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以后不这样了
六月下旬，高考出分了。
沈遇那天一直盯着手机，等周叙的消息。
下午三点，手机终于震了。
【揍人精：708。】
沈遇盯着那三个数字，愣了两秒，然后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猫猫万岁：卧槽！！！！】
【猫猫万岁：周叙你也太厉害了！！】
【猫猫万岁：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他发了一串，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揍人精：嗯。】
沈遇看着那个“嗯”，笑得不行，他就知道周叙之后轻飘飘地回这个字，然后趁他看不见偷笑。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猫猫万岁：你真的好厉害啊。】
【揍人精：还行。】
沈遇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想打电话过去，又怕周叙那边正在忙。出分之后肯定一堆事，估分、报志愿、跟老师沟通。
算了，等他忙完再说。
-
之后几天，周叙果然很忙。
沈遇每天发消息，周叙回得断断续续的。
“在忙。”“跟老师聊。”“报志愿的事。”“晚点说。”
沈遇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有点堵，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抱怨。
他确实在忙，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闹。
等期末考完就好了，等见面就好了。
沈遇这样告诉自己。
-
六月末的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响。
沈遇从考场出来，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想起来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有一条消息。
【揍人精：考完了？我来接你。】
沈遇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起来。
这一个月，他每天都在想这一刻。
想周叙要说什么。
想自己该怎么问。
想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出口，现在终于到了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校门口，周叙站在那儿。
还是那件黑色T恤，带着那副淡淡的表情。沈遇走近的时候，看见他眼下有一点没睡好的痕迹。
周叙看见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考得怎么样？”
“还行。”
周叙点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一块一块的。
过了一会儿，沈遇先开口。
“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嗯。”周叙伸手，在沈遇脑袋上揉了一把，“先去吃饭。”
沈遇愣了一下。
周叙说：“边吃边说。”
-
周叙带他去了常去的那家饭店。
老板认识他们，笑着打招呼：“考完啦？还有一间空包厢，上楼左手边，你们跟着那个小姑娘她带你们上去。”
沈遇点点头，跟着服务员走到包厢内坐下。
周叙点了三个菜，都是他爱吃的。
菜上来了，沈遇却没怎么动筷子。
他低着头，戳着碗里的饭，等周叙开口。
周叙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沈遇。”
沈遇抬头看他。
周叙说：“我想清楚了。”
沈遇心跳漏了一拍。
周叙说：“我打算去W省那所学校，我爸一直想让我去，专业是最好的，将来可以进公司帮他早点分担。”
沈遇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果然是这样。
他这一个月来猜的那些事，终于有了答案。
周叙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
沈遇忽然很难过。
他想问，那你呢？你想去吗？你说这个是想跟我分手吗？
但他问出口的，是那句憋了一个月的话。
声音有点闷，有点涩。
“那你还喜欢我吗？”
周叙的筷子顿了顿，他抬起头，怔愣地看向沈遇。
沈遇的眼眶已经红了，倔强地盯着他，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叙看见他那个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揪了一下。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一直在想学校、想未来、想那些遥远的事，却没想过沈遇在想什么。
现在他看着沈遇红着眼眶问他“还喜欢我吗”，心里忽然又酸又软。
一边是隐秘的满足——原来他这么在意。
一边是说不清的慌乱——自己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了。
“喜欢。”
沈遇愣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去擦。
周叙看着他那颗埋下去的小卷毛，肩膀一抖一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伸手，把沈遇的手拿开，捧起沈遇的脸抽了纸巾细细地把他的眼泪擦掉。
“别哭。”
沈遇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又不早说。”
周叙的动作顿了顿。
沈遇继续说：“你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我以为你后悔了，以为你当初是被我缠得没办法才答应的。”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周叙。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周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沈遇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知道了。”
沈遇趴在他肩上，不住地小声抽泣。
周叙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轻轻揉着。
“我的错，以后不这样了。”
沈遇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沈遇从他肩膀上起来，吸了吸鼻子，低着头继续戳碗里的饭。
戳了两下，又抬头。
“那你到了那边要每天给我发消息。”
周叙说：“好。”
“不能隔很久不回。”
“好。”
“不能只回‘嗯’。”
周叙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
沈遇看着他那个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两个人往外走。
六月的傍晚，天还亮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路口，沈遇打的车快到了，因为周叙来，他提前发消息让司机回去了，现在只能打车回家。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周叙。
“周叙。”
周叙等着他说。
沈遇说：“你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自己就做决定了，我不知道你的想法真的会很难过。”
周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知道了。”
沈遇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想他这话有几分可信。
周叙任由他看着，没躲，眼里带着笑意。
沈遇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周叙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沈遇跑了几步，回头冲他挥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周叙无奈，也抬起手挥了挥。
跑到路口，沈遇钻进刚到的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来的那些不安，好像都消散了。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邱桢言：今天见面了？】
【猫猫万岁：嗯。】
【邱桢言：他怎么说？】
沈遇想了想，打字。
【猫猫万岁：他说他要去外省读书。】
【邱桢言：就这？】
【猫猫万岁：还有。】
沈遇顿了顿，继续打字。
【猫猫万岁：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喜欢。】
【邱桢言：……】
【邱桢言：然后呢？】
【猫猫万岁：然后他说以后不这样了。】
【邱桢言：哪样？】
【猫猫万岁：不知道，反正他说了。】
【邱桢言：行吧，你信他？】
沈遇看着那行字，想起周叙今天看自己的眼神。
想起他说“喜欢”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想起他说“以后不这样了”的时候，那个轻轻的语气。
【猫猫万岁：信。】
邱桢言没再回。
沈遇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遇那天一直盯着手机，等周叙的消息。
下午三点，手机终于震了。
【揍人精：708。】
沈遇盯着那三个数字，愣了两秒，然后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猫猫万岁：卧槽！！！！】
【猫猫万岁：周叙你也太厉害了！！】
【猫猫万岁：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他发了一串，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揍人精：嗯。】
沈遇看着那个“嗯”，笑得不行，他就知道周叙之后轻飘飘地回这个字，然后趁他看不见偷笑。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猫猫万岁：你真的好厉害啊。】
【揍人精：还行。】
沈遇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想打电话过去，又怕周叙那边正在忙。出分之后肯定一堆事，估分、报志愿、跟老师沟通。
算了，等他忙完再说。
-
之后几天，周叙果然很忙。
沈遇每天发消息，周叙回得断断续续的。
“在忙。”“跟老师聊。”“报志愿的事。”“晚点说。”
沈遇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有点堵，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抱怨。
他确实在忙，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闹。
等期末考完就好了，等见面就好了。
沈遇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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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响。
沈遇从考场出来，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想起来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有一条消息。
【揍人精：考完了？我来接你。】
沈遇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起来。
这一个月，他每天都在想这一刻。
想周叙要说什么。
想自己该怎么问。
想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出口，现在终于到了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校门口，周叙站在那儿。
还是那件黑色T恤，带着那副淡淡的表情。沈遇走近的时候，看见他眼下有一点没睡好的痕迹。
周叙看见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考得怎么样？”
“还行。”
周叙点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一块一块的。
过了一会儿，沈遇先开口。
“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嗯。”周叙伸手，在沈遇脑袋上揉了一把，“先去吃饭。”
沈遇愣了一下。
周叙说：“边吃边说。”
-
周叙带他去了常去的那家饭店。
老板认识他们，笑着打招呼：“考完啦？还有一间空包厢，上楼左手边，你们跟着那个小姑娘她带你们上去。”
沈遇点点头，跟着服务员走到包厢内坐下。
周叙点了三个菜，都是他爱吃的。
菜上来了，沈遇却没怎么动筷子。
他低着头，戳着碗里的饭，等周叙开口。
周叙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沈遇。”
沈遇抬头看他。
周叙说：“我想清楚了。”
沈遇心跳漏了一拍。
周叙说：“我打算去W省那所学校，我爸一直想让我去，专业是最好的，将来可以进公司帮他早点分担。”
沈遇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果然是这样。
他这一个月来猜的那些事，终于有了答案。
周叙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
沈遇忽然很难过。
他想问，那你呢？你想去吗？你说这个是想跟我分手吗？
但他问出口的，是那句憋了一个月的话。
声音有点闷，有点涩。
“那你还喜欢我吗？”
周叙的筷子顿了顿，他抬起头，怔愣地看向沈遇。
沈遇的眼眶已经红了，倔强地盯着他，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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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看见他那个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揪了一下。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一直在想学校、想未来、想那些遥远的事，却没想过沈遇在想什么。
现在他看着沈遇红着眼眶问他“还喜欢我吗”，心里忽然又酸又软。
一边是隐秘的满足——原来他这么在意。
一边是说不清的慌乱——自己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了。
“喜欢。”
沈遇愣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去擦。
周叙看着他那颗埋下去的小卷毛，肩膀一抖一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伸手，把沈遇的手拿开，捧起沈遇的脸抽了纸巾细细地把他的眼泪擦掉。
“别哭。”
沈遇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又不早说。”
周叙的动作顿了顿。
沈遇继续说：“你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我以为你后悔了，以为你当初是被我缠得没办法才答应的。”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周叙。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周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沈遇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知道了。”
沈遇趴在他肩上，不住地小声抽泣。
周叙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轻轻揉着。
“我的错，以后不这样了。”
沈遇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沈遇从他肩膀上起来，吸了吸鼻子，低着头继续戳碗里的饭。
戳了两下，又抬头。
“那你到了那边要每天给我发消息。”
周叙说：“好。”
“不能隔很久不回。”
“好。”
“不能只回‘嗯’。”
周叙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
沈遇看着他那个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两个人往外走。
六月的傍晚，天还亮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路口，沈遇打的车快到了，因为周叙来，他提前发消息让司机回去了，现在只能打车回家。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周叙。
“周叙。”
周叙等着他说。
沈遇说：“你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自己就做决定了，我不知道你的想法真的会很难过。”
周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知道了。”
沈遇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想他这话有几分可信。
周叙任由他看着，没躲，眼里带着笑意。
沈遇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周叙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沈遇跑了几步，回头冲他挥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周叙无奈，也抬起手挥了挥。
跑到路口，沈遇钻进刚到的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来的那些不安，好像都消散了。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邱桢言：今天见面了？】
【猫猫万岁：嗯。】
【邱桢言：他怎么说？】
沈遇想了想，打字。
【猫猫万岁：他说他要去外省读书。】
【邱桢言：就这？】
【猫猫万岁：还有。】
沈遇顿了顿，继续打字。
【猫猫万岁：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喜欢。】
【邱桢言：……】
【邱桢言：然后呢？】
【猫猫万岁：然后他说以后不这样了。】
【邱桢言：哪样？】
【猫猫万岁：不知道，反正他说了。】
【邱桢言：行吧，你信他？】
沈遇看着那行字，想起周叙今天看自己的眼神。
想起他说“喜欢”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想起他说“以后不这样了”的时候，那个轻轻的语气。
【猫猫万岁：信。】
邱桢言没再回。
沈遇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