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班师回朝!我们回家了

边境这点事儿,总算是彻底了结了。

北狄老老实实签了百年和平协议,贡品一车车往京城送,半点儿幺蛾子不敢出;边境百姓的日子也彻底红火起来了,新粮种扎了根,牛羊养得肥溜溜,见了阮星辞比见了自家人还亲,恨不能把家里刚出锅的热馍馍、刚下的鲜鸡蛋全塞给他。

靖北军大营里更是热闹翻了天,仗打赢了,边境稳了,离家大半年的将士们早就归心似箭,天天围着林策问啥时候回京城。

林策这头号迷弟更是积极,一天往帅帐跑八趟,比给傅屿汇报军情都勤快,活脱脱一个阮星辞专属跑腿的。

这天一大早,林策又揣着班师路线图冲进了帅帐,大嗓门震得帐篷都嗡嗡响:“星辞!元帅!回京的路线全安排妥当了!沿途驿站粮草都打点好了!您看咱啥时候动身?”

阮星辞正瘫在软榻上啃大枣,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大白话张口就来:“急啥?后天就走。该给百姓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总不能屁股一拍就走人,得让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才行。”

他这阵子把边境的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各村的水利、防匪都捋顺了,半点儿尾巴都没留。

旁边的傅屿伸手就替他摘了嘴角沾的枣皮,动作温柔得不行,语气更是宠到了骨子里:“都听你的。你说哪天走就哪天走,路上保准你半点儿累都受不着。”

反正自家心上人说啥都是对的,他只管兜底护着就行。

林策还想凑上去再说两句,直接被傅屿一个冷眼怼了回去:“辎重都清点完了?队伍都整肃好了?没事干就去巡营,别在这儿杵着当电灯泡。”

林策秒怂,麻溜敬了个礼转身就溜,心里还嘀咕:元帅这醋坛子,真是一天不翻都难受!

阮星辞被逗得直乐,拍着傅屿的胳膊笑:“你至于吗?人家就是个实心眼的迷弟,你还吃这飞醋?”

傅屿一把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委屈又霸道:“他看你的时间比看我都多。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总盯着。”

得,这位在外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到了阮星辞这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醋坛子成精。阮星辞无奈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瞬间把人哄得眉开眼笑。

两天一晃而过,班师的日子到了。

天刚蒙蒙亮,靖北军就列好了队伍,玄甲锃亮,旌旗猎猎,数万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打了大胜仗衣锦还乡,谁不风光?

可队伍刚出军营,所有人都看傻了。

官道两旁乌泱泱站满了边境百姓,从营门口一直排到十里开外,男女老少全来了,手里提着鸡蛋、腊肉、布鞋、平安符,一个个眼眶红红的,就等着送他们一程。

一见阮星辞和傅屿骑马出来,百姓们瞬间涌上来,手里的东西一个劲往他们怀里塞。

“星辞!你可一定要常回来看我们啊!”

“谢谢星辞和元帅,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星辞,这是俺家的鸡蛋,你路上带着吃!”

百姓们的热情挡都挡不住,阮星辞的马背上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连傅屿的马都被塞了不少,全是实打实的心意。

阮星辞扯着嗓子喊:“大家都回去吧!放心,我肯定常回来看你们!你们把日子过红火了,比啥都强!”

喊了半天,百姓们才依依不舍让开了路,一直站在路边挥手,直到队伍走出去老远,还能看见他们踮脚张望的身影。

队伍一路往京城走,顺风顺水得很。

阮星辞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大启,说书的天天在茶馆里讲他的传奇,什么一纸离间计搞崩北狄内讧,什么心理战瓦解敌军军心,听得百姓们如痴如醉,都想亲眼见见这位定边境的传奇人物。

走了快一个月,京城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天的京城,比过年还热闹十倍!城门大开,文武百官全在城门口躬身迎接,街道两旁挤得水泄不通,连屋顶上都爬满了人,欢呼声震得耳朵都嗡嗡响。

靖北军队伍缓缓入城,玄甲铁骑步伐整齐,气势如虹,可百姓们喊得最响的,不是“摄政王威武”,全是“阮星辞牛掰”!

鲜花、果子、香囊一个劲往阮星辞那边扔,反观旁边的傅屿,收到的东西寥寥无几,百姓的目光都没往他这儿落多少,场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阮星辞笑着跟百姓挥手,大白话随口就来,半点儿架子都没有,引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旁边的傅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醋坛子当场就翻了,悄悄凑到阮星辞身边,委屈巴巴地说:“他们都看你,不看我。全京城的人眼里,就只有你了。”

阮星辞差点笑出声,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哄:“好了好了,回头全京城都知道你是定国安邦的大功臣,别吃醋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嫌丢人啊。”

傅屿这才脸色稍缓,却依旧牢牢攥住了他的马缰绳,生怕他被热情的百姓冲散,占有欲拉满。

队伍在城门口跟百官简单见了礼,没多耽搁,直接跟着百官往皇宫去。

小皇帝早就传了话,让他们凯旋后直接入宫见驾,封赏仪式早就备好了。

进了皇宫,一路走到金銮殿,殿门大开,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而龙椅上的小皇帝,早就坐不住了,脖子伸得老长,就等着俩人进来。

一看见阮星辞和傅屿并肩走进大殿,小皇帝眼睛瞬间亮了,龙袍都没捋顺,直接从龙椅上蹦了下来,压根没看旁边脸黑的皇叔,直奔阮星辞就冲了过去。

没等阮星辞反应过来,小皇帝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当场就破防了,委屈巴巴地倒苦水,声音都带着哭腔:

“阮星辞!你可算回来了!朕想死你了!

你再不回来,朕都要被朝堂这帮老顽固烦死了!天天在朕耳边念叨个没完!

还有太后,天天拿皇叔压朕,朕头都快大了!

北狄闹得最凶的时候,朕天天睡不着觉,就怕你和皇叔在边境出事!

阮星辞,你可算回来了!”

少年天子把憋了大半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半点帝王架子都没有,死死抱着阮星辞不撒手。

满朝文武全看傻了,大气不敢喘一口,齐刷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谁不知道,陛下平日里在朝堂上威严得很,也就只有在阮星辞面前,才会露出这副小孩子模样。

可有人当场就炸毛了。

傅屿看着抱着自家心上人不撒手的小皇帝,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他辛辛苦苦护了一路、揣在心尖上疼的人,自己都舍不得多抱一会儿,居然被这小子在满朝文武面前抱得这么紧?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傅屿上前一步,伸手精准揪住了小皇帝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人从阮星辞怀里拎了出来。

小皇帝正诉苦诉得起劲,突然被拎到半空中,当场就懵了,蹬着腿嗷嗷喊:“皇叔!你放我下来!我要跟阮星辞说话!”

傅屿面无表情,手一甩,就把人稳稳放回了龙椅前,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嫌弃到了极致:“站好。堂堂天子,在金銮殿上哭哭啼啼往人怀里扑,成何体统?多大的人了,没半点儿规矩。”

小皇帝被怼得一个趔趄,看着傅屿黑沉沉的脸,瞬间怂了,瘪着嘴不敢嚷嚷,却还是委屈巴巴地盯着阮星辞,眼眶红红的,活脱脱一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不敢吱声。谁不知道,摄政王最大的逆鳞就是阮星辞,陛下这纯属往枪口上撞。

阮星辞又好气又好笑,上前一步对着小皇帝安抚地笑了笑,三言两语就把人哄住了:“好了好了,别哭丧着脸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谁给你气受了,回头我给你撑腰。”

小皇帝瞬间眼睛一亮,又想往阮星辞身边凑,结果被傅屿一个眼刀扫过来,硬生生刹住了脚,只能乖乖坐回龙椅上,嘴里还小声嘟囔:“还是阮星辞对我最好了。”

傅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站到阮星辞身侧,把人半护在身后,对着龙椅上的小皇帝冷冷开口:“陛下,封赏仪式可以开始了。”

小皇帝立马收了委屈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帝王的架子,封赏仪式顺顺利利地开了场。

傅屿本就是摄政王,权倾朝野,小皇帝大手一挥,又赏了无数金银珠宝、良田美宅,赐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的无上荣宠。

轮到阮星辞的时候,小皇帝直接要封他为护国军师,位同三公,食邑三千户,结果被阮星辞一口回绝了。

阮星辞站在殿上,大白话张口就来,半点儿不贪权:“陛下,封赏就不必了。我这人闲散惯了,坐不住朝堂,当不了大官。要是陛下真有心,就免了边境百姓三年赋税,让他们踏踏实实过日子,比给我什么高官厚禄都强。”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愣住了,随即纷纷躬身称赞。放着位同三公的高位不要,一心替边境百姓着想,这份心胸,满朝上下没几个人能比。

小皇帝立刻点头:“好!朕听阮星辞的!即刻下旨,免边境六州三年赋税!”

封赏仪式结束,天已经擦黑了。

傅屿牵着阮星辞的手走出皇宫,王府的马车早就等在宫门口了,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垫,暖炉烧得正旺,全是按阮星辞的喜好布置的。

坐上马车,傅屿立刻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还带着没散的醋意:“今天小皇帝在金銮殿就敢抱你。你只能抱我,别人都不行,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阮星辞被他这醋坛子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反手搂住他的脖子:“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醋坛子王爷。他就是个半大孩子,你跟他较什么劲?”

“半大孩子也不行。”傅屿低头吻得更深,声音沙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窗外是万家灯火,车帘里是温柔缱绻。

没一会儿,马车稳稳停在了王府门口。

傅屿抱着阮星辞下车,低头在他耳边,温柔又郑重地说了一句,热气拂过耳廓,烫得人心尖发颤:

“星辞,边境的事了了,仗也打完了。我们回家了。”

阮星辞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王府大门,看着满眼都是他的人,笑着回抱住他,眼底盛满了星光:

“嗯,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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