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错失高考

“岁晏是我姜家的人,是我的弟弟,和云帆一样。我不希望再从诸位的口中听到轻视的话,否则我不介意告诉你们,我姜家是多么护短。”

“至于这次的风波,相信我的可以留下,不相信我的可以抛售股票走人。”

姜有恒站起身,“散会。”

也不管身后那些董氏怎么想。

走出会议室,询问身后的助理,“我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当初那件事之后,他就辞职出国了,我们已经通过他在国内的家人联系到对方了,但他似乎不太愿意出面,我们正在‘沟通’。”

“嗯,尽快。”

***

岁晏不懂公司的运营,怕自己贸然发声反而会起反作用,便没有轻举妄动。

关了直播,一下午都泡在了音乐室,却是一个音符也没写出来。

傍晚,阿姨来喊他吃饭,岁晏下楼却没看见傅景铄。

这几天傅景铄几乎天天都会回家,就算因为公司的事儿晚回家也会特意跟岁晏说一声,今天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居然有点不习惯。

岁晏无奈地笑了笑,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

吃完饭,岁晏去外面散步,他第一次逛这边,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洗漱完正准备上床睡觉,傅景铄回来了。

醉醺醺地扑到他怀里,岁晏只当是又出去应酬了。

“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醉汉身上的味道不会好闻,哪怕是帅哥,岁晏蹙着眉想将他推去洗澡,被傅景铄抱得更紧,口中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岁晏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只想着这人可真重。

压在自己身上,叫自己动弹不得。

好在没一会儿他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稍稍退开些许,岁晏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哭红了眼眶。

重生以来,似乎总是看见他哭。

“对不起……”

又是这句。

岁晏不想问,也不好奇他到底说的是那件事。

若真要细算,他对不起自己的怕是三天三夜都要说不完。

“你现在清醒了?”

傅景铄有些难受。

从下午拿到助理的调查结果开始。

原本是只是调查余绍元的事儿,奈何宋子骞过分优秀,将岁晏上学时候的事儿查了个清清楚楚。

其实也费劲,毕竟岁晏真正上学的日子,只有那两个月,后来就回家自学了,只有期末考的时候会回学校参加考试。

岁晏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名列前茅,中考考入了本市最好的高中,是A大的附属高中,汇聚了本市优秀的人才,傅景铄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哪怕是在这么优秀的人群中,岁晏的成绩依旧稳稳排在前三十名。

傅景铄看着资料上那张稚嫩的面庞,优秀的成绩让他与有荣焉,心生自豪。

同时也觉得奇怪。

按照岁晏的成绩,考上A大绰绰有余,但他甚至都没有毕业。

后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年的五月,高考前的一个月,是他们初遇的日子,高考前三天,他们结了婚,然后他再也没有去上过学。

傅景铄那时候厌恶极了岁晏,自然不会在乎他的事情,更忘记了他们的初遇是他十八岁生日,一个本该还在上学的年纪。

他的成绩那么好,为了和自己结婚,全部葬送了。

这或许也不能怪傅景铄。

这是姜家的决定,对于一个势必需要联姻的棋子,学业远没有那么重要。

但也怪傅景铄。

如果他的丈夫是个好人,或许会支持他继续学业。但他遇到的是傅景铄。

一个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丈夫。

他曾骄傲于岁晏的优秀,如今却觉得这份优秀是一把利刃,如果没有他,岁晏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不用退圈,可以继续创作自己喜欢的音乐,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

可以参加高考,考中他心仪的学校。

或许他会拥有一段美好的大学生活,弥补他不曾拥有的校园生活。他可以参加唱歌社团,新生欢迎晚会上他可能就会大放异彩,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

甚至他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他,虽然契合度不高,但灵魂契合的伴侣,彼此相携直到毕业,然后步入婚姻殿堂。

想到这儿,傅景铄觉得自己可悲。

曾经他厌恶的信息素契合度,似乎成了他唯一能够争得过的筹码,他不敢想如果真有一个和岁晏灵魂契合的人出现,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赢。

内疚,不安,让他想迫切证明什么,他甚至卑劣地想着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岁晏不曾光彩熠熠,岁晏是属于自己的。

然后。

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恶心啊,他。

他将自己灌地酩酊大醉,想借此疏散心口的闷痛,但只是越来越闷。

岁晏问他,清醒了没有。

没有,他好像陷在了一块湿漉黏滑的泥沼,沉闷得吐不出气,但他又很清醒,清醒到清楚看见岁晏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担心,只有嫌弃,和不耐烦。

也是,谁会愿意照顾一个醉鬼呢?

傅景铄点了点头,“清醒了。”

岁晏心里舒了口气,他一点也不想照顾一个醉鬼。

从前,傅景铄只有喝醉才会回家,岁晏曾庆幸他还会回家,所以哪怕他喝醉了一点也不乖,但岁晏依旧任劳任怨,但现在,他不想了。

“清醒了就自己去洗漱,我待会儿让阿姨送醒酒汤上来。”

傅景铄听着前半句有些低落,听到后半句又开心了起来。

他还惦记给自己送醒酒汤。

他是不是还在乎自己?

可当他清洗完自己,看见的是床头的醒酒汤,床上已经没了人。

人去哪儿了?不会是走了吧?

傅景铄慌乱地往外走,甚至怀疑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一场梦。

是不是他不曾重生,是不是岁晏已经……

“先生,您要去哪儿?”

阿姨是上来收碗的,看见傅景铄出来愣了一下,傅景铄看见和山水别墅完全不同的阿姨,略微松了口气,问道:“岁岁呢。”

“夫人说您喝醉了,他去睡客房。”

一颗心再次坠入谷底。

可他也不敢去打扰岁晏。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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