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甘愿
在这间房子待了将近半个月，宋父那边大概是真的找不到宋砚了，开始将公司的一些事情转交给陈周，宋柏也可以在外面稍微的活动一下。
多好，以后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宋砚和宋柏这两个人了。
宋柏无聊的时候会去找苏景，苏景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和宋砚过一辈子?”
宋柏对这句话感到很疑惑：“不行吗？”
“行啊，你喜欢就好。”苏景全当他们在调情，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国内还是太局限了，等我拿到股份，我就准备带宋砚出国，在国外，就不会有人一直盯着我们了。”
与此同时，别墅里。
宋砚站在厕所里，从马桶盖下面拿出备用手机。
宋柏那个小笨蛋，是变聪明了，但是只是一点。
他拨通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林深，是我。”
“不是大哥，你终于有个信了，你不是说你跟你弟出去旅游吗？怎么旅个游一个多月都不见你信，你知不知道澜城都在传你失踪了？”
“之前不是和你商量过对策吗？”
“那你现在打电话来是做什么？要和你弟坦白？”
宋柏背靠在门后，许久没说话，像是在思考那句话。
思绪回到几月前——
宋砚正闭眼靠在办公室座椅上，耳朵里带着蓝牙耳机，里面正在实时播放宋柏与陈周的对话。
每一次。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小白变聪明了，知道自己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和窃听器。
但是他忘了，他竟然能在手机里装这些，就能在其它地方装。
比如，宋柏现在左耳上还在发光的蓝色耳钉。
不过，他居然想着伙同外人一起对付我，真是让人有点生气，但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留住自己，这么一想，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宋砚睁开双眼，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
“你认真的？”听完宋砚这个计划，林深只觉得疯狂。
嗯。”宋砚当时回答得很淡然，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周那边先放一放，留着也是个乐子。我现在只想带宋柏出去转转。”
“宋砚，你当时不是说一定要拿下宋氏吗？怎么？还真的准备放弃宋氏，去国外经营那个公司？
宋砚当时抬眼看了林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疯狂。
“林深，你不懂。”宋砚说，“以前我觉得宋氏很重要，那个身份很重要。失去它，宋柏会离开我。”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宋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确定了一件事情。”
林深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份被他故意遗落的文件上。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知道宋柏一定会偷偷翻看他的东西，也知道宋柏看到这份报价单时会怎么想。
宋柏会以为这是他为了讨好陈周、或者是为了某种利益交换而做出的妥协，甚至可能会觉得宋砚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于他。
那份报价单ⓢⓌ是个诱饵。
宋砚要让宋柏看到，要让宋柏误以为自己掌握了宋砚的命脉，要让宋柏有种宋砚失去权势的感觉。
只有这样，宋柏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才能得到满足，才会收起那些试探和防备，乖乖地跟他去旅游，去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宋柏可能并不知道，他的演技真的很差，还说什么要做演员。
如果真的要做，那么宋砚可能真的要多往他身上砸钱了。
不过也行，只要他喜欢。
在旅行那几天，宋砚也在关注宋柏，宋柏有时会发呆应该是在等那则新闻，但是其余时间都是很快乐的，他感到放松ⓢⓌ。
因为很快，宋砚就不是宋氏的宋砚，而是他宋柏的。
宋柏胆子也是一如既往地小，端着放有安眠药的水杯喂自己的时候手还在发抖，如果不是宋砚握住他的手，那杯水就能撒掉一半。
宋柏啊宋柏......小白啊小白......
既然你这么想驯服我，那就来吧。
他看着宋柏那副做贼心虚又自以为得计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
宋柏以为他偷走的是宋氏的机密，是制约宋砚的筹码，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他亲手递过去的一根绳子。
他自愿戴上这个项圈，自愿走进这个名为“宋柏”的牢笼。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宋柏那点可怜的占有欲和不安感，就像一个无底洞，需要不断地用“被需要”和“被掌控”来填补。他需要看到宋砚为他俯首，为他折腰，为他放弃一切，才能确信自己是安全的，是被爱着的。
所以，宋砚给了他这一切。
他放弃了宋氏，放弃了和陈周的博弈，甚至放弃了“宋砚”这个曾经代表着权势和尊荣的身份。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件礼物，一件只属于宋柏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会是宋柏最忠诚的。
——
“你们俩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话说回来，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林深的声音把宋砚拉回现实。
他说：“我猜到过段时间，陈周就能拿到我父亲手里的那份股权，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那件事？”
“嗯。”
“你确定？那件事情要是爆出来，宋家乃至宋氏都有可能......还有你。”
宋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确定了，那件事情在我心里早就过去了，其实也没过去，正好借着机会撕下他的真面目。”
“行行行，”林深那边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宋砚，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砚没有急着回答，脑子里闪过宋柏最近的面孔，他说：“为了让宋柏相信我爱他。”
“他本来就内心敏感，我之前用了错误的方式，我知道他的病其实并没有好完全，有些事情他不琢磨明白是很难打开那个死结的。”
（我真的说了很多遍了，宋柏和宋砚两个人只是同姓，不同父也不同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有违背公序良俗）
“他爱我，他知道我也爱他，但是他不确定我爱他，他的这种不确定建立在宋砚这个身份之上。”
“只要我还是宋砚，我就有可能继承宋氏，在父母的撮合下和其他女人结婚联姻，即便我无数次告诉他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但他的潜意识里我只要在那个位置一天，这个几率就会增加。”
“他内心极其没有安全感，他觉得他的世界只剩下我，而我又何尝不是，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会觉得我是在哄他，哄完了就会把这些话忘掉，像之前一样。”
宋柏叹了口气：“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安才让陈周有了可乘之机，他和陈周合作，陈周把我从宋氏拉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完全掌控我。”
“所以你就让他这么干？”林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就这么甘心被他拉下来？”
宋砚笑了一下，是很轻很淡的那种笑。要是宋柏在场，一定会说这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不是甘心。”宋砚说，“是选择。”
“有区别吗？”
“当然有。”宋砚拿着手机，目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甘心是被动的，选择是主动的。我主动选择被他拉下来，和他把我拉下来，是两回事。”
林深在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林深终于开口，“是你明明在掌控一切，却让他觉得是他在掌控你。”
“不好吗？”宋砚反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他需要那种感觉。”
“你就不怕他哪天真的戳穿你？”
“他不会的。”宋砚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他没有那个胆子。”
这话说得残忍，但又是事实。
宋柏的勇气从来都是一阵一阵的，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能鼓起勇气给宋砚下药，能鼓起勇气偷文件，能鼓起勇气和苏景商量怎么对付宋砚，但等事情真的成了，他又会开始害怕，开始不安，开始怀疑自己做得对不对。
这是宋砚喜欢他的地方，也是宋砚心疼他的地方。
“但我希望他以后会有。”
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地扇他的脸，骂他臭狗，囚禁他。
这些在别人看来是灾难的东西，在宋砚看来，是恩赐。
“算了。”林深说，“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了。两头都是疯子，掺和多了我怕我也变成疯子。”
“你本来就是。”
“滚。”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再次响起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别墅门口。
宋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猎物，不，他的爱人，回来了。
“我宝宝回来了，挂了，记得我的话。”
“好。”
多好，以后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宋砚和宋柏这两个人了。
宋柏无聊的时候会去找苏景，苏景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和宋砚过一辈子?”
宋柏对这句话感到很疑惑：“不行吗？”
“行啊，你喜欢就好。”苏景全当他们在调情，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国内还是太局限了，等我拿到股份，我就准备带宋砚出国，在国外，就不会有人一直盯着我们了。”
与此同时，别墅里。
宋砚站在厕所里，从马桶盖下面拿出备用手机。
宋柏那个小笨蛋，是变聪明了，但是只是一点。
他拨通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林深，是我。”
“不是大哥，你终于有个信了，你不是说你跟你弟出去旅游吗？怎么旅个游一个多月都不见你信，你知不知道澜城都在传你失踪了？”
“之前不是和你商量过对策吗？”
“那你现在打电话来是做什么？要和你弟坦白？”
宋柏背靠在门后，许久没说话，像是在思考那句话。
思绪回到几月前——
宋砚正闭眼靠在办公室座椅上，耳朵里带着蓝牙耳机，里面正在实时播放宋柏与陈周的对话。
每一次。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小白变聪明了，知道自己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和窃听器。
但是他忘了，他竟然能在手机里装这些，就能在其它地方装。
比如，宋柏现在左耳上还在发光的蓝色耳钉。
不过，他居然想着伙同外人一起对付我，真是让人有点生气，但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留住自己，这么一想，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宋砚睁开双眼，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
“你认真的？”听完宋砚这个计划，林深只觉得疯狂。
嗯。”宋砚当时回答得很淡然，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周那边先放一放，留着也是个乐子。我现在只想带宋柏出去转转。”
“宋砚，你当时不是说一定要拿下宋氏吗？怎么？还真的准备放弃宋氏，去国外经营那个公司？
宋砚当时抬眼看了林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疯狂。
“林深，你不懂。”宋砚说，“以前我觉得宋氏很重要，那个身份很重要。失去它，宋柏会离开我。”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宋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确定了一件事情。”
林深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份被他故意遗落的文件上。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知道宋柏一定会偷偷翻看他的东西，也知道宋柏看到这份报价单时会怎么想。
宋柏会以为这是他为了讨好陈周、或者是为了某种利益交换而做出的妥协，甚至可能会觉得宋砚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于他。
那份报价单ⓢⓌ是个诱饵。
宋砚要让宋柏看到，要让宋柏误以为自己掌握了宋砚的命脉，要让宋柏有种宋砚失去权势的感觉。
只有这样，宋柏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才能得到满足，才会收起那些试探和防备，乖乖地跟他去旅游，去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宋柏可能并不知道，他的演技真的很差，还说什么要做演员。
如果真的要做，那么宋砚可能真的要多往他身上砸钱了。
不过也行，只要他喜欢。
在旅行那几天，宋砚也在关注宋柏，宋柏有时会发呆应该是在等那则新闻，但是其余时间都是很快乐的，他感到放松ⓢⓌ。
因为很快，宋砚就不是宋氏的宋砚，而是他宋柏的。
宋柏胆子也是一如既往地小，端着放有安眠药的水杯喂自己的时候手还在发抖，如果不是宋砚握住他的手，那杯水就能撒掉一半。
宋柏啊宋柏......小白啊小白......
既然你这么想驯服我，那就来吧。
他看着宋柏那副做贼心虚又自以为得计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
宋柏以为他偷走的是宋氏的机密，是制约宋砚的筹码，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他亲手递过去的一根绳子。
他自愿戴上这个项圈，自愿走进这个名为“宋柏”的牢笼。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宋柏那点可怜的占有欲和不安感，就像一个无底洞，需要不断地用“被需要”和“被掌控”来填补。他需要看到宋砚为他俯首，为他折腰，为他放弃一切，才能确信自己是安全的，是被爱着的。
所以，宋砚给了他这一切。
他放弃了宋氏，放弃了和陈周的博弈，甚至放弃了“宋砚”这个曾经代表着权势和尊荣的身份。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件礼物，一件只属于宋柏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会是宋柏最忠诚的。
——
“你们俩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话说回来，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林深的声音把宋砚拉回现实。
他说：“我猜到过段时间，陈周就能拿到我父亲手里的那份股权，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那件事？”
“嗯。”
“你确定？那件事情要是爆出来，宋家乃至宋氏都有可能......还有你。”
宋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确定了，那件事情在我心里早就过去了，其实也没过去，正好借着机会撕下他的真面目。”
“行行行，”林深那边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宋砚，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砚没有急着回答，脑子里闪过宋柏最近的面孔，他说：“为了让宋柏相信我爱他。”
“他本来就内心敏感，我之前用了错误的方式，我知道他的病其实并没有好完全，有些事情他不琢磨明白是很难打开那个死结的。”
（我真的说了很多遍了，宋柏和宋砚两个人只是同姓，不同父也不同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有违背公序良俗）
“他爱我，他知道我也爱他，但是他不确定我爱他，他的这种不确定建立在宋砚这个身份之上。”
“只要我还是宋砚，我就有可能继承宋氏，在父母的撮合下和其他女人结婚联姻，即便我无数次告诉他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但他的潜意识里我只要在那个位置一天，这个几率就会增加。”
“他内心极其没有安全感，他觉得他的世界只剩下我，而我又何尝不是，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会觉得我是在哄他，哄完了就会把这些话忘掉，像之前一样。”
宋柏叹了口气：“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安才让陈周有了可乘之机，他和陈周合作，陈周把我从宋氏拉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完全掌控我。”
“所以你就让他这么干？”林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就这么甘心被他拉下来？”
宋砚笑了一下，是很轻很淡的那种笑。要是宋柏在场，一定会说这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不是甘心。”宋砚说，“是选择。”
“有区别吗？”
“当然有。”宋砚拿着手机，目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甘心是被动的，选择是主动的。我主动选择被他拉下来，和他把我拉下来，是两回事。”
林深在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林深终于开口，“是你明明在掌控一切，却让他觉得是他在掌控你。”
“不好吗？”宋砚反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他需要那种感觉。”
“你就不怕他哪天真的戳穿你？”
“他不会的。”宋砚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他没有那个胆子。”
这话说得残忍，但又是事实。
宋柏的勇气从来都是一阵一阵的，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能鼓起勇气给宋砚下药，能鼓起勇气偷文件，能鼓起勇气和苏景商量怎么对付宋砚，但等事情真的成了，他又会开始害怕，开始不安，开始怀疑自己做得对不对。
这是宋砚喜欢他的地方，也是宋砚心疼他的地方。
“但我希望他以后会有。”
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地扇他的脸，骂他臭狗，囚禁他。
这些在别人看来是灾难的东西，在宋砚看来，是恩赐。
“算了。”林深说，“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了。两头都是疯子，掺和多了我怕我也变成疯子。”
“你本来就是。”
“滚。”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再次响起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别墅门口。
宋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猎物，不，他的爱人，回来了。
“我宝宝回来了，挂了，记得我的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