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软化
车子在室外停车场停着，周叙没急着开。
沈遇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灯，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周叙那句“我想追你”。
他攥着安全带，指节在带子上轻轻磨了两下，又松开。
“到底是谁跟你说的那些话？”周叙开口了。
沈遇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不想说，说了好像他在告状一样。
好像他多在意，真把宋也那些话听进去了似的。
沈遇把目光钉在挡风玻璃上，声音闷闷的：“没有谁，没人跟我说什么。”
周叙没说话。
通过窗户反射，沈遇能看到周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凉飕飕的。
他忽然感觉有点不自在，手指在安全带上磨了两下。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高中的时候，他偷吃凉的被抓、下雨天不撑伞被逮等等，周叙都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然后下一秒就会被按在腿上，屁股挨一顿结实的揍。
沈遇的耳朵尖有点发热。
他有点唾弃自己，现在可是周叙要追他，他居然还怕被周叙揍，这算什么？
沈遇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但还是招了。
“宋也，是宋也说的。”
周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宋也？”
沈遇“嗯”了一声。
“他说他追了你很久。”
“不认识。”
沈遇愣了一下。
“今天刚来公司上班啊，人事部的。”
“人事部？”周叙认真回想，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面试招人这一块是人事主管负责的，我不过问，你是我特地截下来亲自面试的。”
沈遇眨眨眼，他就说为什么自己是大老板面试，原来是周叙故意的。
反观宋也，追了那么久，连名字都没被记住，他张了张嘴：“他今天还给你送了咖啡。”
周叙想了想：“中午那个人？”
沈遇点头。
周叙说：“直呼上司大名，没什么要紧事还来找我，我让他出去了，跟他说有事先跟助理说，这种只为送咖啡就来的事连助理也不用告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沈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就这样？”
周叙说：“就这样。”
沈遇有点惊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宋也那些话。
我追了他很久，他对谁都这样。
结果在周叙这里，他只是一个“不认识”，一杯被拒收的咖啡，一句“不准随便进我办公室”。
沈遇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也有点说不清的其他什么。
周叙看着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遇抿了抿嘴，盯着自己的膝盖：“他说你住城东，我住城南，我们并不顺路。还说你对谁都这样，新鲜劲儿过了就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
沈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抬头看周叙。
周叙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眉头微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像是在忍什么。
“住城东是真的，不顺路是真的。”周叙说，“别的不是，我倒不知道一个新员工对我住哪这么清楚。”
沈遇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暗下来的天，心里那点堵了一下午的东西还没完全散，但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他正想着说点什么，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手。
力道不重，手指从他发顶穿过那团小卷毛，落到后脑勺的时候停了一下，有些生疏地按了按。
沈遇整个人僵了一瞬。
不是被吓的，是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高中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睡觉，周叙会这样揉他脑袋。
他窝在周叙腿上看电影，周叙会这样揉他脑袋。
他挨完揍趴在周叙腿上哭，周叙也会这样揉他脑袋，一边揉一边问他记住了没有。
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快地软下来，那些竖了一下午的刺，被这几下揉得七零八落。
“就因为这个？”周叙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无奈，“让你难过了一个下午？还不让我接了，要自己坐地铁回家？”
沈遇的耳朵尖开始发热。
他想躲，肩膀动了一下，没真的躲开，声音闷闷的：“谁说我难过了。”
周叙的手停在他脑袋上，没舍得收回去。
“还有什么叫就因为这个。”沈遇有点委屈，“人家宋也大学追了你多久。”
周叙的手顿了一下，有点疑惑：“我跟他大学认识？他大学追过我？”
沈遇抬头看他，周叙的表情是真的在回忆，然后发现回忆里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不知道。”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宋也发过帖子，拍过你的照片，写过“他写字好好看，手也好看，什么都好看”。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出来好像他很在意似的。
沈遇把目光移开：“他中午说的。”
周叙看着他，收回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疼，力道轻得像碰了一下，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周叙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笨。”
沈遇捂着被弹的地方，瞪他：“你要追我还打我？”
周叙的神色一下子软下来。
他把沈遇捂着额头的手拿开，指尖覆上去，轻轻揉了揉刚才弹过的地方。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点酥酥麻麻的痒。
周叙揉了两下，低下头，声音也柔和下来：“我错了。”
沈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周叙又接了一句：“原谅我好不好。”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慢。
沈遇张了张嘴，周叙认错？周叙居然会认错？还看着这么诚恳？
周叙的手还停在他额头上，拇指又轻轻蹭了一下，见沈遇不说话，问道：“疼吗？我没有使劲。”
沈遇把他的手拍开，耳尖红透了：“谁要你说这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开车，送我回去。”沈遇把脸转向窗外。
周叙伸手在他脑袋上又揉了一把，这回揉得更轻，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好。”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沈遇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周叙那句“我错了”。
他把脸往窗户那边偏了偏，嘴角是翘着的，自己都没发现对周叙的态度短短一个礼拜就软化了很多。
沈遇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灯，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周叙那句“我想追你”。
他攥着安全带，指节在带子上轻轻磨了两下，又松开。
“到底是谁跟你说的那些话？”周叙开口了。
沈遇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不想说，说了好像他在告状一样。
好像他多在意，真把宋也那些话听进去了似的。
沈遇把目光钉在挡风玻璃上，声音闷闷的：“没有谁，没人跟我说什么。”
周叙没说话。
通过窗户反射，沈遇能看到周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凉飕飕的。
他忽然感觉有点不自在，手指在安全带上磨了两下。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高中的时候，他偷吃凉的被抓、下雨天不撑伞被逮等等，周叙都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然后下一秒就会被按在腿上，屁股挨一顿结实的揍。
沈遇的耳朵尖有点发热。
他有点唾弃自己，现在可是周叙要追他，他居然还怕被周叙揍，这算什么？
沈遇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但还是招了。
“宋也，是宋也说的。”
周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宋也？”
沈遇“嗯”了一声。
“他说他追了你很久。”
“不认识。”
沈遇愣了一下。
“今天刚来公司上班啊，人事部的。”
“人事部？”周叙认真回想，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面试招人这一块是人事主管负责的，我不过问，你是我特地截下来亲自面试的。”
沈遇眨眨眼，他就说为什么自己是大老板面试，原来是周叙故意的。
反观宋也，追了那么久，连名字都没被记住，他张了张嘴：“他今天还给你送了咖啡。”
周叙想了想：“中午那个人？”
沈遇点头。
周叙说：“直呼上司大名，没什么要紧事还来找我，我让他出去了，跟他说有事先跟助理说，这种只为送咖啡就来的事连助理也不用告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沈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就这样？”
周叙说：“就这样。”
沈遇有点惊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宋也那些话。
我追了他很久，他对谁都这样。
结果在周叙这里，他只是一个“不认识”，一杯被拒收的咖啡，一句“不准随便进我办公室”。
沈遇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也有点说不清的其他什么。
周叙看着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遇抿了抿嘴，盯着自己的膝盖：“他说你住城东，我住城南，我们并不顺路。还说你对谁都这样，新鲜劲儿过了就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
沈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抬头看周叙。
周叙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眉头微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像是在忍什么。
“住城东是真的，不顺路是真的。”周叙说，“别的不是，我倒不知道一个新员工对我住哪这么清楚。”
沈遇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暗下来的天，心里那点堵了一下午的东西还没完全散，但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他正想着说点什么，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手。
力道不重，手指从他发顶穿过那团小卷毛，落到后脑勺的时候停了一下，有些生疏地按了按。
沈遇整个人僵了一瞬。
不是被吓的，是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高中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睡觉，周叙会这样揉他脑袋。
他窝在周叙腿上看电影，周叙会这样揉他脑袋。
他挨完揍趴在周叙腿上哭，周叙也会这样揉他脑袋，一边揉一边问他记住了没有。
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快地软下来，那些竖了一下午的刺，被这几下揉得七零八落。
“就因为这个？”周叙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无奈，“让你难过了一个下午？还不让我接了，要自己坐地铁回家？”
沈遇的耳朵尖开始发热。
他想躲，肩膀动了一下，没真的躲开，声音闷闷的：“谁说我难过了。”
周叙的手停在他脑袋上，没舍得收回去。
“还有什么叫就因为这个。”沈遇有点委屈，“人家宋也大学追了你多久。”
周叙的手顿了一下，有点疑惑：“我跟他大学认识？他大学追过我？”
沈遇抬头看他，周叙的表情是真的在回忆，然后发现回忆里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不知道。”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宋也发过帖子，拍过你的照片，写过“他写字好好看，手也好看，什么都好看”。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出来好像他很在意似的。
沈遇把目光移开：“他中午说的。”
周叙看着他，收回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疼，力道轻得像碰了一下，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周叙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笨。”
沈遇捂着被弹的地方，瞪他：“你要追我还打我？”
周叙的神色一下子软下来。
他把沈遇捂着额头的手拿开，指尖覆上去，轻轻揉了揉刚才弹过的地方。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点酥酥麻麻的痒。
周叙揉了两下，低下头，声音也柔和下来：“我错了。”
沈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周叙又接了一句：“原谅我好不好。”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慢。
沈遇张了张嘴，周叙认错？周叙居然会认错？还看着这么诚恳？
周叙的手还停在他额头上，拇指又轻轻蹭了一下，见沈遇不说话，问道：“疼吗？我没有使劲。”
沈遇把他的手拍开，耳尖红透了：“谁要你说这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开车，送我回去。”沈遇把脸转向窗外。
周叙伸手在他脑袋上又揉了一把，这回揉得更轻，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好。”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沈遇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周叙那句“我错了”。
他把脸往窗户那边偏了偏，嘴角是翘着的，自己都没发现对周叙的态度短短一个礼拜就软化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