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念念
周六早上，沈遇被阳光晃醒。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屏幕上还躺着昨晚和周叙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明天见”，周叙回了个“嗯”。
沈遇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翻身下床。
保姆张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方芸芸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起这么早？”
沈遇钻进卫生间，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去接小三花。”
“今天接回来？”
沈遇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抓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方芸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那猫接回来，毛掉得到处都是，你负责收拾。”
沈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地说：“我收拾。”
方芸芸说：“你连自己房间都收拾不明白。”
沈遇灌了半杯豆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那不一样，小三花的毛我肯定收拾。”
方芸芸摆摆手：“行行行，赶紧去吧。”
沈遇站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
“妈，中午可能不回来吃！”
方芸芸在后面喊：“不回来吃也得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
门关上了。
方芸芸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猫毛满天飞，看你能收拾几天。”
-
沈遇到周叙家楼下的时候，周叙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猫包。
阳光从楼栋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边。
沈遇跑过去，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等多久了？”
周叙垂眸看他。
“刚下来。”
沈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猫包，空的。
“走吧。”他笑着说。
-
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小三花正趴在笼子里晒太阳。
隔着玻璃窗，小三花一看见他们就站起来，尾巴翘得老高，喵喵叫着往玻璃上扑。
护士笑着把它抱出来，递到沈遇怀里。
“最后一针打完了，可以带回家了。它在这儿等你们一个月了，每天都要往门口看好几遍。”
沈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三花。
它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毛也亮了不少，正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蹭得他痒痒的。
沈遇忍不住笑出声，亲亲它的发顶：“我也想你。”
他想起第一次带它来打针，打完针蔫蔫地趴在猫包里，有些可怜地看着他。那时候还不能带回家，要等三针打完。
第二次来的时候，它活泼多了，打完针还追着护士的笔跑。
走的时候，它扒着笼子一直叫，叫得沈遇心软地差点想把它直接抱走。
周叙当时在旁边说：“再等一个月。”
沈遇只能点点头，跟它说“下个月来接你”。
现在，一个月终于过去了。
从宠物医院出来，沈遇抱着小三花不肯撒手。
周叙在旁边拎着空猫包，看了他一眼：“手不酸？”
沈遇摇头：“不酸！”
小三花窝在他怀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臂。
走出一段路，沈遇忽然停下来：“周叙。”
周叙侧过脸看他。
“给它起个名字吧。”
周叙的视线落在他怀里那只猫身上。
小三花正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软软地叫了一声。
沈遇说：“不能一直叫小三花吧，得有个正式名字。”
周叙想了想：“念念。”
沈遇愣了一下，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两遍：“念念，念念……”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三花，眼睛忽然亮了：“那它跟我姓，叫沈念念。”
周叙的眸光动了动。
沈遇以为他不愿意：“我养的，当然跟我姓。”
他把脸凑到小三花面前，笑着说：“听见没，你以后叫沈念念了。”
小三花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尖。
沈遇被舔得痒痒的，笑得眼睛都弯了：“它同意了！”
周叙看着他那个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走到沈遇家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沈遇家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门口有个小花园，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阳光落在白色的围墙上，看起来干净又温馨。
沈遇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期待：“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就看一眼念念的新窝。”
周叙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下次。”
沈遇怔了一下。
周叙说：“你进去吧。”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他点点头，打开外面的门抱着念念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周叙还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遇冲他挥了挥手。
周叙也抬起手，对他挥了挥，然后转身走了。
沈遇转回头，推开家门。
玄关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只猫。
念念在他怀里拱了拱，叫了一声。
沈遇低头看着它，轻声说：“他不肯进来。”
念念不懂，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方芸芸正在客厅看书，听到关门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遇怀里的小猫身上：“接回来了？”
沈遇点头：“接回来了。”
方芸芸放下书，走过来，往念念那边凑了凑。
念念从沈遇怀里探出脑袋，眼睛圆溜溜的，也看着她。
方芸芸盯着它看了几秒，蹙起的眉头松了：“还挺可爱。”
沈遇眼睛亮了：“妈，你夸它了！”
方芸芸有些不自在：“我就随便一说。”
沈遇才不管，把念念放在地上。
念念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方芸芸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
方芸芸低头看它。
念念仰着头，又蹭了蹭。
方芸芸的表情软了一点。
她蹲下，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脑袋。
念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得更欢了。
沈遇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妈，你不是说不喜欢猫吗？”
方芸芸站起来，拍拍手：“它自己蹭上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沈遇说：“那你以后天天被它蹭。”
方芸芸没理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蹲在原地，正仰着脑袋看她。
方芸芸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念念在餐桌底下转了一圈，最后在方芸芸脚边趴下了。
沈诺文看了它一眼。
沈遇：“爸，它可爱吧？”
沈诺文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还行。”
沈遇学他爸：“还行～”
被筷子敲了一下脑袋才老实下来。
吃完饭，他给周叙发消息。
【猫猫万岁：念念在我妈脚边趴了一中午。】
等了一会儿。
【揍人精：它倒是会挑人。】
沈遇看着这条回复，笑着打字：
【猫猫万岁：我妈嘴上说不喜欢，但一直偷偷看它。】
【猫猫万岁：我爸也是，看了它好几眼还装不在意。】
【揍人精：嗯，念念很讨人喜欢。】
沈遇盯着那两条回复，嘴角翘得老高。
他犹豫了一下，又打字。
【猫猫万岁：你今天怎么不进来？】
【揍人精：下次。】
又是这两个字。
沈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再问。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床，在他旁边趴下了。
沈遇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念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遇轻声说：“念念，他是不是不想来我们家？”
念念当然不会回答。
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屏幕上还躺着昨晚和周叙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明天见”，周叙回了个“嗯”。
沈遇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翻身下床。
保姆张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方芸芸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起这么早？”
沈遇钻进卫生间，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去接小三花。”
“今天接回来？”
沈遇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抓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方芸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那猫接回来，毛掉得到处都是，你负责收拾。”
沈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地说：“我收拾。”
方芸芸说：“你连自己房间都收拾不明白。”
沈遇灌了半杯豆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那不一样，小三花的毛我肯定收拾。”
方芸芸摆摆手：“行行行，赶紧去吧。”
沈遇站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
“妈，中午可能不回来吃！”
方芸芸在后面喊：“不回来吃也得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
门关上了。
方芸芸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猫毛满天飞，看你能收拾几天。”
-
沈遇到周叙家楼下的时候，周叙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猫包。
阳光从楼栋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边。
沈遇跑过去，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等多久了？”
周叙垂眸看他。
“刚下来。”
沈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猫包，空的。
“走吧。”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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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小三花正趴在笼子里晒太阳。
隔着玻璃窗，小三花一看见他们就站起来，尾巴翘得老高，喵喵叫着往玻璃上扑。
护士笑着把它抱出来，递到沈遇怀里。
“最后一针打完了，可以带回家了。它在这儿等你们一个月了，每天都要往门口看好几遍。”
沈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三花。
它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毛也亮了不少，正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蹭得他痒痒的。
沈遇忍不住笑出声，亲亲它的发顶：“我也想你。”
他想起第一次带它来打针，打完针蔫蔫地趴在猫包里，有些可怜地看着他。那时候还不能带回家，要等三针打完。
第二次来的时候，它活泼多了，打完针还追着护士的笔跑。
走的时候，它扒着笼子一直叫，叫得沈遇心软地差点想把它直接抱走。
周叙当时在旁边说：“再等一个月。”
沈遇只能点点头，跟它说“下个月来接你”。
现在，一个月终于过去了。
从宠物医院出来，沈遇抱着小三花不肯撒手。
周叙在旁边拎着空猫包，看了他一眼：“手不酸？”
沈遇摇头：“不酸！”
小三花窝在他怀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臂。
走出一段路，沈遇忽然停下来：“周叙。”
周叙侧过脸看他。
“给它起个名字吧。”
周叙的视线落在他怀里那只猫身上。
小三花正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软软地叫了一声。
沈遇说：“不能一直叫小三花吧，得有个正式名字。”
周叙想了想：“念念。”
沈遇愣了一下，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两遍：“念念，念念……”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三花，眼睛忽然亮了：“那它跟我姓，叫沈念念。”
周叙的眸光动了动。
沈遇以为他不愿意：“我养的，当然跟我姓。”
他把脸凑到小三花面前，笑着说：“听见没，你以后叫沈念念了。”
小三花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尖。
沈遇被舔得痒痒的，笑得眼睛都弯了：“它同意了！”
周叙看着他那个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走到沈遇家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沈遇家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门口有个小花园，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阳光落在白色的围墙上，看起来干净又温馨。
沈遇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期待：“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就看一眼念念的新窝。”
周叙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下次。”
沈遇怔了一下。
周叙说：“你进去吧。”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他点点头，打开外面的门抱着念念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周叙还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遇冲他挥了挥手。
周叙也抬起手，对他挥了挥，然后转身走了。
沈遇转回头，推开家门。
玄关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只猫。
念念在他怀里拱了拱，叫了一声。
沈遇低头看着它，轻声说：“他不肯进来。”
念念不懂，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方芸芸正在客厅看书，听到关门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遇怀里的小猫身上：“接回来了？”
沈遇点头：“接回来了。”
方芸芸放下书，走过来，往念念那边凑了凑。
念念从沈遇怀里探出脑袋，眼睛圆溜溜的，也看着她。
方芸芸盯着它看了几秒，蹙起的眉头松了：“还挺可爱。”
沈遇眼睛亮了：“妈，你夸它了！”
方芸芸有些不自在：“我就随便一说。”
沈遇才不管，把念念放在地上。
念念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方芸芸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
方芸芸低头看它。
念念仰着头，又蹭了蹭。
方芸芸的表情软了一点。
她蹲下，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脑袋。
念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得更欢了。
沈遇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妈，你不是说不喜欢猫吗？”
方芸芸站起来，拍拍手：“它自己蹭上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沈遇说：“那你以后天天被它蹭。”
方芸芸没理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蹲在原地，正仰着脑袋看她。
方芸芸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念念在餐桌底下转了一圈，最后在方芸芸脚边趴下了。
沈诺文看了它一眼。
沈遇：“爸，它可爱吧？”
沈诺文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还行。”
沈遇学他爸：“还行～”
被筷子敲了一下脑袋才老实下来。
吃完饭，他给周叙发消息。
【猫猫万岁：念念在我妈脚边趴了一中午。】
等了一会儿。
【揍人精：它倒是会挑人。】
沈遇看着这条回复，笑着打字：
【猫猫万岁：我妈嘴上说不喜欢，但一直偷偷看它。】
【猫猫万岁：我爸也是，看了它好几眼还装不在意。】
【揍人精：嗯，念念很讨人喜欢。】
沈遇盯着那两条回复，嘴角翘得老高。
他犹豫了一下，又打字。
【猫猫万岁：你今天怎么不进来？】
【揍人精：下次。】
又是这两个字。
沈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再问。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床，在他旁边趴下了。
沈遇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念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遇轻声说：“念念，他是不是不想来我们家？”
念念当然不会回答。
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