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方寸大乱

会议进行到中场休息,与会者陆续起身活动。宋砚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拿起私人手机查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司机的数个未接来电。

他眉头骤然锁紧,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豫。

宋柏虽然偶尔会因他的掌控而闹些小脾气,但在这种日常行程上从未出过差错。

十几个未接来电,这绝非常态。

他立刻起身,无视了旁边一位高管试图搭话的动作,大步走出会议室,在安静的走廊里回拨了司机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先生!”司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我在校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了,一直没见到小公子出来。之前发消息也没回。我担心……”

宋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没等司机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转而拨打宋柏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宋砚的神经。

关机?宋柏的手机几乎从不关机,尤其是在他知道司机或自己会联系他的时候。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焦躁瞬间涌上心头。

他几乎能肯定,出事了。

那个被他小心翼翼圈养、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小东西,脱离了既定的轨道。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会议室门口,并未进去,锐利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正在与旁人交谈的林深身上。他大步走过去,甚至没在意林深对面的人是谁,直接凑到林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交代:

“宋柏可能出事了,在学校,联系不上,手机关机。我立刻过去。这边你帮我盯着,有任何情况电话联系。”

林深镜片后的目光一凛,瞬间收敛了脸上的闲适,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你去,这里有我。”

宋砚得到回应,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便步履生风地朝电梯口走去,背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厉和急切。

正在不远处与宋氏一位董事寒暄的徐若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着宋砚从未有过的失态,看着他与林深低语后便匆匆离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扫向这边,她脸上维持的得体笑容微微僵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方寸大乱?

那个所谓的“弟弟”吗?

……

与此同时,教学楼空旷的走廊尽头,那间几乎已经无人的教室里。

宋柏被周屿和另外两个男生死死地堵在冰冷的墙壁与前排课桌形成的狭窄角落里,退无可退。

“手机还给我……”宋柏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绝望的颤抖,他试图去抢回被周屿揣在兜里的手机,手腕却被另一个男生轻易攥住,反拧到身后,疼得他闷哼一声。

“急什么?”周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挣扎,像是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是你说,一点也不喜欢我给的东西吗?怎么,现在又想找你‘哥哥’求救了?”

他凑近宋柏,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柏敏感的耳廓,激起他一阵剧烈的战栗和恶心。

“你那个‘哥哥’,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嗯?教你怎么对着别人摇尾巴,又怎么翻脸不认人?”

“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他!”宋柏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迸发出罕见的、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呵,”周屿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宋柏瞬间白了脸,“还挺护主?我偏要说。宋砚是吧?澜城宋家那个宋砚?你说,要是让人知道,他养着你这么个……玩意儿,会怎么样?”

“哦对了,之前你是他弟弟吧我记得,怎么?真少爷回来后,就攀上他大哥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就搞在一起了?”

原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宋柏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不是因为害怕周屿,而是因为恐惧这件事本身会给宋砚带来麻烦。

他不能……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看来我说对了。”周屿满意地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手指暧昧地滑过他的下颌线,向下,意图明显地去拉扯他衬衫的领口,“让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也打满了他的标记……”

“不要!滚开!”宋柏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屈起的膝盖下意识地顶向了周屿的腹部!

周屿猝不及防,被顶得后退半步,闷哼一声,脸上的戏谑瞬间被阴沉取代。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揪住宋柏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宋柏眼前一黑,只觉得后背剧痛,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另外两个男生也加大了力道,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好歹了。”周屿揉了揉被顶到的腹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把他带到老地方去,我今天非得好好‘认识认识’他不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宋柏。他不再挣扎,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哥哥……哥哥不会来了……他收到消息了,他一定以为自己只是不听话,在闹脾气……

周屿和他的两个同伙粗暴地架起几乎失去反抗意志的宋柏,拖着他踉跄地穿过空旷无人的走廊。他们显然对教学楼的结构很熟悉,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扇挂着“杂物间暂闭”牌子的门前。其中一个男生用钥匙打开门锁,将宋柏狠狠推了进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小型会议室,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余晖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啧,真不禁摔。”周屿慢悠悠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走到宋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残忍和兴奋的扭曲笑容。

另外两个男生则守在了门口,像两尊门神。

周屿蹲下身,伸手抓住宋柏的头发,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看看你这副样子……宋砚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玩腻了就丢一边?”

宋柏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松口,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的眼睛瞪着周屿。

“瞪我?我告诉你,”周屿俯身,凑近宋柏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狎昵,“他能玩,我为什么不能?嗯?反正你也就是个没人要的玩意儿,靠着摇尾乞怜才留在宋家……”

周屿示意了一下,那两个男生便将宋柏用力抓住往会议桌方向丢,宋柏踉跄几步,膝盖撞在冰冷的会议桌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随即被一股大力按倒,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桌面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放开我……”宋柏的声音微弱,带着绝望的嘶哑,他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却被那两个男生死死按住手腕和肩膀,动弹不得。

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宋柏苍白的脸,泪痕未干,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脆弱美丽,却又无处可逃。

“啧,长得确实不错,细皮嫩肉的。”周屿歪着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怪不得能把你那个便宜哥哥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亲弟弟的位置都让你占了。”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宋柏的脖颈缓缓向下,滑过锁骨,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我还没试过男人呢……”周屿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和探究,“尤其是你这种……被宋砚亲手调教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滚……滚开!”宋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破碎不堪,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周屿的钳制,但力量的悬殊让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放开我!哥哥……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宋砚不会放过你的!”情急之下,他只能搬出宋砚的名字,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呵,”周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用力,猛地扯开了宋柏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隐约的锁骨轮廓,“等他找到你,我早就玩够了!到时候,你说他是会嫌你脏,直接把你扔了,还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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