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睡前故事
公寓楼下是个小型游乐场，岁晏做完了哥哥布置的任务就下楼和小朋友玩儿，傍晚哥哥放了学就去游乐场接他。
带孩子的家长经常跟岁晏夸，他哥哥很有责任心。
每当这个时候，岁晏都会重重点头，说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晚上，姜有恒会给岁晏布置课业，岁晏就陪着姜有恒一起做作业，等姜有恒给他批阅后再给他布置新的课业。
假期的时候，姜有恒会带岁晏出去玩儿，多是博物馆、文化馆之类的地方。
每次岁晏都是开头十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姜有恒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之后就改带他去动物园、海洋馆了。
“哥哥小时候真是笨拙又可爱啊。”
岁晏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不由得弯了弯眼睛。
姜有恒垂眸，只能看见他头顶的漩涡，难得有些尴尬，道：“我第一次带孩子，不太熟练。”
严格来说，姜云帆才是他带的第一个孩子。
但姜云帆身边围着很多人，不需要自己带，况且别看姜云帆比岁晏还小两岁，人倒是皮实，摔在地上也能自己拍拍泥土爬起来继续跑。
该说alpha从小就结实吗？
总觉得把姜云帆随便往泥地里一扔也能长起来，而岁晏则要好好呵护着，精心浇水施肥才能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岁晏道：“我还记得有一阵儿哥哥不知从哪儿听说小孩子都爱听睡前故事，哥哥就给我说学校里的事儿。”
“大哥你还会讲故事呢？”
姜云帆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后座的交谈，听到这话有些惊奇。
很难想象那个笑面虎能讲出什么故事。
岁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给我讲学生会的事儿，结果给我背了好几天学校校规。不过确实有用，反正最后我是给无聊睡着了。”
姜云帆“哈哈哈”笑了起来，“大哥，不愧是你。”
姜有恒瞪了他一眼，“开你的车！”
姜云帆就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委屈且怂。
岁晏轻轻扯了扯姜有恒的衣摆。
“哥，你再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我想听了。”
姜云帆：“不是吧，二哥你还对大哥的故事抱有希望呢？要不我给你讲吧，我之前搜过好多童话故事，讲得肯定比大哥好。”
最终，姜云帆的建议未被采纳，且收获大哥牌栗子一枚。
“我给你讲。”
姜有恒依旧不会讲故事，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把今天早上看到的公司的财务报表背了出来。
公事公办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岁晏却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没一会儿便有些困倦似的，攥着姜有恒衣摆的手稍稍紧了紧，声音很低地道：“哥，我有些困了，先睡会儿……”
也不知道姜有恒听到没有。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公寓门前。
车内的“故事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姜云帆扭过头看向后座，“二哥，到了，下车吧。”
岁晏没动静。
姜云帆又喊了一声，“二哥？”
“……别喊了。”
姜有恒的声音低哑，姜云帆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像是一下子明白什么似的，两道泪齐刷刷划过脸颊。
扭过头，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起来。
……
傅景铄听说岁晏胃口不好，因为是流食，味道实在一般，他特意问了家里的阿姨，学了一道鸡汤，为此烧坏了好几口锅。
好容易做出一份完美的鸡汤，被他小心护着到了医院。
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便想着让护士以医院的名义送进去，哪怕只是喝一口也好，却被护士告知对方刚出院。
傅景铄扔下鸡汤，快步追了出去。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岁晏，正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嘴角挂着清浅的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忽然，他就不想过去了。
怕因为自己，打扰了他难得的好心情。
这样就好。
傅景铄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被姜有恒抱上了车，直到车门关闭，自己再也看不见他，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岁晏没什么朋友，姜有恒也不希望姜家和生意场上的人来打扰他，就和姜云帆两个人给他办了一场低调的葬礼。
一直到几天后，傅景铄才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听说他是想回以前的公寓看看，结果还没到地方，半道儿就死了，啧啧，真是可怜。”
乔瑞说着可怜，语气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一手搭在傅景铄的肩膀上，醉醺醺道：“那个劣质omega终于死了，这下你可算是解脱了，恭喜啊。”
他没注意到傅景铄攥着杯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攥着乔瑞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下去，“不许你这么说他！”
脸被打得凹下去一大块儿。
“傅景铄！你他妈疯了！”
傅景铄不管不顾，一拳一拳砸下来，乔瑞被按在沙发上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服务员和宋助及时赶到，怕是要被打死了。
“傅景铄，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乔瑞被服务员扶着，呲牙咧嘴指着傅景铄大骂，傅景铄没理他。
宋子骞冷静道：“您可以这么做，如果你父母也同意的话。”
乔瑞家不过是中产阶级，和傅景铄可比不了。
乔瑞被这么一噎，只能将气撒在服务员的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服务员，“还不给老子叫救护车！”
服务员忙扶着人走出去。
好容易将人赶走了，宋子骞回头，就看见傅景铄拿着手机不知道捣鼓什么。
靠近一看，是在打电话。
他先是给岁晏打，没打通，又挨个儿给姜有恒和姜云帆打电话，也没接通。
想也知道，他们早就把他拉黑了。
眼看着人已经开始给老姜总打电话了，宋子骞赶紧拦住了他。
“傅总。”
傅景铄抬起头，“岁晏在哪儿？”
“傅总……”
“我不是让你去查他的下落吗？这都几天了，还没查到吗！”
从医院出来，傅景铄就让宋子骞去查岁晏的下落。
其实他没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他也没想打扰对方，只要远远地看着就够了。
但两天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他以为是姜有恒将人藏起来了，却没想到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岁晏死了的消息。
带孩子的家长经常跟岁晏夸，他哥哥很有责任心。
每当这个时候，岁晏都会重重点头，说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晚上，姜有恒会给岁晏布置课业，岁晏就陪着姜有恒一起做作业，等姜有恒给他批阅后再给他布置新的课业。
假期的时候，姜有恒会带岁晏出去玩儿，多是博物馆、文化馆之类的地方。
每次岁晏都是开头十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姜有恒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之后就改带他去动物园、海洋馆了。
“哥哥小时候真是笨拙又可爱啊。”
岁晏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不由得弯了弯眼睛。
姜有恒垂眸，只能看见他头顶的漩涡，难得有些尴尬，道：“我第一次带孩子，不太熟练。”
严格来说，姜云帆才是他带的第一个孩子。
但姜云帆身边围着很多人，不需要自己带，况且别看姜云帆比岁晏还小两岁，人倒是皮实，摔在地上也能自己拍拍泥土爬起来继续跑。
该说alpha从小就结实吗？
总觉得把姜云帆随便往泥地里一扔也能长起来，而岁晏则要好好呵护着，精心浇水施肥才能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岁晏道：“我还记得有一阵儿哥哥不知从哪儿听说小孩子都爱听睡前故事，哥哥就给我说学校里的事儿。”
“大哥你还会讲故事呢？”
姜云帆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后座的交谈，听到这话有些惊奇。
很难想象那个笑面虎能讲出什么故事。
岁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给我讲学生会的事儿，结果给我背了好几天学校校规。不过确实有用，反正最后我是给无聊睡着了。”
姜云帆“哈哈哈”笑了起来，“大哥，不愧是你。”
姜有恒瞪了他一眼，“开你的车！”
姜云帆就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委屈且怂。
岁晏轻轻扯了扯姜有恒的衣摆。
“哥，你再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我想听了。”
姜云帆：“不是吧，二哥你还对大哥的故事抱有希望呢？要不我给你讲吧，我之前搜过好多童话故事，讲得肯定比大哥好。”
最终，姜云帆的建议未被采纳，且收获大哥牌栗子一枚。
“我给你讲。”
姜有恒依旧不会讲故事，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把今天早上看到的公司的财务报表背了出来。
公事公办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岁晏却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没一会儿便有些困倦似的，攥着姜有恒衣摆的手稍稍紧了紧，声音很低地道：“哥，我有些困了，先睡会儿……”
也不知道姜有恒听到没有。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公寓门前。
车内的“故事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姜云帆扭过头看向后座，“二哥，到了，下车吧。”
岁晏没动静。
姜云帆又喊了一声，“二哥？”
“……别喊了。”
姜有恒的声音低哑，姜云帆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像是一下子明白什么似的，两道泪齐刷刷划过脸颊。
扭过头，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起来。
……
傅景铄听说岁晏胃口不好，因为是流食，味道实在一般，他特意问了家里的阿姨，学了一道鸡汤，为此烧坏了好几口锅。
好容易做出一份完美的鸡汤，被他小心护着到了医院。
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便想着让护士以医院的名义送进去，哪怕只是喝一口也好，却被护士告知对方刚出院。
傅景铄扔下鸡汤，快步追了出去。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岁晏，正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嘴角挂着清浅的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忽然，他就不想过去了。
怕因为自己，打扰了他难得的好心情。
这样就好。
傅景铄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被姜有恒抱上了车，直到车门关闭，自己再也看不见他，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岁晏没什么朋友，姜有恒也不希望姜家和生意场上的人来打扰他，就和姜云帆两个人给他办了一场低调的葬礼。
一直到几天后，傅景铄才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听说他是想回以前的公寓看看，结果还没到地方，半道儿就死了，啧啧，真是可怜。”
乔瑞说着可怜，语气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一手搭在傅景铄的肩膀上，醉醺醺道：“那个劣质omega终于死了，这下你可算是解脱了，恭喜啊。”
他没注意到傅景铄攥着杯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攥着乔瑞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下去，“不许你这么说他！”
脸被打得凹下去一大块儿。
“傅景铄！你他妈疯了！”
傅景铄不管不顾，一拳一拳砸下来，乔瑞被按在沙发上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服务员和宋助及时赶到，怕是要被打死了。
“傅景铄，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乔瑞被服务员扶着，呲牙咧嘴指着傅景铄大骂，傅景铄没理他。
宋子骞冷静道：“您可以这么做，如果你父母也同意的话。”
乔瑞家不过是中产阶级，和傅景铄可比不了。
乔瑞被这么一噎，只能将气撒在服务员的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服务员，“还不给老子叫救护车！”
服务员忙扶着人走出去。
好容易将人赶走了，宋子骞回头，就看见傅景铄拿着手机不知道捣鼓什么。
靠近一看，是在打电话。
他先是给岁晏打，没打通，又挨个儿给姜有恒和姜云帆打电话，也没接通。
想也知道，他们早就把他拉黑了。
眼看着人已经开始给老姜总打电话了，宋子骞赶紧拦住了他。
“傅总。”
傅景铄抬起头，“岁晏在哪儿？”
“傅总……”
“我不是让你去查他的下落吗？这都几天了，还没查到吗！”
从医院出来，傅景铄就让宋子骞去查岁晏的下落。
其实他没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他也没想打扰对方，只要远远地看着就够了。
但两天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他以为是姜有恒将人藏起来了，却没想到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岁晏死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