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樊容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嗯,因为认识多年了。”

苏雲铺着床铺,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我们也是很好的友人。”

樊容微微睁大眼睛:“我们是啊,就我男扮女装的事,友人方面只有你和鸣泉知道。”

苏雲拍了拍铺子上翘起的小地方,有些疑惑地重复着他的话:“友人方面?”

樊容弯起眼眸:“因为姨母、表兄还有谢娘亲,她们也都知道。”

一聊到这个,樊容连忙提醒道:“对了,现在太子殿下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苏雲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好似无意地询问道:“面圣那日发生的事吗?”

樊容尴尬地笑了笑:“你猜到了?”

苏雲很自然地摇头道:“没有,只是我想了想你和我那皇兄最近的相处,和有可能暴露的时候,只可能是那天的事情了。”

樊容“哈哈”干笑了两声:“你真聪明,幸好你没来科举,不然说不定我都考不过你。”

苏雲把床铺好,东西一一摆好,回过头正色道:“没有,我们各有各擅长之处,之前欺瞒了你们,也有我不对的地方。”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你放心好了,我们肯定不会怪你的,没有你,我们这一路肯定是风餐露宿,哪能一路那么舒服地到京城。”

苏雲倒了杯茶水给樊容:“麻烦你今晚还帮我整理了。”

樊容一脸尴尬,自己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主要就是捧着东西,苏雲需要了就递过去一下,所以樊容又把茶杯递了回去:“你今晚才是累着了,你都还有伤呢,还是你喝点水吧。”

苏雲没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讪笑道:“刚还说是友人,现在怎么又这么客气?”

樊容捧着茶杯不说话了,倒是苏雲一饮而尽,朝樊容说:“这几日我就先在你这里避避风头了,在外你一定要小心我那两个皇兄。”

樊容连连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暴露你行踪的。”

苏雲有些失笑,手指在樊容额头轻轻点了下:“不是这种小心,那太子殿下从小就小心眼,一旦被他认定是他的东西,那便是谁都不能抢过去的。”

樊容好似想到了幼时,谢彻那会儿应该和自己还不是好朋友,自己只是好奇他手里的物品,他就把自己挤到一边,说着:“这是我的东西!”

后来两个人应该也是成为了很好的友人,他抱着自己说:“这是我的容容,我不走!我要和容容在一起!”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下意识瞎想出来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谢彻,他还能有半个孩子气的时候。

苏雲看着樊容眼神漂浮,无奈叮嘱道:“你可一定要注意。”

樊容回过神,心下奇怪:“为何?”

苏雲叹了口气:“之前我都听说了,那谢府的人都喊你少夫人,而且据我所知,那位殿下没有明确的喜好,那会儿的你可以说是唯一站在他身边的人了。”

樊容下意识摆了摆手:“不能不能,他都说他不是断袖了。”

“更何况,他也一直瞒着我,都没告诉过我他是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对我不一样,肯定是你多想了。”

苏雲看着樊容人畜无害的眼神,无奈道:“希望是我多想了吧,但是我在了解中,你确实是这些年,在他身边最近最久的人了。”

“反正你注意点,对你也没有坏处。”

樊容点了点头:“那你早些休息,四皇子有可能会来,反正他来了你就别出来。”

苏雲轻轻地“嗯”了一声,弯起眼眸:“谢谢你,樊容。”

樊容摆了摆手:“这算什么,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

樊容回屋了,苏雲坐在凳上有些失笑,小声自言自语道:“我不是什么坏人,哈。”

而樊容则没当一回事地闭上了眼,所有事都从脑海里一一闪过,最后只确定下来一件事,明日见了沈鸣泉一定要跟他说苏雲的事,日日相处的人竟然是三皇子,这不得把沈鸣泉吓死。

不过把脸变回原样的苏雲,总觉得也有些熟悉,估计是幼时碰见的吧。

樊容闭上眼就睡了过去,第二日早起看到在屋里帮自己弄好热水的苏雲,樊容差点没反应过来,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怎么在这?”

“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了吗?”

苏雲有些无奈:“这是我自己烧的,没问其他人要,而且我也不能白住在你这。”

樊容看着他贤惠的样子,要不是他自己说他的三皇子,谁能想到这样会照顾人的男子,竟然会是皇子。

还不给樊容反应的时间,苏雲已经拿着帕子给樊容擦了下脸:“午膳什么的你都不用担忧我。”

樊容感觉自己跟个面团一样,任由他在那里搓圆揉平,等他帕子拿开才来得及说:“没事,我跟管事说一声,他们会把东西放在门口,就是需要你自己烧一下。”

闻言苏雲有些无奈:“那他们不就知道你屋里多了个人吗?”

樊容抿了下唇:“那还是我给你拿点回来,我就说晚上准备和沈鸣泉在这里不醉不归你,毕竟明日就放榜了。”

“对了,所以你和先生真的没什么关系?”

苏雲听他又问一遍,心有灵犀地接着道:“如果你先生没处去,晚上便带回来,他知道我的事。”

樊容弯起眼眸:“那我去了。”

他去从管事那要了些食材,把东西都给苏雲摆好后,就出门去找沈鸣泉了,而苏雲摆弄着食材,他没有欺骗樊容,这些年,宫里人踩高捧低,他也学了一手厨艺。

只是他刚摆好东西,一个人从天而降,苏雲微微行了个礼,随后就是毫不客气地嘲讽:“皇兄怎么有兴致来?”

他直接揣测道:“不会想和皇弟一样想置我于死地,还是又觉得我抢了东西?”

谢彻冷下脸:“装模作样,离他远点。”

苏雲却毫不在意,甚至行完礼继续去处理手边的食材:“为何,我可是凭本事住在这里的,皇兄要是也想,也可以去试试啊。”

谢彻冷笑一声:“我才不屑和你一样。”

苏雲耸了耸肩没说话,谢彻阴沉着脸:“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苏雲敷衍地“嗯”了一声,“皇弟知道,还请皇兄放心,我对皇兄的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其对我放狠话,还不如去跟那人说。”

谢彻蹙起眉:“你知道的,我说得不只是这点。”

苏雲越发敷衍:“是是是。”

“皇兄这么闲吗,还有闲心在这里和我聊天?”

谢彻甩了甩袖子:“我劝你不要不自量力。”

说完,转身便要走,苏雲却慢悠悠地抛来一句:“明明是某人自己推出来的,那就不要怪别人想要了。”



樊容并不知道家里还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他打了个喷嚏,在沈鸣泉关切地眼神中,无奈道:“不知道,感觉是谁在想我。”

沈鸣泉递上一个手帕:“快说说吧,要告诉我一个什么样的攒劲消息?”

樊容压低声音,把苏雲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沈鸣泉的眼睛都睁大了,那还是樊容为数不多,看见他眼睛睁那么大,上一次还是在知道谢彻身份的时候。

沈鸣泉忍不住有些感慨:“以前总觉得这些人离我们好远,没想到竟然就在我们身边。”

樊容闻言叹了口气:“你说多吓人,在家门口捡到的男人是三皇子,跟我有娃娃亲的是太子殿下,四皇子也奇奇怪怪的……”

沈鸣泉揉着下巴:“跟有人给你安排好一样的,要知道来京城之前,你可没有那么丰富的生活。”

那会儿樊容就在家里种种地,读读书,哪来这么多不得了的事情。

樊容趴在桌子上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放榜后,都会给我们安排到哪里。”

“对了,我跟你说了吗,先生的事情。”

沈鸣泉摇了摇头:“怎么了?”

樊容侧过头:“苏雲说,先生和谢娘亲,就是和皇后娘娘有所关系。”

沈鸣泉眼睛又睁大了:“哇,不会吧。”

他压低声音:“咱们先生敢跟陛下抢人?先生看着也没那么……离经叛道啊。”

樊容微微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再说了,陛下又不是一开始就是陛下,你看你,来把先生想那么龌龊。”

沈鸣泉无奈地移开视线:“是是是,谁让先生最器重你,他都快把你视若己出了。”

樊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好了好了,我们去给先生买些东西吧。”

是夜,樊容和沈鸣泉站在城门下,左顾右盼等着先生的马车到来,结果还没等城门外的马车来,城门内又来了辆马车,一只纤纤玉手从帘子后伸了出来,看着半隐半现的脸颊,沈鸣泉是完全不认识,樊容则瞪大了眼眸,拉着沈鸣泉躲到一边,压低声音:“不得了,皇后娘娘来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沈鸣泉思索了一下,权衡利弊道:“去吧,知道太多他们的秘密我怕被灭口,不去吧,我又怕先生来了喊咱们名字,还是会暴露。”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樊容站起身准备走过去打声招呼,结果一个男子策马跑来,一看脸竟然是谢彻,樊容又缩了回去。

沈鸣泉扯了扯嘴角:“今日不会还有什么大人物来吧,怎么太子殿下也来了?”

樊容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那现在娘和孩来了,那岂不是……”

正说着呢,又是一辆低调的马车,樊容扯了扯嘴角:“我猜,陛下在那里面。”

沈鸣泉也讪讪地笑了笑:“他们这样,应该不是来迎接我们先生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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