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丞相嫡子找茬,被九皇叔收拾了

入夏之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御书房里批奏折的萧承煜,嘴里总念叨着想吃城南老字号的冰镇蜜三刀,还有宫外铺子新出的酸梅汤方子。再加上内务府开的那家小吃铺子,这几个月的账目该核对了,阮星辞便主动请命,出宫跑一趟。

萧承煜自然是满口答应,还特意让暗卫跟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早去早回,别在外面耽搁太久,活像个怕孩子出门受委屈的老母亲。

阮星辞换了身普通的青色常服,带着小桃子,跟着两个便装暗卫出了宫。先去铺子核对了账目,把新的汤底方子交给了掌柜,又绕到城南的老字号,买了刚做好的蜜三刀和冰镇酸梅汤,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放在保温的食盒里,准备往回走。

谁知道刚拐过街角,就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面白无须,眉眼间带着几分被宠坏的骄纵,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刚从旁边的青楼里出来,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满身的酒气。

阮星辞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朝首辅王敬之的嫡长子,王景然。

之前在宫里的宫宴上,他远远见过一次,这位丞相嫡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全靠着父亲的名头在京城里横行霸道,偏偏王敬之就这么一个嫡子,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就算闯了祸,也总能压下去。

阮星辞不想惹麻烦,拉着小桃子往旁边让了让,想绕过去。可没想到,王景然却一眼认出了他,脚步一顿,拦在了他面前,一双醉眼上下扫了他几圈,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浓浓的恶意。

“哟,这不是御书房的阮大公公吗?怎么?不在宫里伺候皇上,跑到这市井之地来,是想找什么乐子啊?”王景然的声音不小,周围路过的百姓瞬间围了上来,对着几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小桃子瞬间就急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阮星辞身前:“你是什么人?敢对阮公公无礼!”

“无礼?”王景然哈哈大笑,伸手推开小桃子,身后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把几人堵在了街角,“一个阉人,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摆架子?不就是靠着一张嘴,哄得皇上团团转,爬上了高位吗?说穿了,就是个没根的东西,也配在京城里横着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阮星辞的眼神也变了。谁都知道,这位阮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可再红,也是个内侍,“阉人”这两个字,就是最戳心窝子的羞辱。

小桃子气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却被家丁拦着,根本冲不上去。跟着的两个暗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等阮星辞一声令下,就直接动手。

可阮星辞却依旧面色平静,半点怒意都没露。他拉回了气鼓鼓的小桃子,抬眼看向王景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开启了满级嘴炮模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王公子这话,倒是说得有意思。我是内侍,是伺候皇上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帮着皇上处理政务,盯着朝堂官员办实事,就算是伺候人,也是伺候大启的天子,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王景然,语气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倒是王公子您,父亲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您顶着丞相嫡子的名头,不说帮着父亲分忧,为国效力,反倒天天流连青楼楚馆,酗酒闹事,除了靠着父亲的名头横行霸道,还会干什么?”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上个月科举,王公子连乡试都没过,还是王丞相托了关系,才给你谋了个闲职,结果上任半个月,连本职的差事都办不明白,被底下人递了折子到皇上跟前,还是王丞相跪着给你求的情。”

阮星辞挑了挑眉,一句话戳中了王景然最痛的地方:“我就算是伺候皇上的内侍,也知道替皇上分忧,帮着朝廷推行新政,追缴亏空,整顿吏治。王公子您呢?除了会躲在父亲身后当蛀虫,拿着朝廷的俸禄混日子,还会什么?就这,您还有脸嘲讽我?到底是谁更见不得人?”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字字诛心,既没带一个脏字,又把王景然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周围围观的百姓瞬间哄堂大笑,对着王景然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就是王丞相的儿子啊?连科举都考不上,真是丢死人了!”

“就是!人家阮公公好歹帮着皇上办实事,他就知道逛青楼,还有脸嘲讽别人?”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在朝堂上天天混日子,儿子也不是...

百姓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王景然的耳朵里,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酒意醒了大半,恼羞成怒地指着阮星辞,厉声骂道:“你个阉竖!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家丁怒吼:“给我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阉人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公子担着!”

几个家丁立刻应了一声,狞笑着就朝着阮星辞冲了过来。跟着的两个暗卫瞬间拔刀,挡在了阮星辞身前,眼看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一声冷冽的呵斥,带着常年征战的杀伐之气,像冰锥一样扎进众人的耳朵里:“我看谁敢动!”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原本闹哄哄的街角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冲上来的家丁都瞬间僵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街角的阴影里,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亲卫护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男人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锋利如刀,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只是往那一站,就让人下意识地想低头避让。

不是别人,正是靖北王傅屿。

他刚从兵部巡查完城防回来,路过这里,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这里,没想到居然撞见了王景然带着人要打阮星辞。

王景然看到傅屿的瞬间,浑身的酒意瞬间醒得干干净净,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位活阎王!

他爹王敬之在朝堂上被傅屿怼得跪地请罪,被罚了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一年,现在还在家关着,连门都不敢出。他爹都怕傅屿怕得要死,更何况他这个纨绔子弟?

傅屿没看他,目光先落在了阮星辞身上,上下扫了一圈,见他没受伤,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了一点,随即才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王景然身上,像刀子一样刮过。

“刚才,是你让家丁动手打人?”傅屿的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起伏,却让王景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景然赶紧陪着笑,躬身行礼,声音都在抖:“王……王爷,是误会,全是误会!就是跟阮公公闹着玩呢,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闹着玩?”傅屿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家丁围堵天子近侍,当众出言羞辱,还要动手打人,你跟本王说,这是闹着玩?”

“王景然,你爹没教过你,天子近侍,等同于君前?羞辱阮公公,就是藐视陛下,藐视皇权!你爹在家里闭门思过,教出来的儿子,就是这么目无君上,横行霸道的?”

几句话,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藐视皇权的高度,王景然瞬间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我糊涂!是我嘴贱!我不该出言羞辱阮公公!求王爷饶了我这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这位靖北王可是真的敢动手,别说他一个丞相嫡子,就算是皇亲国戚,犯了事,他都敢直接按军法处置,更何况是他?

傅屿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半点情面都没留,转头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道:“光天化日,寻衅滋事,当众羞辱天子近侍,目无君上,按大启律,杖责二十。打完之后,直接捆回相府,交给王敬之。告诉王敬之,好好教他儿子怎么做人,教不好,本王替他教。从今日起,王景然禁足相府一年,没有本王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是!王爷!”亲卫立刻应声上前,两个壮汉架起瘫在地上的王景然,按在旁边的石阶上,抡起军棍就打。

军棍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景然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街,可周围的百姓不仅没人同情,反而纷纷叫好,甚至还有人拍着手喊“打得好”。

二十棍打完,王景然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屁股上血肉模糊,亲卫直接拿绳子把他一捆,扛在肩上,直奔相府而去。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阮星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只知道这位阮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现在才知道,人家不仅有皇上护着,连冷面战神靖北王都这么护着他!以后谁还敢招惹?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傅屿才转过身,看向阮星辞,刚才还冷冽的眼神,此刻柔和了不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没吓到吧?有没有受伤?”

阮星辞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对着傅屿深深鞠了一躬,真诚地道谢:“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奴才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也没被吓到。倒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一点小事而已,谈不上麻烦。”傅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出宫给陛下买东西?”

“是,陛下念叨着想吃城南的蜜三刀,奴才顺便去宫外的铺子核对一下账目。”阮星辞老实回话。

“街上人多眼杂,带着两个暗卫也未必周全,我送你到宫门口。”傅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没等阮星辞推辞,就率先迈步往前走,示意他跟上。

阮星辞没办法,只能带着小桃子跟在他身边,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走。路上傅屿没多说什么,却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把他护在里面,路过拥挤的地方,还会下意识地抬手挡一下,免得他被路人撞到。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阮星辞的心尖,让他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暖乎乎的。

到了午门门口,傅屿才停下脚步,对着他道:“进去吧,路上小心。以后再出宫,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人跟着你,免得再遇上这种不开眼的东西。”

阮星辞连忙道谢,看着傅屿转身带着亲卫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带着小桃子进了宫。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连皇宫里都知道了。

丞相府里,王敬之看着被抬回来、疼得死去活来的儿子,又听亲卫传了傅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被罚闭门思过,本来就够憋屈的了,现在儿子又被傅屿当众打了一顿,还禁足一年,相府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可他就算再气,也不敢去找傅屿理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儿子关在了院子里,连门都不许出。

而京城里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更是彻底刷新了对阮星辞的认知。以前只知道他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现在才明白,这位阮公公的靠山,不止皇上一个,连靖北王都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他,当众打了丞相嫡子,还打了王敬之的脸。

从这天起,京城里再也没人敢随便议论阮星辞,更没人敢当面嘲讽他半句,连内务府、御膳房那些原本就对他毕恭毕敬的人,更是把他供了起来,半点不敢怠慢。

御书房里,萧承煜早就听暗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看到阮星辞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拉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又气又心疼:“吓死我了!王景然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当众欺负你!还好九皇叔来得及时,不然你要是受了伤,我非扒了王景然的皮不可!”

“陛下放心,奴才没事,一点伤都没受。”阮星辞笑着把食盒递过去,“您念叨的蜜三刀,还冰着呢,您尝尝。”

萧承煜接过食盒,却没心思吃,依旧气鼓鼓地骂道:“王敬之教子无方,自己闭门思过,儿子还出来惹事,活该被九皇叔收拾!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阮星辞坐在旁边,听着萧承煜的吐槽,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傅屿护着他的样子,想起他那句“以后再出宫,提前跟我说一声”,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护着过。以前在职场,什么事都要靠自己硬扛,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去。可现在,不管是萧承煜,还是傅屿,都把他护得好好的,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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