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结局

相比起夏若云的恐慌,温筠被警方带回之后,显得冷静许多。

面对警方的问询,也是闭口不谈,只说会让自己的律师来跟他们谈。

两个警察左右看了看,实在不知道他的底气在哪里。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上司那边接到一通电话,来自傅家老宅,要求将温筠保释出来,警局内部不少人不满,温筠杀人证据确凿,他们如今审问也不过是审问意图迷奸岁晏一事,确定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罪。

就算没有其他的罪,单是杀人一条就该坐牢了,怎么可能保释。

但对方舌灿莲花,从影片内容上看,温筠是被强奸之后才奋起反抗的,属于自卫,虽然自卫过度,但也情有可原。

况且温筠怀有身孕,法理之外更该拥有人情,起码在温筠生产这段时间,可以允许温筠在傅家保外就医。

上司施压,律师的一条条下来,警官就是不想也只能放人。

“你可以走了。”

温筠从警局出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甚至得意洋洋,直看得警局几个年轻人恨得牙痒痒。

既是保外就医,温筠的行动还是需要警方看管的。

跟着他的警官叫张维,是个小年轻,也属于看不惯温筠被保释的那一类。

出来之前就被领导三令五申不能意气用事,他虽然答应,面对温筠也没有好脸色。

“上车吧。”

打开警车车门,温筠悠然上了车。

姿态从容,仿佛是即将赶赴红毯。

他不知道,傅家老宅,正有一场好戏在等着他。

***

傅老爷子病床前,傅景铄、岁晏,连姜有恒都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一份专业的检测报告递给了傅老爷子。

“根据我们检测,之前那瓶所谓的基因药物其实并没有任何改善基因的作用,当然本身也没有毒。但其中有一种物质,原材料来自于某种草本植物,与杞粟互斥,服用后如果再问道杞粟花的香味,就会形成毒性,长期接触下来会在体内积攒慢性毒药,差不多半年就会丧命。”

至于杞粟花……

男人看了眼房间角落摆放着的那盆花,显然就是它了。

看着检测报告,傅兴怀怎么都不肯相信。

倒不是多么信任温筠,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竟然会栽在温筠这个黄毛小子手里!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颤抖的手渐渐稳定下来,脸色冷了下来。

“姜先生,就这么两张纸就想让我相信,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姜有恒倒是不在意他信不信。

就这老头,死了关他什么事儿,要不是毕竟算是岁岁的岳父,他手底下的研究院又恰好查到了点儿东西,他可不愿意跑这一趟。

也主要是怕他又欺负岁晏,才跟着一块儿来的罢了。

“言尽于此,既然傅先生不信,那便算了。”

白大褂的男人立刻准备拿走报告,却被傅兴怀攥地死死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辈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

姜有恒这样,反而让傅兴怀本就动摇的心更信了大半,只是不愿意在人前展露出来罢了。

事后,他定是要让人好好查查那药的。

报告被男人抽走,姜有恒就准备带着岁晏离开,傅景铄也跟着往外走,忽地想到了什么,“哦,对了,父亲,我把一个影片发给您了,有时间您可以好好看看。”

傅景铄发的影片自然是温筠和夏若云的duo人实lu。

但在那之外,还有一些只有傅兴怀才会在意的事情。

这影片发出去,别人或许只会在意内容的刺激,说温筠乱交,但对于知道,并且十分在意温筠腹中孩子的傅兴怀而言,他更关注的自然是温筠腹中的孩子。

于是,影片中,从温筠身xia流淌出的大滩xian血,彻底戳中了傅兴怀的痛处。

温筠趾高气昂走进来,甜腻腻喊了声“傅叔~”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愿意好好哄着傅兴怀。

得到只是傅兴怀冰冷的眼神,视线落在他的肚子上,“孩子呢。”

温筠以为他发现了,强撑镇定,“孩子当然好好的啊,您怎么了,吓到我了。”

害怕似的摸了摸肚子。

要是以往,傅兴怀顾忌着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的,但现在,傅兴怀把手机往他身上一扔,张维就在他身后,以他的身手是可以帮他躲开的,但他不想。

于是手机重重砸在了温筠肩膀上,掉在地上,恰好是正面朝上。

影片的内容明晃晃落在温筠的眼里,撕开他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过往。

温筠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被那么duo人shang过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好好的?你这个贱人!”

“还有那个药,你是不是下毒了?要不是姜有恒告诉我,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

没有了孩子的温筠,在傅兴怀这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也终于直面温筠可能给自己下药这件事。

甚至懒得去调查,就直接给温筠安了死刑。

“下毒?”张维听到了关键信息。

“警官,这个人赶紧带走,傅家不会再出律师保他,还有我家里的药和那盆花也一起带走,是他给我下毒的政务。”

傅兴怀要护着他的时候,怎么瞒天过海也要将人保下,一旦他不想护着了,切割的时候也格外冷静决绝。

张维一喜,这意味着温筠的保护伞没有了。

温筠怎么趾高气昂地离开警局,就怎么绝望痛苦地回到警局。

没有了傅家做背景,数罪并罚,温筠是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

三个月后,温筠和夏若云的案子被判了。

涉及之前闹得腥风血雨的程修尧被杀,警方特意放出公告,并特别严肃批评,以此警示。

半年后,傅景铄和岁晏重新举办了婚礼。

第一次,两人只领了证,因为傅景铄的不愿意,两人没有办婚礼。

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傅景铄跟岁晏求了许久,软磨硬泡来的。

婚礼当天,本该是互相戴戒指的环节,在岁晏给傅景铄戴完戒指,傅景铄要给岁晏戴戒指的时候,却是忽然双膝下跪,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向自己唯一的上帝忏悔祷告。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曾经我看不清我的爱在何方,使我做了诸多如今想来追悔莫及的事,甚至因此让我永失所爱,此刻起,我愿意用我一生守护你。”

“我愿,所有的疾病,苦痛予我,求我爱健康,平安,快乐。”

岁晏低头看他,指节微颤。

他相信此刻的他,是真心的。

和平鸽在教堂广场被放飞,扑扇着翅膀,飞往不知道是哪里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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