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方才樊容已经知道了这身衣服的身份,更何况他还有熟络的称呼,樊容几乎是一瞬就发现了眼前人的身份,也是一瞬想也不想就绕开了他:“家中有事,而且殿下与我应当也没什么好聊的。”

谢彻连忙挡在了他的身前:“怎会。”

他抿了下唇,想伸手去拽樊容,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终究还是没敢伸手,只是挡在那里说:“那万承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男女不忌不说,而且他……为人也有很大问题。”

谢彻紧张地等待着樊容的反应,却发现他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向自己:“可是他对我很好,而且他对我又没有那种想法。”

“说起来,万兄好像还没殿下来得危险。”

毕竟两个人连那种事情都做了,樊容现在很怀疑谢彻也是他自己口中的那种人。

谢彻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口,他可不想帮助万承运,让樊容清楚万承运的心意,然后听到樊容这么伤人的话,更是感觉心里像卡了根刺,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只能先转移话题:“你给我的那封信,我已经看了。”

谢彻决定反其道行之:“既然你都说君臣之情了,我可没看见哪位臣子像你这样对待孤的。”

一直在找位置回府的樊容,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抬眸一脸疑惑地看向谢彻,不太确定地询问道:“所以,殿下是同意臣的提议了?”

谢彻气得咬牙切齿,他不同意,樊容就会一直躲着自己,所以他也只能努力微笑着说:“自然。”

“毕竟之前的事对你我而言,都是可大可小的事。”

樊容连忙义正言辞地保证:“殿下放心,那些事情我谁也不会告诉的,臣一定烂在肚子里。”

谢彻看着樊容松了口气的模样,又气又开心,自己总算是找到了和樊容的相处之道,现在就一件事让谢彻有些紧张,他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有所行动,但他才同樊容找到相处的办法,肯定不能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得太快。

一时间谢彻心里闪过万千思绪,而在樊容看来,太子殿下应该是还不满意自己的保证,于是他想了想又添补了句:“如若殿下不放心,臣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任职,不一定要在……”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谢彻打断了:“那怎么可以!”

谢彻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轻咳了一声:“这次你肯定位及一甲,不必离开,你也有你自己的抱负,好好效忠陛下便是。”

樊容弯起眼眸点了点头,谢彻也松了口气,至少两个人现在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好像就先这样也可以……

谢彻正想着呢,樊容已经又准备离开了:“那殿下可还有事,臣准备休息了。”

谢彻把怀里的帕子拿了出来,他没舍得把樊容之前给自己的还回来,这是幼时娘给自己绣的了:“府里东西你没拿干净。”

樊容拿过来一看,这都是一些谢彻送的小东西,当时自己故意没拿走,至于那些带走的物件,好多都是自己拿衣裳时没注意,不小心全带走了。

所以那些樊容都想送回来,更别说是现在谢彻还送来的这些了。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殿下,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对了,还有些东西我想还给你。”

谢彻却蹙起眉,拒绝了他还回来的举动:“不必还我,这些东西我府上还有不少,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既是送你了,你也不用还我,不然倒显着从前种种,皆是我在欺负你了。”

樊容还想说些什么,谢彻却把东西丢给自己后,抛下一句:“放榜后见。”

樊容拿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目送着谢彻离开的背影,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计划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地就成功了。

自大到自负的太子殿下,竟然这么简单地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樊容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但既然谢彻都走了,樊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抿着嘴唇回了陆府。

陆文渊正巧谈好一门生意回来,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天色:“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樊容扯了扯嘴角:“碰到了不想碰到的人。”

陆文渊也没有追问,只是看向樊容手里的东西:“这些又是什么?”

樊容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陆文渊没有拦他,只是觉得早上出去时还好好的,现在的樊容有些奇奇怪怪的。

樊容也没敢跟表兄介绍这些东西的来源,毕竟之前还让他把东西送到谢府,结果现在自己又拿了一堆回来。

表兄得怎么想自己……

他抿了下唇,总觉得谢彻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一点道理都没有,君臣之间这样藕断丝连,真的很正常吗?

还是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但是那样谢彻又真的不会再缠上来吗?

樊容想到那位太子殿下,就一个头两个大,他叹了口气,先把那些东西放到了衣橱的最下面。

至少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现在和谢彻聊完,确定了只是君臣关系,少去了自己七想八想的那么多事情,樊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吃了两块糕点,弥补了下午膳被打断的空缺,只是这一吃就有些犯了困意,却没曾想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陆府,点名要见自己。

樊容有些惊讶,不知道万世安来找自己干嘛,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万世安看着比方才肉眼可见的沧桑了不少,明明二人几个时辰前才见过,那会儿他还没看着有如此年长。

估计万世安也看出了樊容眼里的惊讶,揉了揉鼻翼:“抱歉,有事找你。”

樊容摇了摇头:“不打紧不打紧。”

他只是有些好奇:“不过万大人来找我所谓何事?”

万世安想到方才的事也是一阵头疼,他同万承运一同回府,半路自己又被殿下身边的人叫走,等自己回到家的时候,万承运已经跪在大堂有一会儿了。

万世安也是奇怪,不知道他这又是做哪门子妖,问了爹才知道,万承运一回府就发表了惊世骇俗的言论,说是有心上人了,还是男子,他就是断袖改不了了,现在他宁愿遭受家法,也不会就此了断。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在家悠闲逗鸟的爹,开心看戏的娘给气晕过去,毕竟玩玩也就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万承运继承府邸,但万不能弄出如此丑闻,简直就是把万家的脸面抛之脑后。

于是爹拿着棍子就让万承运跪在这里,娘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承运啊,你要是玩玩就算了,怎么可以真的和男子过一辈子呢!”

万承运却毫不在意地说着:“我此生非他不娶。”

娘气得嘴巴都哆嗦,还是看到万世安才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在那里拽着万世安说:“快来说说你弟弟,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得。”

万世安想起殿下说的话,只能淡定表示:“爹娘,别气坏了身体,他从前又不是没有说过这种话,没必要就为了他这句话兴师动众。”

爹娘听进去了,万承运同样也听进去了,忍不住在那里叫嚷:“我对他真的是认真的,这次我是认真的!”

万世安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疑惑道:“认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许多没断干净的关系吧,这也叫认真?”

爹娘明显也想了起来,爹本来涨红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但依旧臭着脸骂道:“下次别屁大点事就吓死你老子。”

万承运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说完,他也不顾其他人的脸色,抛下一句:“你们等着。”就跑了出去。

爹娘没好气地看着他的背影,正不知所措时,万世安站出来表示:“我跟过去看看,别到时候承运说了不好的话,被他们那些人打一顿。”

爹娘放心地让万世安赶紧去。

万世安淡定走出门,却转道来了陆府,把樊容喊了出来,如果说万承运来这,绝对会被陆文渊打出去,林雅来这,陆文渊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希望樊容与人交好,出去便一同出去,可是这次来的是万世安。

谁人不知万世安的脾气秉性,简直从小就是其他世族年少一代的榜样,更别说他入朝为官后铁面无私的事迹都传遍了,而且他还是陛下身前的红人,都说被他看重的皇子肯定会登上皇位。

不过最后这句话,大家也只敢偷偷摸摸说,要是让那些大人听见,可是会掉脑袋的。

所以陆文渊一听是万世安来找樊容,想也不想就把人迎了进来,满意地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朝身侧的樊夫人说:“娘,我本来还担忧容儿处理不好关系呢。”

樊夫人则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容儿是何时,和这种贵人牵扯上关系的。”

樊夫人不了解,其实樊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特别是自己问完,万世安看着自己只是说:“我有事要带你去看。”

樊容更疑惑了,还以为是要看什么文书,毕竟两个人有所牵连的就那么多,而且万世安明显很急,看自己知道后,直接站起身:“随我来。”

两个人一边走,樊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问:“万大人究竟要带我去往何处?”

万世安依旧很着急,脸上看不出什么,脚步却在加快:“樊大人,以后既是同僚我也不想骗你。”

两个人很快来到一处地方,樊容看着和之前用膳的酒楼并无不同,要说唯一不太一样的,便是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头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举手投足间满是媚意,看得樊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万大人,此乃何处?”

万世安看起来也有些不知所措,还在那里反问樊容:“你,你未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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