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见家长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主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暖黄色的光落在柏油路面上。
周叙放慢了车速，大门在前方五十米处，黑色的铁艺栏杆，旁边是一间亮着灯的门卫室。
栏杆横在路中间没有抬起。
周叙把车停下来，门卫室里走出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
他弯下腰凑近，正要敲敲车窗开口询问，沈遇就把车窗降了下来。
“刘叔，是我！”
中年人一看见沈遇，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哟，小鱼回来啦？”
他探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周叙，又看了看沈遇，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圈：“这是你朋友？”
“对，我朋友，来家里吃饭的。”沈遇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跟长辈撒娇的甜，“刘叔你放他进来呗，车停我家车库。”
“行行行，进去吧进去吧。”
“谢谢刘叔！”
刘叔转身走回门卫室，按了一下开关，铁艺栏杆缓缓抬起来。
他站在路边冲沈遇挥了挥手，沈遇也冲他挥了挥，车窗升上去，周叙把车开了进去。
“很熟？”周叙问。
“嗯，从小住这里，进进出出都打招呼，熟了。”沈遇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我嘴甜嘛。”
“嗯，你嘴甜。”
“前面那栋，白色围墙那个。”沈遇伸手指了指。
周叙把车拐进去停好后，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沈遇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弯下腰看着周叙，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走吧走吧，不要害怕，你遇哥罩着你。”
周叙瞥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从车里出来。
他走到后备箱，把几盒包装精致的礼物拎出来。
两人穿过车库旁边的小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红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很浓烈。
沈遇推开客厅的门，往里一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六菜一汤，热气袅袅地升着。
“妈，我们回来了。”
方芸芸听到动静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披着一条浅灰色的披肩，走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遇身上，然后越过他，落在身后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身上。
周叙站在外面，没有急着进来，等沈遇换了鞋，他才跟着弯腰换上方芸芸准备好的拖鞋。
“妈，这就是周叙。”
“阿姨好。”周叙微微弯了弯腰，姿态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方芸芸打量了他一眼。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人身形修长，比例很不错，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肩膀宽宽的，往玄关那儿一站，显得整个门框都矮了。
怪不得自己儿子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这张脸确实出挑。
她“嗯”了一声，语气不算热情，但也没有刻意冷淡。
“进来坐吧。”
沈诺文也放下手里的手机，走过来。
他目光从周叙脸上扫过去，又落在他手里的礼物上，冲周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周叙把礼物递过去：“叔叔，一点心意。”
沈诺文接过来，放在一旁，说了句“破费了”。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语气还算平和。
沈遇拉了拉周叙的袖子，把他带进客厅。
周叙在沙发上坐下来，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沈遇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你坐那么直干嘛？”沈遇压低声音。
周叙没回答，沈遇知道他是紧张，又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你就当是自己家嘛。”
方芸芸看沈遇离周叙这么近，打断他们：“吃饭吧，菜凉了。”
沈遇就又拉着周叙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遇夹了一块肉，嚼了两下，抬头看方芸芸：“妈，好吃好吃！”
“那你多吃点。”方芸芸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宠溺。
沈遇嘿嘿笑了两声，又夹了一块，放到周叙碗里：“你尝尝，张姨做的菜是一绝。”
周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夹起来咬了一口，认真地说：“好吃。”
方芸芸端起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叙聊天。
“周叙呀，你一个人住？”
“嗯。”
“平时谁给你做饭？”
“自己做。”
方芸芸点了点头。
她知道周叙高中是一个人住，沈遇以前提过，那个人一个人住在城东的大平层里，过年也只有一个人。
沈遇还有两年除夕溜出去陪这个周叙过年。
“一个人住更要把身体当回事，别总凑合。”
“嗯，我知道的，谢谢阿姨。”
方芸芸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沈遇碗里，沈遇正要开口卖乖，她已经把目光转向周叙了。
“沈遇这个人，从小就马虎，丢三落四的，神经大条，你跟他在一起，要多看着点。”
沈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妈居然当面说他坏话！
刚要说“我才没有”，方芸芸一个眼神甩过去，沈遇立刻闭上了嘴。
“还有，他这个人一根筋，认准了谁就是谁，”方芸芸放下筷子，“以前他为了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碗筷偶尔磕碰的余音。
沈遇低着头，耳朵尖染了一层薄红，手指在桌沿上蹭了蹭。
周叙放下筷子，动作很轻，瓷器碰到桌面没有发出声响。
他转过身，正对着方芸芸，脊背挺得笔直，郑重地说：“阿姨，不会的，之前是我做得不好，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小鱼的。”
方芸芸没有急着回应，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份量。
沈诺文也放下手里的茶杯，杯盖搁在茶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周叙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再替自己辩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任他们审视，愿意接受任何评判。
过了几秒，方芸芸才开口，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你说话算话？”
“算话。”
方芸芸垂下眼帘，拿起公筷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周叙碗里。
那块排骨是肋排中段最好的一块，肉多骨头细，酱色油亮。
“吃饭吧，菜凉了。”
周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他知道这就算是方芸芸暂时认可他了：“谢谢阿姨。”
沈遇一直偷偷瞄他们，见他俩好像聊好了，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方芸芸的目光又扫过来了。
“小鱼，你吃饭，别说话。”
沈遇才张开的嘴又识趣地闭上了，老老实实低下头扒饭。
余光里，周叙的肩膀似乎没有这么紧绷了，终于松懈下来。
周叙放慢了车速，大门在前方五十米处，黑色的铁艺栏杆，旁边是一间亮着灯的门卫室。
栏杆横在路中间没有抬起。
周叙把车停下来，门卫室里走出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
他弯下腰凑近，正要敲敲车窗开口询问，沈遇就把车窗降了下来。
“刘叔，是我！”
中年人一看见沈遇，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哟，小鱼回来啦？”
他探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周叙，又看了看沈遇，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圈：“这是你朋友？”
“对，我朋友，来家里吃饭的。”沈遇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跟长辈撒娇的甜，“刘叔你放他进来呗，车停我家车库。”
“行行行，进去吧进去吧。”
“谢谢刘叔！”
刘叔转身走回门卫室，按了一下开关，铁艺栏杆缓缓抬起来。
他站在路边冲沈遇挥了挥手，沈遇也冲他挥了挥，车窗升上去，周叙把车开了进去。
“很熟？”周叙问。
“嗯，从小住这里，进进出出都打招呼，熟了。”沈遇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我嘴甜嘛。”
“嗯，你嘴甜。”
“前面那栋，白色围墙那个。”沈遇伸手指了指。
周叙把车拐进去停好后，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沈遇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弯下腰看着周叙，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走吧走吧，不要害怕，你遇哥罩着你。”
周叙瞥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从车里出来。
他走到后备箱，把几盒包装精致的礼物拎出来。
两人穿过车库旁边的小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红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很浓烈。
沈遇推开客厅的门，往里一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六菜一汤，热气袅袅地升着。
“妈，我们回来了。”
方芸芸听到动静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披着一条浅灰色的披肩，走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遇身上，然后越过他，落在身后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身上。
周叙站在外面，没有急着进来，等沈遇换了鞋，他才跟着弯腰换上方芸芸准备好的拖鞋。
“妈，这就是周叙。”
“阿姨好。”周叙微微弯了弯腰，姿态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方芸芸打量了他一眼。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人身形修长，比例很不错，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肩膀宽宽的，往玄关那儿一站，显得整个门框都矮了。
怪不得自己儿子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这张脸确实出挑。
她“嗯”了一声，语气不算热情，但也没有刻意冷淡。
“进来坐吧。”
沈诺文也放下手里的手机，走过来。
他目光从周叙脸上扫过去，又落在他手里的礼物上，冲周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周叙把礼物递过去：“叔叔，一点心意。”
沈诺文接过来，放在一旁，说了句“破费了”。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语气还算平和。
沈遇拉了拉周叙的袖子，把他带进客厅。
周叙在沙发上坐下来，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沈遇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你坐那么直干嘛？”沈遇压低声音。
周叙没回答，沈遇知道他是紧张，又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你就当是自己家嘛。”
方芸芸看沈遇离周叙这么近，打断他们：“吃饭吧，菜凉了。”
沈遇就又拉着周叙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遇夹了一块肉，嚼了两下，抬头看方芸芸：“妈，好吃好吃！”
“那你多吃点。”方芸芸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宠溺。
沈遇嘿嘿笑了两声，又夹了一块，放到周叙碗里：“你尝尝，张姨做的菜是一绝。”
周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夹起来咬了一口，认真地说：“好吃。”
方芸芸端起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叙聊天。
“周叙呀，你一个人住？”
“嗯。”
“平时谁给你做饭？”
“自己做。”
方芸芸点了点头。
她知道周叙高中是一个人住，沈遇以前提过，那个人一个人住在城东的大平层里，过年也只有一个人。
沈遇还有两年除夕溜出去陪这个周叙过年。
“一个人住更要把身体当回事，别总凑合。”
“嗯，我知道的，谢谢阿姨。”
方芸芸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沈遇碗里，沈遇正要开口卖乖，她已经把目光转向周叙了。
“沈遇这个人，从小就马虎，丢三落四的，神经大条，你跟他在一起，要多看着点。”
沈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妈居然当面说他坏话！
刚要说“我才没有”，方芸芸一个眼神甩过去，沈遇立刻闭上了嘴。
“还有，他这个人一根筋，认准了谁就是谁，”方芸芸放下筷子，“以前他为了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碗筷偶尔磕碰的余音。
沈遇低着头，耳朵尖染了一层薄红，手指在桌沿上蹭了蹭。
周叙放下筷子，动作很轻，瓷器碰到桌面没有发出声响。
他转过身，正对着方芸芸，脊背挺得笔直，郑重地说：“阿姨，不会的，之前是我做得不好，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小鱼的。”
方芸芸没有急着回应，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份量。
沈诺文也放下手里的茶杯，杯盖搁在茶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周叙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再替自己辩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任他们审视，愿意接受任何评判。
过了几秒，方芸芸才开口，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你说话算话？”
“算话。”
方芸芸垂下眼帘，拿起公筷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周叙碗里。
那块排骨是肋排中段最好的一块，肉多骨头细，酱色油亮。
“吃饭吧，菜凉了。”
周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他知道这就算是方芸芸暂时认可他了：“谢谢阿姨。”
沈遇一直偷偷瞄他们，见他俩好像聊好了，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方芸芸的目光又扫过来了。
“小鱼，你吃饭，别说话。”
沈遇才张开的嘴又识趣地闭上了，老老实实低下头扒饭。
余光里，周叙的肩膀似乎没有这么紧绷了，终于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