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忤逆和逃离
宋砚回到办公室时，隔着玻璃墙便看到宋柏依旧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蜷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尊精致易碎的人偶。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像是骤然注入了微弱的光亮。
宋砚推门进去，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个未曾动过的蛋糕盒子，又落回宋柏带着隐晦期盼的脸上。
“不喜欢？”他走到沙发旁，垂眸问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柏连忙摇头，小声解释：“等哥哥回来一起吃。”
宋砚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内线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他并没有要去动那个蛋糕的意思。
宋柏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将蛋糕盒子往宋砚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进贡。
秘书很快端着两杯黑咖啡进来，浓郁的苦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宋砚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宋柏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身上还疼不疼？”
宋柏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不……不疼了。”
宋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他拿起另一杯咖啡，递到宋柏面前。
宋柏看着那杯漆黑滚烫的液体，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他从不喝黑咖啡，太苦了。
哥哥知道的。
他犹豫着，没有立刻去接。
宋砚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宋柏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杯他根本不想喝的咖啡。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像是一滩浓稠的药汁。他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端起杯子，屏住呼吸，大口地灌了下去。
剧烈的苦涩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让他忍不住想要干呕。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将空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宋砚。
宋砚看着他被苦得微微发白的小脸和那双强忍委屈的眼睛，眸色深沉。
他没有对宋柏喝光咖啡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打开。”他命令道。
宋柏依言，动作有些笨拙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造型漂亮的茉莉青提蛋糕，清新的茉莉香和甜美的奶油气息瞬间冲淡了些许咖啡的苦涩。
他看着蛋糕，又偷偷看了一眼宋砚。
宋砚没有动，只是用眼神示意他。
宋柏拿起旁边的小叉子，挖了一小块带着青提果肉的蛋糕，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迟疑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讨好，递向了宋砚。
“哥哥……你先吃。”
宋砚的目光落在那个递到眼前的蛋糕上，又缓缓移到宋柏带着怯意和期盼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宋柏举着叉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就在他以为宋砚不会接受，手臂酸涩得快要支撑不住时，宋砚终于微微倾身，张口含住了那口蛋糕。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叉尖。
宋柏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悄悄松了口气，这才收回手，给自己也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清甜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化开，极大地缓解了之前黑咖啡留下的恐怖余味。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一只终于得到安抚的猫咪，连眉眼都微微舒展开来。
宋砚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蛋糕，看着宋柏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忤逆和逃离。
而是无论给予的是甜美的蛋糕，还是苦涩的咖啡，都能被无条件接受和吞咽的绝对顺从。
是宋柏。
宋砚看着宋柏小口小口吃着蛋糕，那点甜意似乎终于驱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惊悸的余烬。他吃得专注，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幼猫，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宋柏偶尔发出的细微咀嚼声，以及宋砚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的轻响。
直到宋柏将最后一口蛋糕咽下，放下小叉子，宋砚才再次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去里间。”
“我......”宋柏以为宋砚又要把他丢下，试图开口。
宋砚又说：“进去，我给你上药。”
宋砚的命令落下，宋柏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宋砚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里间。
里间布置得如同一个简洁而舒适的小型卧室，光线比外面稍暗，氛围也更私密。
宋砚径直走向洗手间，传来清晰的水流声。
宋柏局促地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很快，宋砚擦着手走了出来，指尖还带着水珠的微凉湿意。他走到宋柏面前，目光沉静地落在宋柏身上，言简意赅：“趴下，衣服撩起来。”
宋柏依言照做，乖顺地趴伏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身上那件粉色短袖的下摆向上卷起，露出整个后背和后腰。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刺眼的青紫痕迹，尤其是后腰处，一大片深色的淤青盘踞着，边缘泛着骇人的紫红，是昨天被狠狠按在桌沿撞击留下的。
周围还散布着一些较小的擦伤和指印。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宋柏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宋砚在床边坐下，打开那支林深留下的药膏。他挤了一些在指腹，那莹白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带着凉意的手指毫无预兆地触碰到那片淤青的中心。
“唔……”
宋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手下那片颤抖的皮肤：“疼？”
宋柏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床褥里，用力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疼。”
刚刚洗过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冷水带来的冰凉，与药膏的寒意叠加，渗透进皮肉，激得那一小片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宋柏死死咬住下唇，克制着身体本能的颤栗。他能感觉到宋砚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如同实质，缓慢地巡弋过每一寸伤痕。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受伤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不慎被损坏的藏品，冷静地评估着受损的程度，以及……该如何修复，如何确保不再发生类似的“意外”。
药膏在指腹下渐渐融化，渗透，带来一丝丝轻微的刺麻感。宋砚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机械和笨拙，但他涂抹得很仔细，确保每一处淤青和擦伤都被药膏覆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药膏涂抹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宋柏闭着眼，感受着那带着凉意和力度的触碰在后背游走。当宋砚的手指无意间划过脊椎骨节时，宋柏的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这次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源自神经末梢的敏感。
宋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力道却没有丝毫改变。
终于，后背和腰间的伤处都涂抹完毕。
宋砚收回手，声音依旧平淡：“可以了。”
宋柏慢慢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轻轻动了动，想要将卷起的衣摆放下来。
“别动。”宋砚阻止了他，“等药膏吸收一下。”
宋柏的动作僵住，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裸露的腰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宋砚沉静的目光下。
他感觉到宋砚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无形的烙印。
宋砚推门进去，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个未曾动过的蛋糕盒子，又落回宋柏带着隐晦期盼的脸上。
“不喜欢？”他走到沙发旁，垂眸问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柏连忙摇头，小声解释：“等哥哥回来一起吃。”
宋砚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内线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他并没有要去动那个蛋糕的意思。
宋柏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将蛋糕盒子往宋砚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进贡。
秘书很快端着两杯黑咖啡进来，浓郁的苦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宋砚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宋柏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身上还疼不疼？”
宋柏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不……不疼了。”
宋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他拿起另一杯咖啡，递到宋柏面前。
宋柏看着那杯漆黑滚烫的液体，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他从不喝黑咖啡，太苦了。
哥哥知道的。
他犹豫着，没有立刻去接。
宋砚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宋柏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杯他根本不想喝的咖啡。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像是一滩浓稠的药汁。他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端起杯子，屏住呼吸，大口地灌了下去。
剧烈的苦涩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让他忍不住想要干呕。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将空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宋砚。
宋砚看着他被苦得微微发白的小脸和那双强忍委屈的眼睛，眸色深沉。
他没有对宋柏喝光咖啡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打开。”他命令道。
宋柏依言，动作有些笨拙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造型漂亮的茉莉青提蛋糕，清新的茉莉香和甜美的奶油气息瞬间冲淡了些许咖啡的苦涩。
他看着蛋糕，又偷偷看了一眼宋砚。
宋砚没有动，只是用眼神示意他。
宋柏拿起旁边的小叉子，挖了一小块带着青提果肉的蛋糕，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迟疑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讨好，递向了宋砚。
“哥哥……你先吃。”
宋砚的目光落在那个递到眼前的蛋糕上，又缓缓移到宋柏带着怯意和期盼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宋柏举着叉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就在他以为宋砚不会接受，手臂酸涩得快要支撑不住时，宋砚终于微微倾身，张口含住了那口蛋糕。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叉尖。
宋柏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悄悄松了口气，这才收回手，给自己也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清甜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化开，极大地缓解了之前黑咖啡留下的恐怖余味。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一只终于得到安抚的猫咪，连眉眼都微微舒展开来。
宋砚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蛋糕，看着宋柏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忤逆和逃离。
而是无论给予的是甜美的蛋糕，还是苦涩的咖啡，都能被无条件接受和吞咽的绝对顺从。
是宋柏。
宋砚看着宋柏小口小口吃着蛋糕，那点甜意似乎终于驱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惊悸的余烬。他吃得专注，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幼猫，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宋柏偶尔发出的细微咀嚼声，以及宋砚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的轻响。
直到宋柏将最后一口蛋糕咽下，放下小叉子，宋砚才再次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去里间。”
“我......”宋柏以为宋砚又要把他丢下，试图开口。
宋砚又说：“进去，我给你上药。”
宋砚的命令落下，宋柏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宋砚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里间。
里间布置得如同一个简洁而舒适的小型卧室，光线比外面稍暗，氛围也更私密。
宋砚径直走向洗手间，传来清晰的水流声。
宋柏局促地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很快，宋砚擦着手走了出来，指尖还带着水珠的微凉湿意。他走到宋柏面前，目光沉静地落在宋柏身上，言简意赅：“趴下，衣服撩起来。”
宋柏依言照做，乖顺地趴伏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身上那件粉色短袖的下摆向上卷起，露出整个后背和后腰。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刺眼的青紫痕迹，尤其是后腰处，一大片深色的淤青盘踞着，边缘泛着骇人的紫红，是昨天被狠狠按在桌沿撞击留下的。
周围还散布着一些较小的擦伤和指印。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宋柏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宋砚在床边坐下，打开那支林深留下的药膏。他挤了一些在指腹，那莹白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带着凉意的手指毫无预兆地触碰到那片淤青的中心。
“唔……”
宋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手下那片颤抖的皮肤：“疼？”
宋柏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床褥里，用力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疼。”
刚刚洗过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冷水带来的冰凉，与药膏的寒意叠加，渗透进皮肉，激得那一小片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宋柏死死咬住下唇，克制着身体本能的颤栗。他能感觉到宋砚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如同实质，缓慢地巡弋过每一寸伤痕。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受伤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不慎被损坏的藏品，冷静地评估着受损的程度，以及……该如何修复，如何确保不再发生类似的“意外”。
药膏在指腹下渐渐融化，渗透，带来一丝丝轻微的刺麻感。宋砚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机械和笨拙，但他涂抹得很仔细，确保每一处淤青和擦伤都被药膏覆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药膏涂抹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宋柏闭着眼，感受着那带着凉意和力度的触碰在后背游走。当宋砚的手指无意间划过脊椎骨节时，宋柏的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这次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源自神经末梢的敏感。
宋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力道却没有丝毫改变。
终于，后背和腰间的伤处都涂抹完毕。
宋砚收回手，声音依旧平淡：“可以了。”
宋柏慢慢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轻轻动了动，想要将卷起的衣摆放下来。
“别动。”宋砚阻止了他，“等药膏吸收一下。”
宋柏的动作僵住，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裸露的腰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宋砚沉静的目光下。
他感觉到宋砚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无形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