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深挖身世找破绽?宁王纯纯瞎忙活

上回暗杀计划彻底翻车,不仅没伤到阮星辞半根头发,反倒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当铺砸了个稀烂,派出去的死士还被官兵抓了个正着,萧景宁算是彻底栽了个大跟头,脸都丢到京城护城河底下去了。

宁王府的书房里,碎瓷片烂木头堆了满地,狼藉得跟被土匪洗劫过似的,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萧景宁瘫在太师椅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茶碗捏得咯吱响,眼底的恨意翻来覆去地涌,却再也不敢脑子一热就搞暗杀那套了。

前两次硬碰硬,一次被阮星辞一张嘴怼得当众下不来台,一次被算计得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算是彻底琢磨透了——傅屿那厮冷戾狠绝,杀人不眨眼,偏偏把阮星辞当成命根子护着,明着来根本讨不到半分好。想扳倒傅屿,就得先搞垮阮星辞,只要捏住了阮星辞的把柄,傅屿自然会方寸大乱!

这世上哪有人是干干净净没破绽的?萧景宁越想越觉得这路子走得通,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着桌子喊来自己最心腹的随从,压着嗓子狠戾吩咐:“你带几个人,给我悄无声息地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阮星辞的底给我翻出来!他是哪里人、爹娘是谁、以前干过什么勾当、有没有犯过事躲起来,哪怕是一丁点见不得人的猫腻,都给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他特意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阴得能滴出水:“记住!这事必须办得隐秘,绝不能让摄政王府的人察觉半分!我要的是能一击致命的实锤,不是打草惊蛇的废话,办砸了,你自己提头来见!”

心腹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带着几个亲信,揣着阮星辞的画像,悄摸溜出了宁王府,一头扎进了这桩看似简单的差事里。

只是萧景宁万万没想到,他这一番雄心壮志的筹谋,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感动式的瞎忙活,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再说心腹这一行人,拿着画像先一头扎进了京城户籍司,把近二十年的户籍卷宗翻了个底朝天,翻得手都磨出了泡,好不容易才找到登记阮星辞信息的那一页。结果凑上去一看,几个人当场傻了眼——上面就寥寥几笔,籍贯只写了个偏远的青溪镇,剩下的父母家世、过往经历,全是一片空白,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几个人不死心,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跑到青溪镇,拿着画像挨家挨户地问,从镇东头的水井问到镇西头的土地庙,别说认识阮星辞的人了,就连镇上最年长的百岁老人,都摇着头说镇上压根就没姓阮的人家,更别说这么个俊朗的小伙子了。

手下人彻底懵了,只能灰溜溜地折返京城,又跑去阮星辞刚入京时待过的客栈、逛过的街巷挨个打听,结果还是一样。没人说得清他从哪来、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人就跟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连个能佐证他过往的熟人都找不到。

前前后后跑了快十天,几个人跑断了腿,花出去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到头来半点实打实的经历没查到,反倒攒了满满一纸条的疑点:户籍信息造假、籍贯查无此地、入京前经历完全空白、无亲无故无过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心腹看着手里写满“疑点”的纸条,愁得脑袋都快秃了。他跟着萧景宁混了十几年,从没查过这么邪门的人,浑身上下全是破绽,却偏偏没一处能下手的地方。可他又不敢空手回去交差,只能捏着这堆疑点,硬着头皮回了宁王府。

书房里,萧景宁正翘首以盼,满心等着手下带回能把阮星辞钉死的黑料,一见心腹回来,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追问:“怎么样?查到了?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世?还是犯了灭门的案子躲到京城来的?”

心腹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手里的纸条双手递上去,声音都发颤:“王爷……属下无能,没查到阮星辞的真实过往,他的身世全是疑点,户籍是假的,籍贯查无此地,没有家人亲朋,入京前的经历一片空白,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京城的一样。”

萧景宁一把夺过纸条,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疑点”二字,先是一愣,随即非但没失望,反倒突然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疑点好啊!疑点就是最大的把柄!”

他攥着纸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阴鸷,脑子已经开始疯狂脑补大戏:一个无父无母、身世成谜、连户籍都是假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城,一露面就缠上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能频频出谋划策,把北狄都玩得团团转,这背后要是没猫腻,鬼都不信!

要么这小子是前朝罪臣的遗孤,故意隐瞒身份接近傅屿,想借着摄政王的势力复仇;要么他就是北狄或者邻国派来的细作,潜伏在傅屿身边,专门窃取大启的军政机密!

这些疑点,随便坐实一个,都能让阮星辞身败名裂,凌迟处死都不为过!到时候傅屿护着一个罪臣遗孤/敌国细作,别说把持朝政了,就连摄政王的位置都保不住!

萧景宁越想越得意,只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扳倒傅屿的命门,当即对着跪在地上的心腹厉声吩咐:“继续查!给我加大力度查!就算把整个大启翻过来,也要把这些疑点给我查清楚!他越是藏着掖着,就越说明心里有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心腹看着自家王爷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违抗,只能再次磕头领命,转身出去继续这桩无头公案。

而此时的摄政王府,压根没人把宁王府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放在眼里,满院都是甜腻腻的氛围,日子过得舒坦又惬意。

廊下的软榻铺着厚厚的羊绒垫,阮星辞四仰八叉地瘫在上面,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晃着悬空的脚尖,手里把玩着一颗圆润的玉珠。傅屿就坐在他身边,一手牢牢揽着他的腰,生怕他滑下去,另一只手不停剥着松子,剥好的果仁在小碟子里堆成了小山,剥满一碟就推到阮星辞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自打宫宴回来,俩人就彻底窝在王府里开启了摆烂模式,萧景宁那点跳梁小丑的把戏,在他俩眼里,不过是平淡日子里的一点笑料,半分都没放在心上。

傅屿刚把一勺松子仁喂到阮星辞嘴里,指尖还没收回,就见秦风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本就是王府的老人,最懂自家王爷的脾气,站在三步开外就停住了脚,低着头语速飞快地汇报,生怕打扰了俩人贴贴。

“王爷,星辞,宁王府的人最近跟疯了似的,派了四五拨人四处打探星辞的身世,户籍司、周边州县都跑遍了,连青溪镇都去了。刚才暗卫传来消息,说他们啥实锤都没查到,就攒了一堆疑点,全回报给萧景宁了,那家伙现在正拿着那些疑点,发疯似的让人深挖,摆明了是想找星辞的把柄,搞垮星辞来打击您。”

这话一出,傅屿揽着阮星辞腰的手瞬间收紧,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刚才还温柔似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戾骇人,浑身的杀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当即就要起身吩咐暗卫,去把宁王府那群上蹿下跳的东西全解决了。

敢查他的人,敢打阮星辞的主意,萧景宁这是彻底活腻了!

阮星辞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顺手抓起一颗松子塞进他嘴里,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一脸淡定地拦住了要炸毛的傅屿,满级嘴炮张口就来,语气里全是戏谑和嫌弃。

“别急着动粗啊,多大点事儿,值得你动这么大火气?”

他撇撇嘴,看着秦风忍不住吐槽:“萧景宁是不是闲得发慌?上次赔了当铺还没长记性,现在又来查我身世,他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能查出个屁来?顶多查到一堆疑点,自己在那儿瞎脑补,白白浪费时间和银子,纯纯给自己找气受。”

“他还以为挖到疑点就是抓到把柄了?殊不知这些疑点根本就是死胡同,他就算查一辈子,也查不出半点实锤,咱们看着乐呵就行,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傅屿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可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护短的不满:“他不该碰你,更不该查你的过往,这是触我的底线,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他又想吩咐暗卫动手,却再次被阮星辞死死拉住。

阮星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调侃:“算什么算?就让他查,查得越仔细越好,最好把自己绕进去,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咱们还能看场好戏。”

“你想啊,他费尽心思,花了大把银子,跑断了腿,最后只查到一堆没用的疑点,怎么挖都挖不出东西,到时候不得气吐血?咱们不用动手,就能看着他自己折腾自己,这不比动手解气多了?”

一番大白话通俗易懂,又带着几分狡黠,瞬间就把傅屿给劝住了。

傅屿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的戾气彻底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和纵容。他伸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闷闷的:“都听你的,不跟他一般见识。但是暗卫必须加倍,守好王府,守好你,不许任何人靠近你、打扰你。”

“知道啦,我的靠山王爷。”阮星辞乖乖窝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手拿起一颗松子喂到傅屿嘴里,俩人瞬间又黏在了一起,把萧景宁查身世的事儿,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俩人形连体婴,默默低下头,心里疯狂吐槽:得,合着宁王爷费劲巴拉地搞事情,在王爷和星辞眼里,就是个供人取乐的笑话,白忙活一场,属实是可怜又可笑。

他不敢多留,躬身行了礼,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便把靠近主院的下人都遣散了,免得打扰俩人贴贴,再被王爷的眼刀剋。

而主院里,阮星辞靠在傅屿怀里,晒着暖阳,吃着松子仁,时不时吐槽两句萧景宁的愚蠢,全程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本就是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本就没有过往,身世自然全是疑点。萧景宁想从这方面找他的把柄,简直是走错了路,就算把京城的地皮挖穿,也查不出任何能为难他的东西,顶多是自己吓自己,脑补一出大戏。

与其动手阻止,倒不如任由他折腾,看他自我感动、最后一无所获的样子,反倒更有意思。

傅屿也深谙此意,他从来不在乎阮星辞的过往是什么,不管阮星辞从哪来、有什么身世,他都不在乎。他只要阮星辞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就够了。萧景宁想拿身世做文章,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纯属自寻死路。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人,萧景宁的所有算计,在他眼里,都不如阮星辞的一个笑容重要。只要阮星辞开心,哪怕看着萧景宁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折腾,也无妨。

另一边,宁王府却依旧处在一片“斗志昂扬”的氛围里。

萧景宁整日待在书房,对着那张写满疑点的纸条来回踱步,脑补着各种阴谋诡计,一会儿觉得阮星辞是前朝罪臣之后,一会儿又觉得他是敌国细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

他不停催促手下加快查探的速度,甚至不惜花重金买通了户籍司的小吏,让对方翻出所有尘封的旧卷宗,只为找到一丝能佐证自己猜测的线索。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出去的手下,再次四处碰壁,跑遍了大江南北,依旧一无所获,只能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回去糊弄他。而那些被他买通的小吏,也压根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拿着空白的卷宗应付了事。

整个宁王府,从上到下,都在围着阮星辞的身世瞎忙活,萧景宁更是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自以为握住了扳倒傅屿的关键,整日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阮星辞身败名裂、傅屿一蹶不振的场景。

他甚至已经开始谋划,等拿到“实锤证据”,就立刻在朝堂上发难,当众揭穿阮星辞的“假身份”,让俩人彻底万劫不复。

夜色渐深,摄政王府内灯火温柔。

阮星辞和傅屿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全程没再提半句萧景宁和查身世的事。

暗卫悄无声息地守在四周,把整个王府护得密不透风,宁王府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看着萧景宁自我折腾。

阮星辞靠在傅屿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笑着轻声道:“你说萧景宁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对着那堆疑点,自我陶醉呢?”

傅屿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宠溺又淡然:“不必管他,左右都是跳梁小丑,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夜深了,我们回房。”

说罢,他打横抱起阮星辞,脚步平稳地朝着卧房走去,周身满是温柔,没有半点被外界惊扰的样子。

而此时的宁王府,萧景宁还在灯下,对着疑点纸条苦苦思索,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狠厉,全然不知自己所有的谋划,都只是一场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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