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7结尾的陌生号码
距离那个雨夜，已经过去了五天。
云骁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那只被他们救下的狗，暂时取名“滴滴”。
在宠物医院做完手术后，恢复得相当不错。
云骁给他的左后肢骨折，做了内固定。
腹部的挫伤，也处理好了。
现在住在住院部的笼子里，每天由云骁亲自照料。
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比如现在。
云骁蹲在“滴滴”的笼子前，用针管给它喂流食。
狗狗的尾巴轻轻摇晃，舔了舔他的手。
云骁看着它温顺的眼睛，脑海里却闪过另一双眼睛——
偏浅的褐色，在惨白灯光下，像冷却的琥珀。
还有那双手。
戴着薄乳胶手套，稳而准的手。
“云大夫，‘滴滴’的消炎针该打了。”
助理小田，拿着病历本走过来。
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狗，又看了看云骁。
眼神在他头上，微妙地转了一圈。
“你这新发型，不错啊。”
“话说，送它来的那位……真是你牙医？”
云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哇——！”
小田拖长了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兴奋。
“那天虽然淋湿了，但你牙医长得真帅，气质也好好喔。”
“他开那车，也不便宜吧？”
“你这看牙看得，挺值啊。”
“胡说什么。”
云骁接过针剂，语气平淡。
耳朵却有点热。
“人家，就是路过帮忙。”
“路过帮忙，还陪着等了一会儿？”
“走的时候，还跟你点头示意。”
小田笑嘻嘻的，继续逗弄大傻瓜。
“而且，他看你那眼神——”
“你很闲？”
云骁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
小田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溜去忙别的了。
云骁如蒙大赦，深深吐出一口气。
给“滴滴”打完针，揉了揉它的头。
“小朋友不要听，记住没滴滴。”
他刚站起身，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个7结尾的陌生号码。
“你好，云骁先生吗？”
听筒里的声音平静，专业。
穿过电流也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冷质感。
云骁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几乎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李述安。”
对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名字，需要解释。
“上周，给你看牙的医生。”
“李医生。”
云骁握紧手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有事吗？”
“关于那只流浪狗。”
李述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
“它的手术顺利吗？”
云骁愣了愣。
他没想到李述安，会特意打电话来问一只流浪狗的情况。
“很顺利。骨折做了内固定，腹部挫伤也处理好了，现在在住院观察。”
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在向上级汇报工作。
“精神和食欲都在恢复，伤口也没有感染迹象。”
“嗯。”
李述安应了一声，停顿了两秒。
“内固定，用的什么材质？”
“钛合金。”云骁答得很快，“生物相容性好，后期如果恢复得好，可以不用取出。”
“术后的镇痛方案呢？”
“用了美洛昔康，配合物理冰敷。”
云骁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李述安用另一种方式“问诊”。
而他竟然条件反射般地，给出了精准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轻响，像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周六下午三点，”李述安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带个朋友过去看看它。方便吗？”
周六。就是明天。
云骁看了一眼排班表：“方便。我下午都在。”
“好。地址发给我。”
李述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复诊时间是下周二，别忘了。”
“不会忘。”
通话结束。
云骁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暗下去。
李述安要过来！
不是一个人，是带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也是医生吗？
来看狗，还是……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管怎么样，李述安主动联系他了！
为了狗，但终究是联系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云骁刚给一只折耳猫，清完耳螨。
就听到前厅，传来小田明显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云骁摘下手套走出去，看到李述安站在接待台前。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
外面套着深色的，长款呢子大衣。
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羊绒衫柔软的质地。
下身是合身的黑色长裤，衬得腿又直又长。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侧脸线条，在动物医院略显嘈杂的环境里，依然保持着格格不入的冷清感。
而当他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时，目光在云骁脸上——
尤其是他利落分明的新剪短发，和全然露出额头的线条上，停顿了一瞬。
那视线飞快，却足以让云骁掠过微麻的电流。
李述安没说什么。
眼神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但那零点几秒的额外注视，已经像一枚印章，盖在了云骁的感知上。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完全出乎云骁意料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
个子高挑，穿着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带着书卷气的脸。
她没有化妆，但眉眼清晰。
正弯着腰，隔着玻璃，逗弄寄养区的一只金毛幼犬。
侧脸的笑容，温和有感染力。
“李医生。”
云骁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李述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云骁穿着动物医院的，深绿色工装外套。
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身上还沾着几根猫毛。
和衣着一丝不苟的李述安站在一起，对比鲜明。
“这位是陈馨，”李述安简单介绍，“心理医生，我找的领养人。”
陈馨直起身，看向云骁。
笑容很真诚：“你好。云骁。”
“述安跟我说了那天的事，谢谢你救了它。”
她的目光，友好地打量了一下云骁。
很自然地落在他头上，笑道：“云医生长得真精神，还这么有爱心。”
云骁喉结微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意识避开了，李述安可能随之投来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视线，似乎又在自己发间停留了半秒，然后才移开。
“应该的。”
云骁朝陈馨点点头，看向李述安。
“狗在住院部，这边走。”
云骁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那只被他们救下的狗，暂时取名“滴滴”。
在宠物医院做完手术后，恢复得相当不错。
云骁给他的左后肢骨折，做了内固定。
腹部的挫伤，也处理好了。
现在住在住院部的笼子里，每天由云骁亲自照料。
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比如现在。
云骁蹲在“滴滴”的笼子前，用针管给它喂流食。
狗狗的尾巴轻轻摇晃，舔了舔他的手。
云骁看着它温顺的眼睛，脑海里却闪过另一双眼睛——
偏浅的褐色，在惨白灯光下，像冷却的琥珀。
还有那双手。
戴着薄乳胶手套，稳而准的手。
“云大夫，‘滴滴’的消炎针该打了。”
助理小田，拿着病历本走过来。
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狗，又看了看云骁。
眼神在他头上，微妙地转了一圈。
“你这新发型，不错啊。”
“话说，送它来的那位……真是你牙医？”
云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哇——！”
小田拖长了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兴奋。
“那天虽然淋湿了，但你牙医长得真帅，气质也好好喔。”
“他开那车，也不便宜吧？”
“你这看牙看得，挺值啊。”
“胡说什么。”
云骁接过针剂，语气平淡。
耳朵却有点热。
“人家，就是路过帮忙。”
“路过帮忙，还陪着等了一会儿？”
“走的时候，还跟你点头示意。”
小田笑嘻嘻的，继续逗弄大傻瓜。
“而且，他看你那眼神——”
“你很闲？”
云骁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
小田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溜去忙别的了。
云骁如蒙大赦，深深吐出一口气。
给“滴滴”打完针，揉了揉它的头。
“小朋友不要听，记住没滴滴。”
他刚站起身，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个7结尾的陌生号码。
“你好，云骁先生吗？”
听筒里的声音平静，专业。
穿过电流也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冷质感。
云骁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几乎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李述安。”
对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名字，需要解释。
“上周，给你看牙的医生。”
“李医生。”
云骁握紧手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有事吗？”
“关于那只流浪狗。”
李述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
“它的手术顺利吗？”
云骁愣了愣。
他没想到李述安，会特意打电话来问一只流浪狗的情况。
“很顺利。骨折做了内固定，腹部挫伤也处理好了，现在在住院观察。”
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在向上级汇报工作。
“精神和食欲都在恢复，伤口也没有感染迹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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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固定，用的什么材质？”
“钛合金。”云骁答得很快，“生物相容性好，后期如果恢复得好，可以不用取出。”
“术后的镇痛方案呢？”
“用了美洛昔康，配合物理冰敷。”
云骁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李述安用另一种方式“问诊”。
而他竟然条件反射般地，给出了精准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轻响，像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周六下午三点，”李述安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带个朋友过去看看它。方便吗？”
周六。就是明天。
云骁看了一眼排班表：“方便。我下午都在。”
“好。地址发给我。”
李述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复诊时间是下周二，别忘了。”
“不会忘。”
通话结束。
云骁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暗下去。
李述安要过来！
不是一个人，是带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也是医生吗？
来看狗，还是……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管怎么样，李述安主动联系他了！
为了狗，但终究是联系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云骁刚给一只折耳猫，清完耳螨。
就听到前厅，传来小田明显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云骁摘下手套走出去，看到李述安站在接待台前。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
外面套着深色的，长款呢子大衣。
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羊绒衫柔软的质地。
下身是合身的黑色长裤，衬得腿又直又长。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侧脸线条，在动物医院略显嘈杂的环境里，依然保持着格格不入的冷清感。
而当他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时，目光在云骁脸上——
尤其是他利落分明的新剪短发，和全然露出额头的线条上，停顿了一瞬。
那视线飞快，却足以让云骁掠过微麻的电流。
李述安没说什么。
眼神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但那零点几秒的额外注视，已经像一枚印章，盖在了云骁的感知上。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完全出乎云骁意料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
个子高挑，穿着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带着书卷气的脸。
她没有化妆，但眉眼清晰。
正弯着腰，隔着玻璃，逗弄寄养区的一只金毛幼犬。
侧脸的笑容，温和有感染力。
“李医生。”
云骁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李述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云骁穿着动物医院的，深绿色工装外套。
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身上还沾着几根猫毛。
和衣着一丝不苟的李述安站在一起，对比鲜明。
“这位是陈馨，”李述安简单介绍，“心理医生，我找的领养人。”
陈馨直起身，看向云骁。
笑容很真诚：“你好。云骁。”
“述安跟我说了那天的事，谢谢你救了它。”
她的目光，友好地打量了一下云骁。
很自然地落在他头上，笑道：“云医生长得真精神，还这么有爱心。”
云骁喉结微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意识避开了，李述安可能随之投来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视线，似乎又在自己发间停留了半秒，然后才移开。
“应该的。”
云骁朝陈馨点点头，看向李述安。
“狗在住院部，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