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章:冰帝vs青学·单打一(上)

总比分2比2。

三场单打,冰帝赢了一场,输了一场。最后一局,单打一。迹部景吾对手冢国光。谁赢,谁晋级。谁输,谁回家。

采盈坐在指导席上,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她的笔帽已经换了第三支了——前两支的笔帽都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她不好意思拿出来用,怕被人看到。忍足上次说她的笔帽像被老鼠啃过的,她当时没反驳,因为反驳不了。

“源同学。”忍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今天咬坏了三支笔了。”

采盈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又多了几个新鲜的牙印。“……这是专注。”

“专注到咬笔帽?”忍足推了推眼镜,“你上次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吗?”

忍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但采盈知道他在笑。她假装没看到,把笔帽放进口袋里,换了一支新的。

迹部走进球场。他今天的外套没有搭在肩上,而是穿在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球拍握在手里,拍柄底部的“A”字母朝外。采盈知道那是他的习惯——每次比赛前都会把拍柄的字母转朝外,不是因为迷信,是因为“A”代表Atobe,也代表Ace。

看台上的对话又开始了。

“单打一,迹部景吾对手冢国光。终于等到这场了。”

“冰帝的迹部,青学的手冢。一个是冰帝的王,一个是青学的帝王。谁更强?”

“不知道。但这场比赛,谁输了谁回家。”

“刺激。”

迹部站在球场中央,右手举过头顶,一个响指。全场安静。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冰帝应援团的口号声响起,但这次采盈注意到,迹部没有像平时那样享受这个声音。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一直盯着球场对面的手冢,像是在看一道需要解开的题。

比赛开始。手冢发球。

他的发球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迹部回球,手冢的球拍轻轻一挑——球落在迹部的场地上,没有弹起来,直接往回滚。

零式发球。

0比15。

迹部站在场上,看着那颗球。他的球拍还举着,但没有动。

“零式发球。”忍足在场边低声说,“落地不弹起。接不到。”

“迹部也接不到?”向日问。

忍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一直在迹部和手冢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分析什么。采盈注意到,忍足的左腿在微微抖动——不是紧张,是他在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动那条受过伤的腿。

第二球,手冢再次发球。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效果。0比30。第三球,迹部提前移动了——他站在了零式发球的落点附近。手冢的球打过来的时候,迹部的球拍伸出去,碰到了球。但球没有弹起来,它贴着地面从迹部的球拍下面滑了过去。

0比40。

迹部看着自己的球拍,眉头皱了一下。

第四球,迹部蹲了下来。他的膝盖几乎贴到了地面,球拍贴着地面。手冢的球打过来的时候,迹部的球拍碰到了球——球过网了。手冢冲到网前,截击。得分。

0比1。手冢拿下发球局。

迹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球拍上敲了两下——采盈知道那是他在思考的习惯。他思考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采盈没有喊他。

第一盘,迹部的发球局。唐怀瑟发球。球砸在边线上,弹起来之后几乎没有弹起。手冢的球拍碰到了球——回球过网。迹部冲到网前,扣杀。得分。15比0。第二个唐怀瑟发球,同样的效果。30比0。第三个发球,手冢回球,迹部再次扣杀。40比0。第四个发球,迹部直接发球得分。一局结束。1比1。

看台上有人鼓掌。“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手冢也接不住。”

“手冢接住了,但回球质量不高。迹部的网前扣杀太强了。”

“所以这场比赛的关键是——谁的发球局保得住。”

接下来的几局,双方各自保发。手冢的零式发球让迹部每局都丢分,但迹部的唐怀瑟发球也让手冢每局都丢分。比分从1比1打到2比2,从2比2打到3比3。

采盈在场边记录着每一个球的落点、每一个人的移动轨迹。她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字迹比平时潦草,但每一个数字都准确。

第7局,手冢的发球局。他的零式发球再次出现,迹部这次没有蹲下,他退后了一步。手冢的球打过来的时候,迹部没有去接——他站在原地,看着球落地,看着它往回滚。

0比15。

“他在干什么?”向日问。

“在观察。”忍足说,“迹部的洞察力很强。他在观察零式发球的旋转。”

“观察有什么用?”

“观察清楚了,才能接到。”

接下来的几分,迹部连续丢分。手冢的零式发球让他一局都没能破发。比分3比4,迹部落后。

第8局,迹部的发球局。唐怀瑟发球。手冢回球,迹部扣杀。得分。15比0。第二个发球,手冢回球下网。30比0。第三个发球,手冢回球,迹部再次扣杀。40比0。第四个发球,迹部直接发球得分。一局结束。4比4。

“迹部的发球局保得太稳了。”看台上有人说。

“手冢的发球局也稳。两个人都在保发,谁先破发谁赢。”

第9局,手冢的发球局。他的零式发球再次出现,迹部这次蹲了下来,球拍贴着地面。手冢的球打过来的时候,迹部的球拍碰到了球——球过网了。手冢冲到网前,迹部没有退后,他站在网前,和手冢对截击。来回三次,手冢的球出界了。

15比0。

看台上有人惊呼。“迹部破掉了零式发球!”

“不是破掉。是接到了。零式发球还是零式发球,但迹部接到了。”

手冢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发球依然是零式,但迹部每次都能接到。不是接得很漂亮,是——刚好碰到,刚好过网,刚好让手冢跑起来。迹部的回球质量不高,但足够让手冢无法直接得分。

比分40比30,迹部拿到破发点。

手冢的发球。这次不是零式,是普通的发球。迹部回球,手冢的“手冢领域”开始生效——球被吸向手冢的方向。迹部跑动,回球,球再次被吸回去。来回十几次后,迹部的球出界了。

40比40。DEUCE。

“手冢领域。”忍足说,“球会自动飞向手冢。迹部打不穿。”

“打不穿?”向日问。

“打不穿。”

宍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球场上的迹部。采盈注意到,宍户的手指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手冢再次发球。零式。迹部蹲下,球拍贴着地面,碰到球——球过网。手冢网前截击,迹部后退,回球,手冢再次截击。来回五次后,迹部的球出界了。

AD-40。

手冢的发球局,局点。

最后一分,手冢发球。迹部这次没有蹲下,他站在原地,球拍举在胸前。手冢的球打过来的时候,迹部动了——不是往前,是往左。他的球拍伸出去,在球落地之前,在它还在空中的时候,截住了它。

球过网了。落在手冢的场地上。

手冢没有动。

15比40?不——裁判的手势是——出界?

迹部的球出界了。

第一盘,手冢6比4拿下。

迹部站在场上,看着球落地的位置。他的球拍还举着,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他刚才那个截击,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尝试。球出界了。

“迹部君。”采盈在场边喊了一声。

迹部没有回头。他把球拍放下,走向休息区。

采盈递上毛巾和水。迹部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额头上全是汗,刘海贴在额头上,但表情依然平静。

“你的截击,差一点就进了。”采盈说。

“差一点就是没进。”迹部说。

采盈沉默了一下。“手冢的零式发球,你今天已经接到了。”

“接到了。但没得分。”

“会得分的。”

迹部看着她。“你这么确定?”

“你不是说‘本大爷的洞察力不是摆设’吗?”

迹部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本大爷说过。”

“那你还问我?”

迹部没有回答。他喝了一口水,把瓶子放在椅子上。

第二盘开始了。

迹部走进球场的时候,步伐比第一盘更稳了。不是速度更快,是——每一步都踩得更实。采盈注意到,他的球拍拍柄底部的“A”字母,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手冢的发球局。零式发球。迹部这次没有蹲下,也没有退后。他站在原地,球拍举在胸前。手冢的球打过来的时候,迹部动了——不是往前,是往左。他的球拍伸出去,在球落地之前,在它还在空中的时候,截住了它。

球过网了。落在手冢的场地上。

15比0。

这一次,没有出界。

看台上爆发出惊呼。“迹部在球落地之前接到了零式发球!”

“不是接到。是截击。他在球还没落地的时候就把球打回去了。”

手冢看着迹部,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迹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本大爷说过了。本大爷的洞察力,不是摆设。”

第二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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