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嘴炮技能上线,躲过净身生死局

天刚蒙蒙亮,杂役房的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刘公公尖着嗓子的骂声准时砸了进来,惊得房里几个半大的孩子瞬间缩成了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给老子起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等着净身房的刀子凉了是吧?”

阮星辞几乎是在踹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把所有的话术和预案盘了不下十遍,此刻半点睡意都没有。他淡定地坐起身,拍了拍身边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小豆子,低声安抚:“别怕,跟着我,保你没事。”

小豆子眼圈通红,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声音都在打颤:“禄子哥,我……我怕……要不咱们还是认了吧?万一搞砸了,是要掉脑袋的啊!”

“认了?”阮星辞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认了这辈子就只能当个没根的太监,天天看人脸色受气,你甘心?放心,你禄子哥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这话刚落,刘公公就走到了床边,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哟,摔了一跤,胆子倒是摔大了?还敢在这吹牛皮?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你这一刀也躲不过去!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去管事房登记!”

阮星辞没跟他呛声,反而顺从地站起身,还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笑,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刘公公,借一步说话?”

刘公公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有点意外,皱着眉跟着他走到了墙角:“有屁快放!别耽误了正事!”

“公公,我问您个事,”阮星辞的声音压得更低,精准地戳中了对方的痛点,“我听小豆子说,御书房最近正急着找机灵的小太监伺候皇上?是不是找了好几个,都惹皇上生气,被赶出来了?”

刘公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脸的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在宫里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他们这种刚进宫的杂役能知道的。先皇驾崩,十四岁的新帝刚登基,性子正是叛逆跳脱的时候,又被辅政的老臣们天天管着,一肚子的火没处撒,身边伺候的小太监要么死板得像块木头,要么嘴笨得说不出一句顺耳的话,短短半个月,已经被赶出去三个了。

大内总管刘忠全为了这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天天催着底下的人找机灵的,可找来找去,没一个能入皇上的眼。底下这些管事的公公,也天天被刘总管骂得狗血淋头,刘公公就是其中一个。

阮星辞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公公,您想啊,刘总管现在最头疼的,不就是这事吗?要是您能给刘总管送去个能哄皇上开心的人,您在刘总管面前,不就一下子露脸了?以后这宫里,谁还敢给您气受?”

刘公公的心思明显动了,可还是皱着眉,一脸的不信:“就你?一个刚进宫的毛头小子,还能哄皇上开心?别到时候惹皇上生气,连累老子一起掉脑袋!”

“公公,您这就看不起人了,”阮星辞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胸有成竹,“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甜,会看脸色,能哄人开心。之前在外面,再生气的人,我都能给哄得眉开眼笑。再说了,就算我不成,对您也没损失啊?大不了到时候再把我送净身房也不迟,您总比现在随便找个木头疙瘩送过去,惹刘总管骂强吧?”

这话算是说到了刘公公的心坎里。

他这几天为了找合适的人,头发都快愁掉了,送过去的几个,全被皇上骂了回来,他自己也跟着挨了两顿训。眼前这小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眼睛亮,说话有条理,比那些闷葫芦强多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成了他能捞好处,不成也没损失,稳赚不赔的买卖。

刘公公心里的天平已经歪了,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哼,算你小子有点歪理!先跟我去管事房,能不能成,还要看张管事的意思!”

阮星辞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他拉着还在懵圈的小豆子,跟着刘公公往外走。清晨的皇宫,红墙黄瓦在晨光里铺展开,威严又气派,可阮星辞没心思看风景,满脑子都在盘接下来的话术。

管事房就在内务府的前院,刚进门,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太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账本,一脸的不耐烦,正是管事房的张管事。

看到刘公公带着人进来,张管事抬了抬眼皮,把账本往桌上一扔,尖着嗓子说:“老刘,人都带齐了?赶紧登记,按手印,净身房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

“张管事,稍等稍等,”刘公公赶紧凑过去,把刚才阮星辞说的话,添油加醋地跟张管事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这小子看着机灵,说不定真能哄皇上开心,咱们也能解了刘总管的燃眉之急啊!”

张管事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阮星辞的鼻子就骂:“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老子耍花样?进宫当太监,哪有不净身的道理?我看你是摔了头,脑子也摔坏了!”

他这一嗓子,吓得旁边的小豆子直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可阮星辞依旧站得笔直,脸上半点慌都没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张管事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张管事,您先别生气,听我跟您算笔账。”

“算账?老子跟你有什么账好算的?”张管事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您想啊,”阮星辞的语速不快,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对方的痛点上,“您把我送净身房,无非就是多一个打杂的小太监,扫扫地倒倒夜香,对您来说,半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以后还得给您惹麻烦。”

“可您要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去御书房试试,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他顿了顿,看着张管事的表情,继续说,“现在刘总管为了御书房的事,天天愁得睡不着觉,您要是能给刘总管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刘总管能不记着您的好?以后这内务府,谁还敢不给您张管事面子?您这管事的位置,不就坐得更稳了?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没哄好皇上,您也没损失啊?大不了再把我送净身房就是了,您连一根头发都亏不掉。这风险几乎为零,收益却拉满的买卖,您要是不做,那才是真的亏了。”

一番话说完,整个管事房都安静了。

旁边的几个小太监都看傻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张管事说话,还说得头头是道,连他们都觉得,这买卖太划算了。

张管事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犹豫。

他心里太清楚了,刘总管最近为了御书房的事,火气大得很,昨天还把他叫过去骂了一顿,说他找的人全是废物。要是这小子真能成,他确实能在刘总管面前大大地露个脸。

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说:“御书房是什么地方?那是皇上待的地方!你一个没净身的小子进去,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是掉脑袋的大罪!老子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管事,您这就想多了,”阮星辞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接话,“皇上现在才十四岁,天天被辅政大臣盯着,身边全是死板的老太监,根本没人敢跟他说句贴心话。我去了,就是陪皇上解闷,哄皇上开心,谁会没事扒我裤子看我净没净身?等皇上用得顺手了,刘总管也高兴了,到时候再说别的,不也一样?”

他这话刚落,管事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衫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看到张管事就喊:“张管事!不好了!御书房那边又炸锅了!皇上把刚送上去的奏折全扔了,还摔了茶碗,刘总管都快被骂哭了!让你赶紧找两个机灵的小太监送过去!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话一出,张管事的脸瞬间白了。

他之前找的那几个,全被皇上赶回来了,现在手里根本没人能顶上去。要是这次再送个不中用的过去,刘总管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管事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阮星辞身上,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那小太监说:“行了!人我找到了!这就跟你过去!”

他转头看向阮星辞,脸上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只是沉下脸警告:“小子,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能哄好皇上,以后你在这宫里,横着走都没人管!可你要是搞砸了,惹皇上生气,别说净身了,老子直接把你扔去慎刑司,让你生不如死!听到了没有?”

阮星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对着张管事拱了拱手:“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要是搞砸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还有他!”阮星辞拉过身边的小豆子,“这是我兄弟,跟我一起去,我们俩一个搭腔一个捧哏,保证把皇上哄得开开心心的!”

小豆子整个人都懵了,直到被阮星辞拉着,才反应过来,他们……他们真的躲过了那一刀?!

张管事现在急得火烧眉毛,哪还顾得上这些,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跟着李公公走!别耽误了!”

阮星辞拉着小豆子,跟着那叫李公公的小太监,转身走出了管事房。

刚走出内务府的大门,小豆子才终于回过神来,抓着阮星辞的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却满是激动:“禄子哥!我们……我们真的不用挨那一刀了?我们真的要去御书房伺候皇上了?”

“那是自然,”阮星辞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躲过了这个开局的生死局。

他抬头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上辈子给甲方爸爸打工,熬了十几年,最后落了个加班猝死的下场。这辈子穿到古代,刚开局就差点断子绝孙,现在好了,虽然还是打工,但是伺候的是皇帝,不用996,不用改方案,还保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阮星辞摸了摸脖子上温润的玉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就在这个时候,李公公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压低了声音说:“前面就是御书房了,我可提醒你们俩,进去之后机灵点,少说话,多做事,皇上现在正生气呢,千万别触了霉头!”

阮星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听到御书房里传来了“哐当”一声,像是又摔了什么东西,伴随着少年怒气冲冲的骂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不就是哄甲方吗?五彩斑斓的黑我都能搞定,还怕你个十四岁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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