。

“你快去给我找,你不是掌权了吗?南区也找找,到处去找!”透明的野爹一伸爪,准确无误的推了透明的萧标一把,“动起来!”

于是乎,萧标顶着雨开始了寻找猫妈的路。

快到黄昏的时候,萧标从自己三弟那得到了猫妈的消息。

猫妈被门口炸鸡店的老板娘收养了,这会正趴在炸鸡店的窗台上,吃着鸡柳看着落雨。

冒雨跑了一下午,萧标身上也湿透了,帽子已经被他扔倒了一旁,落汤猫般站在锦鲤池边:“既然找到了,赶紧告诉咱爹吧。”

三弟是兄弟几个中体型最健美的猫了,此刻变成了落汤猫,它的毛全趴趴了下去,却越发像个小豹子:“不行啊。”

“怎么了?”

三弟欲言又止。

萧标狐疑的打量了三弟一眼,扭头往炸鸡店跑去。

三弟追了两步,语气急促:“妈说她现在过的很好,不让咱爹打扰!”

萧标径直往炸鸡店跑,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野爹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爹?”萧标召唤野爹。

野爹仿佛没听见,就是低着头猛走,还险些撞到了树上。

萧标追了上去,爪子拦住了野爹:“你怎么了?”

野爹缓过神来,抬眼见了萧标,憋回了碧绿猫瞳中的水光:“没事。”

“爹?”萧标伸爪死死拦着野爹,不让野爹离开。

野爹哽咽了一下,忽然伸出胖胳膊抱住了萧标:“你妈,你妈说我大公猫主义……”

“……”

“她怎么能那么说我呢,我一直很尊重她呀,我哪里大公猫主义了,我很疼猫的啊……”野爹哽咽着。

萧标一时无言,抬头看天。

刚刚雨明明都有停下的迹象了,这会儿乌云又聚了起来。

野爹也抬头看天,雨水落在它的猫瞳里:“大公猫主义,大公猫主意……”

萧标叹了口气,松开野爹,要送野爹回去。

冒雨在小区里一顿小跑,这才发现,野爹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

小区里别的野猫,就比如阿哼阿哈,还在地下车库有个固定藏身的角落,猫爹可是真的每日风餐露宿,得哪儿睡哪儿。

野爹以前偶尔还睡睡猫妈的纸壳箱,可是一场大雨落下后,就连猫妈藏身的灌木丛,也变得湿乎乎的,那些小区里好心人给猫妈铺的纸壳箱,也积了水。

“你不用管我。”野爹一跃就近爬上了棵树,猫身在树叶中瑟瑟发抖,“我想一只猫静静。”

萧标站在树下看野爹:“要去先去萨摩耶那避避雨吧,好歹有罐头有酒,还有沙发趴。”

野爹摇头,起身又往树上头爬了两层,身影完全被树叶遮住了。

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天空才完全放了晴。

期间萧标顶着树叶帽子出门找了几次野爹,开始的时候还偶尔在门廊或石头下面发现避雨的野爹,可野爹一见萧标就撵他,最后一天,萧标就没找到野爹的影子。

第三天的时候,风和日丽,秋风飒爽。

萧标在家给自己洗了个澡,出门再去找野爹,顺便还想让野爹也去参加小区宠物识字班,一来是转移下野爹的注意力,二来,是提高下野爹的文化水平。

萧标路上遇到了小翠鸟,他嘱咐小翠鸟挨家挨户问问,到底有多少宠想报语文课。交代完这件事后,萧标迈步往锦鲤池走。

野爹趴在锦鲤池那块象征权利的大石头上,正低头看着水里的游动的锦鲤,情绪已经稳定了,倒看不出哪里与往日不同。

萧标跳上了大石头,在野爹身边趴下了,没话找话:“今儿天气不错。”

野爹扭头看萧标:“天气是不错。”

萧标:“……”

尴尬的时刻,萧标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萧标接起电话,贴近耳朵。

电话那头传来嘶嘶的声音,是银环蛇银娘子:“小狸猫,宠协把我的丹要回来了,我身子长大了不少。”

萧标眼中露出一抹惊讶:“要回来了?那你很快会恢复了吗?”

“想完全恢复,还得有段日子。”银环蛇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不少,“我拿警局电话给你打的,号码是萝卜告诉我的……”

“发生什么事了?”萧标闻到一股反常的味道。

“鹿少跟喜雨,都进了战场,它们花钱租的桃树。”

“什么?”萧标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谁租桃树?”

“鹿少和喜雨。”银环蛇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它们把自己锁桃树上了。”

“为什么啊……”

萧标一脸懵,当初出租桃树这个点子,为的是让银环蛇合法报仇,可鹿少跟喜雨为什么被锁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不告诉我。总之现在管战场的就只有萝卜一个宠了,但萝卜明天也要进战场……人类那边似乎又重新做出了屏蔽战场信号的东西,现在战场监视已经形同虚设,萝卜很担心鹿少和喜雨。”银环蛇叹了口气,“我也提交了租桃树的申请,大概明天就能批下来了,不出意外,我能跟萝卜锁在很近的桃树上。”

萧标皱着眉头听着。

萝卜也要被锁进桃树了?

银环蛇顿了顿,再次开口:“鹿少没认出我来,除了林迹,没人认得我,我跟以前差别太大了,我……我要是进了战场,没出来,你也别跟别人说我就是银娘子。”

银环蛇说完这话,直接挂了电话。

萧标将电话揣进兜里,农民揣着双爪,在石头上趴了下来,学着野爹的样子盯着锦鲤池的锦鲤看。

看了好一会,萧标揉了揉眼睛,扭头望向野爹:“爹,咱们去救人鱼小姐回来啊?”

野爹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瞪了萧标一眼:“我是那种猫吗?!”

“啥?”萧标没反应过来。

野爹冷哼着喵喵:“我虽然跟你妈吵架了,可我决不会用人鱼小姐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萧标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那我们去海边玩玩吧,冲冲浪,坐坐海上摩托车啥的?”

野爹看上去有些心动:“要是让你妈知道……”

“就说你去后山找叔叔玩去了,多住几天散散心。”

野爹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那不是撒谎吗?我从不撒谎骗媳妇儿。”

“……”

萧标扭头跳下了大石头:“那我自己去。”

“儿崽!”野爹纵身一跃,也跳下了石头,跟在萧标身后,一脸欲言又止。

萧标自然不会傻到去租桃树进战场,一旦租桃树,被锁进了桃树,那行动起来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局限。

萧标用电话联系了白水小区的绝地小马,让绝地小马看着点白水小区,若是发现林迹有开通道的迹象,就马上通知自己。随后又联系了南兔皇,让南兔皇看着点秦蓉蓉跟那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秦二宝,虽然短时间这俩人应该是开不了通道了,可有一条备选也是好的。

转眼间过了一个多礼拜,绝地小马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秦蓉蓉这边也安稳的很,根本没有通道要开启的迹象。

就连小区语文学堂,都热火朝天的举办了起来。

小翠鸟当了任课的老师,正在教宠物们学拼音,每天在锦鲤池边阿伯次嘚的叫唤着。

萧标有点坐不住了。

这天,萧标坐公交去了趟警局,找狐狸医生打听了一下战场的近况。

一打听,萧标吓了一跳。

白水小区七天内连开了两次通道,可这消息,绝地小马半点都没透露给萧标。

狐狸医生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它为什么不告诉你,若是说没发现,那不太可能,开通道的时候雾气有多大,你也不是不知道,它要是不瞎,不可能看不到。”

“不是说有监控室吗?我能不能去看看?”萧标猫眼看着狐狸医生。

狐狸医生摇头:“那地方只有管战场的三个宠有资格进去,再就是几个长老和主席能进,我可没权限带你进去。”

“那你把我带到门口?”

狐狸医生耸肩:“从警局去监控室应该也是要开通道传送的,具体位置我都不清楚。”

萧标无奈,只得离开了警局。

一路坐公交回家,在车上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肚子在不停的振动,看着一车的人,萧标又接不了电话,只能伸爪入兜,默默地按掉了电话。

一下车,萧标找了个僻静的地儿,掏出电话打了回去。

南兔皇在电话那边叫唤:“要开战场了,你在哪儿呢?”

“开战场?什么时候?”萧标缩在墙根底下,猫在一个纸壳箱后头,“秦二宝都那个样了,他还要下战场吗?”

“是我家男主人。”南兔皇自己也觉得奇怪,“我听到男主人跟别人打电话,说是战场里出事了,让他去支援,他还顶不乐意去的样儿,后来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就急了,也答应去了。”

萧标一听这话,猫心咯噔一下:“战场里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我当时在桌子底下,听不清的。”

“那战场什么时候开?”

“今天晚上。”

萧标挂了电话,将手机揣进都里,就往小区里面跑。

一溜烟跑到锦鲤池,想过桥直接去南兔皇家。

刚迈步上了栈道,就听到有猫叫自己。

“儿崽!”野爹站在栏杆上,一脸开心的看着萧标,“我还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天色还早,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萧标站住脚,跟野爹聊了起来。

“你叔下山买打火机,今儿晚上就住咱们小区了,晚上一起吃饭啊,还有个泰迪阿姨,咱们四个。”

“……”

萧标摇头。

“怎么了?”

“我晚上有事。”萧标说完这话,扭头迈步,朝着南区跑去。

“儿崽!”野爹在后头追了两步,“你还去救人鱼小姐吗?”

萧标听到这话,停下了步伐,他原本打算跟野爹一起进战场的,可现在战场里的情况应该是不太乐观,野爹一个纯暴力宠,进了战场,若是跟人类杠上,怕是会吃亏。

“我自己去救。”

“那你啥时候去?”

“快了。”萧标迈步又跑了起来。

“我不是催你,可人鱼小姐不在,咱们都没法出门吃小吃了,天天只能吃外卖。”野爹顿了顿,又朝着萧标的背影喊了一句,“外卖没有锅儿气!”

萧标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调整好,继续往前跑。

是夜,月大如盘。

萧标跟南兔皇小心翼翼的跟在秦家男主人身后,眼瞧着秦家男主人走到了锦鲤池边儿。

秦家男主人身边还跟着秦二宝,秦二宝身边跟着秦蓉蓉。

“一会我自己去,你们老实的在外头等着。”秦家男主人瞪了眼秦二宝,又扭头看秦蓉蓉,“蜡烛只燃半个小时,然后三天之后还是这个时候,开通道接我。”

秦蓉蓉点头。

男主人的视线又挪到秦二宝身上:“我要是没回来,秦家就靠你了。”

秦二宝皱眉,嘀咕了一句:“别说不吉利的话。”

转眼间到了午夜十二点,秦蓉蓉直接在通道边儿拿出了蜡烛。

“我自己的灵力不够的,原来都有格格帮我。”秦蓉蓉将蜡烛摆在背风的石头边上,一脸忐忑。

秦家男主人看着秦蓉蓉,也不说话。

秦蓉蓉坐在蜡烛边儿上,硬着头皮嘀嘀咕咕的念了起来。

一分钟后,蜡烛纹丝不动,秦蓉蓉有些着急了。

男主人伸手摸了摸蜡烛芯儿,烛火啪嗒一声,突兀的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雾气从锦鲤池向外翻涌。

南兔皇猫在灌木丛中,火红的眼睛瞪着外头:“小狸猫,你自己过去吗?”

“嗯。”萧标点头。

锦鲤池边,秦家男主人搓了搓手指,弯腰在水里搅和了一下,水面突兀的升起一条船来。

男主人上了船,入了水,十分从容地过了通道。

见船完全沉没后,秦蓉蓉才敢喘口气,跟身边的秦二宝嘀咕:“吓死我了,我以为蜡烛不会点不燃,爸爸又该说我了。”

秦二宝没说话,他解开手臂上的绷带,在石头上坐下了,脸色不大好看。

“你想什么呢?”秦蓉蓉伸手拉秦二宝的袖子,“我爸走了,你也不装虚弱了?”

秦二宝冷笑一声:“我要不装虚弱,现在就真躺床上起不来了。”

就在俩人闲聊的时候,萧标从灌木丛里溜了出来,一溜小跑跑到了水岸边,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响。

秦蓉蓉吓了一跳:“什么东西进去了?”

秦二宝盯着锦鲤池雾气罩罩的水面:“那只狸猫跳进去了。”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将脖子上脸上的绷带都解了下来,纵身也要往里跳。

“二叔,没船,危险,你别跳……”秦蓉蓉去拉秦二宝。

噗通噗通两声,秦二宝跟秦蓉蓉全都掉了进去。

月如轮,南兔皇站在锦鲤池那边,一脸的懵,蜡烛还在燃烧着。

乖乖,负责开通道的自家小主人都掉进去了,那三天之后,是不是一个都回不来了?

一阵风吹来,南兔皇支棱起兔耳朵,隐隐约约似乎又听到了噗通噗通两声响。

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跳进去了。

南兔皇脸色难看,搓了搓爪子,在蜡烛前面蹲下身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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