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根本就走不了（副cp）
宋砚和宋柏进展顺利的同时，林深那边又一次和方知眠单方吵架。
原因是因为方知眠新发布的一篇小说要出版，和出版社那边的编辑经常聊天被林深发现，而这时，编辑那边发来说你很有趣。
林深看着这条新消息又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睡着的方知眠，握紧了手。
或许是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方知眠皱了皱眉头，从不太好的梦中醒来。
方知眠从梦里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深那双暗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深邃。他的手指握着手机的边缘，指节泛着微微的白。
方知眠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机。
“你干嘛？”他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
林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方知眠。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方知眠很熟悉的东西——暗的，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
方知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
最近林深对他很好。好得让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个人曾经做过什么。
他皱起眉头，伸出手。
“把手机还我。”
林深没有动。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方知眠。
“这是谁？”他问，声音很平静。
方知眠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对话框，对方的头像是一朵粉色的小花，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你很有趣】。
方知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出版社编辑。”他说，“我跟你说过的。”
林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知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想去拿手机。
“给我。”
林深没有给。
他只是问：“他为什么说你有趣？”
方知眠愣了一下。
林深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你们为什么每天都在聊天？”
“我们没有每天都在聊天，这只是普通的工作交流，你不是有趁我睡着的时候查过手机吗？”方知眠无力地问。
林深瞳孔微缩：“你......都知道？”
他已经在努力劝说自己要给方知眠一点私人空间，他也给了，允许他写作并且出版，甚至买了一个新手机给他，让他可以看到外界的消息，不再那么害怕自己。
但是他却偷偷看见方知眠会经常对着手机笑，和对着自己的笑不一样。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但是每次看到方知眠对着一个不认识甚至不熟的人都可以释然的露出微笑，对这自己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他的心就疼。
“我睡眠很浅......”
“知眠哥，你知道的，我已经作出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林深蹲下来，和他平视。
方知眠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不安，恐惧，占有，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喜欢写作，我就买设备，你想出版，我就给你找出版社，只要你不离开。”
“你对着手机笑。”林深说，声音很低，“对着那个编辑笑，对着那些你不认识的人笑。你从来不那样对我笑。”
方知眠愣了一下。
“你对我笑的时候，”林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永远是这样。”
他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笑的样子。
那个笑很难看，带着自嘲，带着苦涩。
“很假。”
林深蹲在他面前，维持着那个自嘲的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方知眠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能看见他握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方知眠忽然意识到，林深瘦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瘦，是那种——你天天对着这个人，忽然有一天仔细看他，才发现他脸颊凹下去一点，眼窝深下去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干了。
“林深。”
林深看着他。
“我根本就走不了的。”方知眠说，声音很轻。
我的腿不是被你废了吗？
这个家里不是被你装满了监控吗？
门口经常出现的人不就是你专门派来监视我的吗？
林深脸色发白，方知眠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慢慢地，他的眼睛红了，整个人趴在方知眠的腿上，声音很小地说：“知眠哥，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你想和他聊天就聊天，我不管了，我也不看你手机了，你多对我笑一笑好吗？”
方知眠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林深。
那个人把脸埋在他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他的手攥着方知眠的裤腿，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方知眠沉默了很久。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林深压抑的呼吸声。
方知眠叹了口气：“林深，真的只是工作......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就不出版了。”
林深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他看着方知眠，像是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出版了。”方知眠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样淡，“如果你介意的话。”
林深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着方知眠，看着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安心，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更冷的恐惧。
因为方知眠说“不出版了”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赌气，不是妥协，不是“我为了你放弃什么”的那种隐忍的委屈。
是什么都没有。
像是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那本书能不能出版，不在乎那些文字能不能被人看到，不在乎自己花了多少个日夜写出来的东西——就像他不在乎很多事情一样。
包括自己。
林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眠哥……”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方知眠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知眠没有理他，而是从他手里把那个手机拿过来，找到聊天页面，手快速地打字。
林深回过神后一把夺了过来，把方知眠刚发出去的消息撤回，而后紧紧抱住他：“知眠哥，知眠哥，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可以和他聊天，可以讨论文学，我以后不会再看你手机了。”
“知眠哥，你累不累啊？今天打字很累吧？我抱你去洗澡好吗？”
“我明天不上班，可以陪你一整天。”
说完，像是怕方知眠嘴里再说出拒绝的话，林深把手机丢到一边把他抱起来走进浴室。
被丢弃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亮屏，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六编辑：木棉，刚刚发了什么？】
原因是因为方知眠新发布的一篇小说要出版，和出版社那边的编辑经常聊天被林深发现，而这时，编辑那边发来说你很有趣。
林深看着这条新消息又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睡着的方知眠，握紧了手。
或许是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方知眠皱了皱眉头，从不太好的梦中醒来。
方知眠从梦里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深那双暗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深邃。他的手指握着手机的边缘，指节泛着微微的白。
方知眠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机。
“你干嘛？”他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
林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方知眠。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方知眠很熟悉的东西——暗的，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
方知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
最近林深对他很好。好得让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个人曾经做过什么。
他皱起眉头，伸出手。
“把手机还我。”
林深没有动。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方知眠。
“这是谁？”他问，声音很平静。
方知眠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对话框，对方的头像是一朵粉色的小花，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你很有趣】。
方知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出版社编辑。”他说，“我跟你说过的。”
林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知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想去拿手机。
“给我。”
林深没有给。
他只是问：“他为什么说你有趣？”
方知眠愣了一下。
林深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你们为什么每天都在聊天？”
“我们没有每天都在聊天，这只是普通的工作交流，你不是有趁我睡着的时候查过手机吗？”方知眠无力地问。
林深瞳孔微缩：“你......都知道？”
他已经在努力劝说自己要给方知眠一点私人空间，他也给了，允许他写作并且出版，甚至买了一个新手机给他，让他可以看到外界的消息，不再那么害怕自己。
但是他却偷偷看见方知眠会经常对着手机笑，和对着自己的笑不一样。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但是每次看到方知眠对着一个不认识甚至不熟的人都可以释然的露出微笑，对这自己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他的心就疼。
“我睡眠很浅......”
“知眠哥，你知道的，我已经作出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林深蹲下来，和他平视。
方知眠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不安，恐惧，占有，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喜欢写作，我就买设备，你想出版，我就给你找出版社，只要你不离开。”
“你对着手机笑。”林深说，声音很低，“对着那个编辑笑，对着那些你不认识的人笑。你从来不那样对我笑。”
方知眠愣了一下。
“你对我笑的时候，”林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永远是这样。”
他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笑的样子。
那个笑很难看，带着自嘲，带着苦涩。
“很假。”
林深蹲在他面前，维持着那个自嘲的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方知眠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能看见他握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方知眠忽然意识到，林深瘦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瘦，是那种——你天天对着这个人，忽然有一天仔细看他，才发现他脸颊凹下去一点，眼窝深下去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干了。
“林深。”
林深看着他。
“我根本就走不了的。”方知眠说，声音很轻。
我的腿不是被你废了吗？
这个家里不是被你装满了监控吗？
门口经常出现的人不就是你专门派来监视我的吗？
林深脸色发白，方知眠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慢慢地，他的眼睛红了，整个人趴在方知眠的腿上，声音很小地说：“知眠哥，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你想和他聊天就聊天，我不管了，我也不看你手机了，你多对我笑一笑好吗？”
方知眠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林深。
那个人把脸埋在他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他的手攥着方知眠的裤腿，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方知眠沉默了很久。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林深压抑的呼吸声。
方知眠叹了口气：“林深，真的只是工作......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就不出版了。”
林深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他看着方知眠，像是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出版了。”方知眠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样淡，“如果你介意的话。”
林深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着方知眠，看着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安心，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更冷的恐惧。
因为方知眠说“不出版了”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赌气，不是妥协，不是“我为了你放弃什么”的那种隐忍的委屈。
是什么都没有。
像是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那本书能不能出版，不在乎那些文字能不能被人看到，不在乎自己花了多少个日夜写出来的东西——就像他不在乎很多事情一样。
包括自己。
林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眠哥……”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方知眠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知眠没有理他，而是从他手里把那个手机拿过来，找到聊天页面，手快速地打字。
林深回过神后一把夺了过来，把方知眠刚发出去的消息撤回，而后紧紧抱住他：“知眠哥，知眠哥，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可以和他聊天，可以讨论文学，我以后不会再看你手机了。”
“知眠哥，你累不累啊？今天打字很累吧？我抱你去洗澡好吗？”
“我明天不上班，可以陪你一整天。”
说完，像是怕方知眠嘴里再说出拒绝的话，林深把手机丢到一边把他抱起来走进浴室。
被丢弃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亮屏，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六编辑：木棉，刚刚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