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软萌撒娇,闯祸了只找王爷兜底

御书房门口堆着的十几箱礼物,阮星辞整整整理了一个上午才勉强归置好。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整齐摆放在墙角的箱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全京城都在传的绯闻没压下去,反倒引来这么多送礼的,这下好了,以后再出门,估计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会更奇怪了。

可叹着叹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拿起桌上一块傅屿早上送来的糖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连带着心里也甜滋滋的。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阮星辞点了一炉安神的熏香,准备整理桌上堆积的奏折。刚拟好的江南赈灾追加拨款圣旨就放在烛台旁边,用镇纸压着,等着萧承煜下午过来盖印。

谁知道就在他转身去拿茶水的功夫,窗外突然刮进来一阵邪风,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乱飞。镇纸没压住,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一下子被吹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燃烧的烛火上。

“不好!”

阮星辞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扑火,可已经晚了。明黄色的绫锦遇火即燃,不过眨眼的功夫,大半卷圣旨就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点烧黑的边角,还在冒着青烟。

看着桌上的灰烬,阮星辞瞬间僵住了,脸色煞白。

完了。

这可是给江南赈灾的圣旨!明天就要发出去了,要是让萧承煜知道他把圣旨烧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换做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慌慌张张地去找萧承煜请罪,然后绞尽脑汁想办法补救。可现在,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找傅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连想都没想,抓起桌上那点烧剩的边角,转身就往外跑。连御书房的门都忘了关,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靖北王在宫里的临时住处跑。

他跑得飞快,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傅屿,傅屿一定有办法。

秦风正在院子里擦剑,看到阮星辞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头发都跑乱了,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吓了一跳:“阮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王爷呢?王爷在哪里?”阮星辞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急得都快哭了。

“在里面呢。”秦风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傅屿走了出来,看到阮星辞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着阮星辞,生怕他哪里受伤了,语气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看到傅屿的那一刻,阮星辞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了。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伸手抓住傅屿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慌张:“王爷……我闯祸了……”

他把手里那点烧黑的圣旨边角递到傅屿面前,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不小心把御书房的圣旨烧了……就是明天要发去江南的那道赈灾圣旨……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风太大了,呼的一下就吹过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手指紧紧攥着傅屿的袖子,等着挨骂。

可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来。

傅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还有微微发抖的指尖,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别说只是烧了一道圣旨,就算他把整个御书房都点了,傅屿也舍不得骂他一句。

“没事。”傅屿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就是一张纸吗?烧了就烧了,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可是……那是赈灾的圣旨啊……明天就要发出去了……”阮星辞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我扔去浣衣局洗一辈子衣服的!”

“他不敢。”傅屿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我跟你回去。”

说完,他牵着阮星辞的手,就往御书房走。

两人刚走进御书房,就看到萧承煜正站在桌前,围着那堆灰烬转圈圈,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怎么回事?!朕的圣旨呢?!”萧承煜指着地上的灰烬,跳着脚大喊,“朕刚拟好的圣旨!明天就要发往江南的!怎么就变成灰了?!”

旁边的小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奴才不知道啊!奴才刚才就出去打了桶水,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萧承煜气得一拍桌子,“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火里去了不成?!”

“陛下,是我烧的。”

阮星辞小声道,刚想往前走一步认错,就被傅屿拉到了身后。

傅屿挡在阮星辞身前,看着萧承煜,面不改色道:“是我烧的。刚才我过来找星辞,不小心碰倒了烛台,把圣旨烧了。”

萧承煜本来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闯祸的人,结果听到傅屿的话,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傅屿,又看看躲在傅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阮星辞,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九皇叔!”萧承煜气得直跺脚,“你,你你,,,。

傅屿低头瞥了一眼阮星辞露在外面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攥进自己手里,然后抬头看向萧承煜,淡淡道:“我说了,是我烧的。”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萧承煜瞬间就蔫了。

他敢跟全天下的人叫板,就是不敢跟傅屿叫板。

只能憋着一肚子气,鼓着腮帮子站在原地,像只被戳了气的河豚,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上次我不小心把先帝的墨宝撕了个角,你罚我抄了一百遍论语!现在他把圣旨烧了,你不仅不罚他,还替他背锅!”

“还有上次!我把御花园的锦鲤喂撑死了,你罚我扫了一个月的御花园!他上次把你的兵书撕了垫茶杯,你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还有还有!我上次想吃个冰镇西瓜,你说太凉了不让我吃,结果转头就给阮星辞买了一筐!”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这皇帝没法当了!”

阮星辞躲在傅屿身后,听着萧承煜的碎碎念,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他探出头,对着萧承煜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萧承煜看到了,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他:“你!你还敢做鬼脸!九皇叔你看他!”

傅屿回头看了一眼阮星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转头看向萧承煜,淡淡道:“闭嘴。拟圣旨。”

“我不拟!”萧承煜赌气道,“谁烧的谁拟!”

傅屿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秒钟后。

萧承煜默默地走到桌前,拿起笔,小声嘟囔:“拟就拟……谁让我是皇帝呢……”

他一边写,一边碎碎念:“偏心鬼!双标怪!就知道护着阮星辞!等以后我掌权了,第一个就把你们俩都罚去扫茅房!”

阮星辞趴在傅屿的背上,捂着嘴偷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屿感受到背上的震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别笑太过分。

半个时辰后,萧承煜终于把圣旨拟好了。他扔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没好气道:“写完了!盖印吧!”

傅屿拿起自己的王印,蘸了印泥,稳稳地盖了上去。明红色的印泥落在明黄色的绫锦上,清晰而庄重。

“好了。”傅屿把圣旨递给旁边的太监,“立刻发往江南,不得有误。”

“是!”太监躬身接过圣旨,快步退了出去。

一场天大的祸事,就这么被傅屿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萧承煜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无奈道:“九皇叔,你也太惯着他了!这次烧了圣旨,下次他要是把太和殿烧了,你是不是也替他兜着?”

“嗯。”傅屿点了点头,认真道,“烧了就重建。”

萧承煜:“……”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九皇叔这里,阮星辞就是天。别说烧太和殿了,就算阮星辞把皇宫拆了,九皇叔也只会说“拆得好,正好重新盖个新的”。

“行了行了,我走了!”萧承煜没好气地说,“再待下去,我怕我被你们俩气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阮星辞一眼。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阮星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承煜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对不起啊王爷,给你添麻烦了。”阮星辞低下头,小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傅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柔,“我说过,有我在,不用怕。不管你闯了多大的祸,我都给你兜着。”

阮星辞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真的吗?不管我闯什么祸,你都帮我兜着?”

“嗯。”傅屿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他,“永远都兜着。”

阮星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甜得发腻。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傅屿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小声道:“王爷,你真好。”

傅屿身体一僵,随即缓缓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过了好一会儿,阮星辞才松开手,脸颊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傅屿:“为了赔罪,我请你吃好吃的!城西那家新开的糖葫芦特别好吃,有山楂的、草莓的、还有葡萄的,我带你去吃!”

“好。”傅屿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并肩走出御书房,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萧承煜正蹲在墙角,偷偷啃着一根糖葫芦。看到他们俩,他吓得手一抖,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们怎么出来了?”萧承煜慌忙把糖葫芦藏在身后,板起脸道,“朕……朕是出来巡查宫禁的!不是出来偷吃的!”

阮星辞和傅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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