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偷看
吃完饭，沈遇想帮周叙把碗筷往厨房收，刚端起盘子，周叙的手就伸过来轻轻把他的手指从盘子上掰开。
“我来。”
“你做饭我收碗，公平。”
周叙没接话，把盘子接过去，转身进了厨房。
沈遇跟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看他拉开洗碗机，把碗一个个码进去，动作很快，生怕他抢似的。
碗碟在他手里安安静静地落进卡槽，连磕碰的声音都没怎么发出。
“周叙，你好贤惠。”
周叙把最后一双筷子放进去，关上洗碗机的门，按了启动键，拿水冲了一下手，这才转过头看他。
“考虑一下把我娶回家？”
这话从周叙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他倚着中岛台，表情坦坦荡荡，那句“考虑一下把我娶回家”就跟“帮我递一下酱油”一样自然。
沈遇的耳根子慢慢烫起来。
周叙看着他，也不催，就站在那里，手上还带着水珠，等着他回答。
沈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视线移开，盯着洗碗机亮着的指示灯，清了清嗓子：“我考虑一下吧。”
声音不大，尾音还有点飘，一听就是在强装镇定。
周叙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几乎蹭到他的。
沈遇呆呆站在原地，等周叙走出厨房了，才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烫的。
他从袋子的盒子里摸出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再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行了，我该走了。”
周叙靠在餐厅一边的墙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像在发呆。
沈遇没在意，吃饱了他很满足，转身往玄关走。
刚换好一只鞋，身后传来拉开冰箱门的声音。
“冰箱里还有。”
沈遇停下来回头。
周叙从冷藏层里端出一盒草莓，用玻璃碗装着，里面满满当当装了十几二十颗，个个饱满红亮，比他刚才盒子里那些大了一圈。
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一颗一颗冲洗。
水流从指缝间漏下去，红艳艳的果实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
他把洗好的草莓沥了沥水，端过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沈遇站在玄关，一只鞋换好了，一只脚还穿着拖鞋，看着茶几上那碗水灵灵的草莓，又想起自己扔掉的空盒子。
那个盒子里本来就没多少，他吃了几颗就没了。
而这碗里的，饱满、红亮、洗得干干净净，颗颗都像是专门挑过的。
“我说那盒子里怎么就剩那几颗，”他转过身看着周叙，眯起眼睛，“原来是被你藏到冰箱里去了。”
周叙没看他，低头把围裙解下来，叠了两折搭在椅背上。
“没有藏。”
“那叫什么？”
“剩下的放冰箱。”周叙说，语气很淡，“不然你饭前就吃完了，等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我才不会”，但话还没出口，忽然顿住了。
他瞥见周叙手垂在身侧，站在那里，没有要走过来，只是静静看着椅背上的睡衣。
沈遇好像品出了点什么。
根本不是什么“怕他饭前吃太多”。
他饭前吃了草莓又吃了棒冰，排骨上来不照样啃得干干净净，还喝了两碗汤，周叙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吃。
这人是故意把大部分草莓藏进冰箱，在袋子里只留几颗，让他吃完了以为没了，等他要走再端出来诱惑他。
算准了他会因为吃的留下来。
沈遇心里软了一下，又觉得好笑。
周叙这个人，明明可以直接说“你再待一会儿”，非要拐这么大一个弯。
折腾这么半天，就为了让他多坐一会儿。
还说什么“不然你饭前就吃完了”，搞的好像他真这么馋一样。
沈遇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换好的那只鞋又脱了，走回沙发上坐下来，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看了周叙一眼。
周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遇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周叙没拿，就看着他把一颗一颗草莓往嘴里送。
“看电影吗？”周叙问。
“行。”
周叙拿起遥控器点开电视。
沈遇瞥了一眼播放记录，全是纪录片，自然地理、宇宙探索、人文历史这种，沈遇虽然偶尔也看，但他还是更喜欢轻松搞笑一点的节目。
他从周叙手里拿过遥控器自己翻，翻到一部喜剧电影，点了播放。
电视里开始放片头，沈遇靠在沙发上，又拿了一颗草莓。
周叙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没有，搞起这些小动作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还挺可爱的，沈遇心想。
他咬着草莓，嘴角翘起来。
为了看电影灯都关掉了，只留了茶几上的一盏台灯。
电影放到一半，主角在闹笑话，沈遇笑得歪在沙发上，草莓汁差点蹭到靠垫上。
他笑得太厉害，眼角都沁出一点泪来，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沙发扶手上，一头卷毛一颤一颤的。
他笑够了，正想转头跟周叙说“这个主角好呆”，余光却扫到周叙并没在看屏幕。
周叙在看他。
不是那种随意一瞥，而是侧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沈遇的笑顿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周叙不专心看电影居然偷看他，坏！
他刚想转头抓包周叙，周叙已经敏锐地把视线收回去了。
周叙偏过头，盯着电视，下巴微微抬起来，装得一副一直在看电影的样子。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收住，弯在那里，被沙发旁边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朦朦胧胧的，整个人都被衬得柔软下来。
沈遇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周叙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不过灯太暗了沈遇看不清。
沈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没拆穿，收回目光，低下头，把脸埋进草莓碗上方，假装在挑哪颗比较甜。
带着凉意的草莓触及指尖，跟他起了热意的脸颊形成强烈对比。
沈遇拿了一颗塞进嘴里，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心跳还是没慢下来。
电视里主角还在闹笑话，喜剧片的背景音乐欢快地响着。
沈遇靠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草莓，眼睛盯着屏幕，这次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不敢转头，怕一转头就对上那双眼睛，怕自己藏不住嘴角的笑，怕耳朵红得太明显。
他就那么坐着，和周叙隔着半个靠垫的距离，肩膀都没有碰到。
余光里，周叙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好像没再转过头来。
“我来。”
“你做饭我收碗，公平。”
周叙没接话，把盘子接过去，转身进了厨房。
沈遇跟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看他拉开洗碗机，把碗一个个码进去，动作很快，生怕他抢似的。
碗碟在他手里安安静静地落进卡槽，连磕碰的声音都没怎么发出。
“周叙，你好贤惠。”
周叙把最后一双筷子放进去，关上洗碗机的门，按了启动键，拿水冲了一下手，这才转过头看他。
“考虑一下把我娶回家？”
这话从周叙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他倚着中岛台，表情坦坦荡荡，那句“考虑一下把我娶回家”就跟“帮我递一下酱油”一样自然。
沈遇的耳根子慢慢烫起来。
周叙看着他，也不催，就站在那里，手上还带着水珠，等着他回答。
沈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视线移开，盯着洗碗机亮着的指示灯，清了清嗓子：“我考虑一下吧。”
声音不大，尾音还有点飘，一听就是在强装镇定。
周叙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几乎蹭到他的。
沈遇呆呆站在原地，等周叙走出厨房了，才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烫的。
他从袋子的盒子里摸出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再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行了，我该走了。”
周叙靠在餐厅一边的墙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像在发呆。
沈遇没在意，吃饱了他很满足，转身往玄关走。
刚换好一只鞋，身后传来拉开冰箱门的声音。
“冰箱里还有。”
沈遇停下来回头。
周叙从冷藏层里端出一盒草莓，用玻璃碗装着，里面满满当当装了十几二十颗，个个饱满红亮，比他刚才盒子里那些大了一圈。
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一颗一颗冲洗。
水流从指缝间漏下去，红艳艳的果实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
他把洗好的草莓沥了沥水，端过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沈遇站在玄关，一只鞋换好了，一只脚还穿着拖鞋，看着茶几上那碗水灵灵的草莓，又想起自己扔掉的空盒子。
那个盒子里本来就没多少，他吃了几颗就没了。
而这碗里的，饱满、红亮、洗得干干净净，颗颗都像是专门挑过的。
“我说那盒子里怎么就剩那几颗，”他转过身看着周叙，眯起眼睛，“原来是被你藏到冰箱里去了。”
周叙没看他，低头把围裙解下来，叠了两折搭在椅背上。
“没有藏。”
“那叫什么？”
“剩下的放冰箱。”周叙说，语气很淡，“不然你饭前就吃完了，等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我才不会”，但话还没出口，忽然顿住了。
他瞥见周叙手垂在身侧，站在那里，没有要走过来，只是静静看着椅背上的睡衣。
沈遇好像品出了点什么。
根本不是什么“怕他饭前吃太多”。
他饭前吃了草莓又吃了棒冰，排骨上来不照样啃得干干净净，还喝了两碗汤，周叙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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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故意把大部分草莓藏进冰箱，在袋子里只留几颗，让他吃完了以为没了，等他要走再端出来诱惑他。
算准了他会因为吃的留下来。
沈遇心里软了一下，又觉得好笑。
周叙这个人，明明可以直接说“你再待一会儿”，非要拐这么大一个弯。
折腾这么半天，就为了让他多坐一会儿。
还说什么“不然你饭前就吃完了”，搞的好像他真这么馋一样。
沈遇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换好的那只鞋又脱了，走回沙发上坐下来，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看了周叙一眼。
周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遇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周叙没拿，就看着他把一颗一颗草莓往嘴里送。
“看电影吗？”周叙问。
“行。”
周叙拿起遥控器点开电视。
沈遇瞥了一眼播放记录，全是纪录片，自然地理、宇宙探索、人文历史这种，沈遇虽然偶尔也看，但他还是更喜欢轻松搞笑一点的节目。
他从周叙手里拿过遥控器自己翻，翻到一部喜剧电影，点了播放。
电视里开始放片头，沈遇靠在沙发上，又拿了一颗草莓。
周叙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没有，搞起这些小动作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还挺可爱的，沈遇心想。
他咬着草莓，嘴角翘起来。
为了看电影灯都关掉了，只留了茶几上的一盏台灯。
电影放到一半，主角在闹笑话，沈遇笑得歪在沙发上，草莓汁差点蹭到靠垫上。
他笑得太厉害，眼角都沁出一点泪来，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沙发扶手上，一头卷毛一颤一颤的。
他笑够了，正想转头跟周叙说“这个主角好呆”，余光却扫到周叙并没在看屏幕。
周叙在看他。
不是那种随意一瞥，而是侧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沈遇的笑顿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周叙不专心看电影居然偷看他，坏！
他刚想转头抓包周叙，周叙已经敏锐地把视线收回去了。
周叙偏过头，盯着电视，下巴微微抬起来，装得一副一直在看电影的样子。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收住，弯在那里，被沙发旁边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朦朦胧胧的，整个人都被衬得柔软下来。
沈遇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周叙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不过灯太暗了沈遇看不清。
沈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没拆穿，收回目光，低下头，把脸埋进草莓碗上方，假装在挑哪颗比较甜。
带着凉意的草莓触及指尖，跟他起了热意的脸颊形成强烈对比。
沈遇拿了一颗塞进嘴里，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心跳还是没慢下来。
电视里主角还在闹笑话，喜剧片的背景音乐欢快地响着。
沈遇靠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草莓，眼睛盯着屏幕，这次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不敢转头，怕一转头就对上那双眼睛，怕自己藏不住嘴角的笑，怕耳朵红得太明显。
他就那么坐着，和周叙隔着半个靠垫的距离，肩膀都没有碰到。
余光里，周叙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好像没再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