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带你去骑摩托车，怎么样
隔天醒来，云骁已经乖乖地躺在旁边。
粗壮的手臂，揽住李述安的腰身。
右腿大咧咧地，骑在李述安腿上。
李述安歪头，垂眸看着这人的睡脸。
抬起手掌，五指并拢。
轻轻拍在云骁的脸颊上。
“啪——！”
没有刮干净的胡渣，立刻扎在指腹上。
李述安拇指，缓缓划过云骁厚实的下唇。
轻轻吻了上去。
那人立刻黏糊糊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脑袋便朝着李述安，拱了过去。
“李医生……亲亲。”
迷迷糊糊拉住李述安的手腕。
便对着那颗小痣，大舔特舔起来。
李述安抽回手，翻身下床。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解锁。
点开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但一直没退的群——
群名从【拯救爱情特别行动组（6）】
改成了【关爱空巢陈少（6）】
群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转发，和表情包斗法。
李述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略过那几个活跃的头像。
最终停在一个，死亡笔记夜神月的头像上——
小田不是甜。
没有过多犹豫，李述安点击头像。
选择“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简单直接：“李述安。”
几乎是下一秒，请求就被通过了。
紧接着，小田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
【李医生？！[惊恐][惊恐]】
【真的是您吗，李医生？！】
【[小狗震惊.jpg]】
李述安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
能想象出小田在手机那头，瞪圆眼睛的样子。
他略一沉吟，打字回复：
【是我】
【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特别方便！】
【李医生您有什么吩咐？[乖巧坐好.jpg]】
小田回复得飞快。
李述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措辞谨慎：【没什么吩咐】
【只是想了解一下，云骁最近在医院……】
他故意用了省略号，让这个提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田几乎秒懂，信息立刻噼里啪啦地涌过来：
【李医生您放心！云大夫好着呢！】
【吃得好睡得香，就是一下班就跑没影儿！[捂嘴笑]】
【您是想问陈少吧？[机智]】
【放心放心，陈少现在可不一样了！】
【昨天，还帮忙给住院的猫咪，换尿垫呢！】
【虽然笨手笨脚，差点被猫挠，但态度可嘉！[点赞]】
【今天也是，下午就跑来了】
【跟着云大夫，学怎么给流浪狗，做基础检查，可认真了！】
【还做了笔记！[图片]】
文字后面，还附赠了一张有点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陈震岳穿着白大褂，微微蹙着眉。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听云骁指着什么说着。
侧脸在阳光下，竟然真的有几分专注。
李述安看着小田发来的信息，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担心的是他吗？！
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
尽量让回复，显得平静：
【嗯，那就好】
【麻烦你了，小田】
【不麻烦不麻烦！李医生您太客气了！】
【有事您随时吩咐！我一定替您盯紧陈少……】
【啊不是，是随时向您汇报】
小田的回复，充满了莫名的使命感。
李述安没再回复，将手机屏幕按熄，扣在沙发上。
傍晚，城西通往市区的道路上。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
陈震岳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脸上的表情，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
多了点沉静的，甚至是……意兴阑珊的味道。
云骁坐在后排座位上。
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宠物提篮。
提篮里，是毛绒绒的小卷毛。
洗干净后像个雪团子似的，正安稳地睡着。
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们准备把它，送到一户领养人家里。
那是一对很有爱的年轻夫妇，家里有个宽敞的院子。
女主人温柔细心，男主人也很有耐心。
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小动物。
手续办得很顺利，两小时后。
他们很快，便把小卷毛送到了新家。
起初，小卷毛虽然有些胆怯。
但在女主人轻柔的抚摸，和准备好的零食诱惑下。
也慢慢，开始探索新环境。
离开的时候，它甚至跑到门边。
冲着云骁和陈震岳，轻轻摇了摇尾巴。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就有些低沉。
云骁这次，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侧过头，胳膊肘轻轻怼了陈震岳一下：“哎，想什么呢？”
“一脸丧气。”
“你之前给小卷毛找领养时，不是最积极的么。”
“放心吧，小卷毛在那儿，肯定比在安置点舒服。”
“有院子撒欢，有人专门陪着，狗生幸福了。”
陈震岳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道路。
过了好几秒，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有些闷。
云骁挑眉，觉得这家伙情绪不太对。
不像是单纯，舍不得小卷毛。
他想了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怎么，还舍不得啊？”
“要不你现在掉头，回去跟人家说领养作废，自己带回去养？”
“不过先说好，你那豪宅，物业让不让养狗可两说。”
“而且你天天忙得不见人影，谁伺候它？”
“我没想自己养。”
陈震岳终于开口，声音甚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那干嘛啊，咱们这是在做好事儿。”
云骁追问，并不打算放过他。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
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缝隙。
在陈震岳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才忽然低声开口。
“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我家里也养过一只小狗。”
“白色的，长毛，眼睛很大，有点笨，但是很粘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爸……很喜欢它，叫它乐乐。”
“那时候我刚上小学。”
“每天放学回家，它都会跑到门口，摇着尾巴迎接我。”
“我爸……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笑着看它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也越来越慢。
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记忆深处。
很费力地挖掘出来。
而那下面，是连带着血肉的旧创。
“后来……我爸就……没救过来。”
“我妈……我妈整个人都垮了。”
“家里一下子变得很冷清，乐乐好像也知道爸爸不在了。”
“整天趴在爸爸以前，常坐的那个沙发下面。”
“呜呜地叫，也不怎么吃东西。”
“再后来……我妈说看到乐乐就想起我爸，太难受了。”
“就把乐乐……送人了。”
“送给了一个远房亲戚，说是家里有院子，能照顾好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
“那时候我太小，什么也做不了主。”
“等我反应过来，我爸没了，乐乐也没了。”
“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妈……”
“好像……再也没感觉过快乐……”
云骁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的手微微收紧，心头像是被重重撞过。
他一直以为。
陈震岳只是个被宠坏了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有点骄矜，有点别扭。
但心地不坏，需要敲打。
他从没想过，在那副张扬又别扭的表象下。
藏着这样一段，带着失去和遗憾的童年往事。
父亲早逝，母亲沉浸在悲痛中，无暇他顾。
连唯一承载着家庭温暖的小狗，也被送走……
难怪他对“小卷毛”的离开，反应异常。
原来是这样。
云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但这件事情，又牵扯到李述安的过往。
他不能凭借轻松的三言两语，就把陈震岳给打发了。
况且云骁，见过太多生死别离。
动物的，人的。
但每一次，直面他人心底深刻的伤痕。
依然会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共情。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臂。
越过车子的中控台，不太熟练地。
拍了拍陈震岳，紧绷的肩膀。
陈震岳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喂，陈少——”
云骁不再像平时那样跳跃，而是带着沉稳。
“明天休息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震岳还沉浸在低落里，没反应过来。
只是下意识偏偏头，用眼神表达疑问。
云骁看着他，脸上重新绽开一点笑容。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狡黠或戏谑。
而是带着点明亮的，充满活力的邀请。
仿佛能驱散一些阴霾。
“我带你去骑摩托车，怎么样？” 他说。
眼睛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光。
“咱们去城外，沿着滨江路，找个没人的地段。”
“油门拧到底。”
“把什么烦心事，都他妈吹到脑后去！”
陈震岳怔住了。
似乎没想到，云骁会突然提出这个。
“……之前不是不舍得，让我碰你那宝贝摩托车么……”
“转性了？”
云骁尴尬一笑，挑了挑眉。
“那可是李医生送的！肯定不能随便给别人骑。”
陈震岳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阴郁。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充满野性的提议。
吹散了许多。
陈震岳看着云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简单，直接，充满生命力。
许久，在下一个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时。
陈震岳望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
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云骁笑了，收回手。
重新靠回座椅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他拿出手机，正想给李述安发条微信。
借机嘚瑟一下。
谁成想，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起。
李述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
粗壮的手臂，揽住李述安的腰身。
右腿大咧咧地，骑在李述安腿上。
李述安歪头，垂眸看着这人的睡脸。
抬起手掌，五指并拢。
轻轻拍在云骁的脸颊上。
“啪——！”
没有刮干净的胡渣，立刻扎在指腹上。
李述安拇指，缓缓划过云骁厚实的下唇。
轻轻吻了上去。
那人立刻黏糊糊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脑袋便朝着李述安，拱了过去。
“李医生……亲亲。”
迷迷糊糊拉住李述安的手腕。
便对着那颗小痣，大舔特舔起来。
李述安抽回手，翻身下床。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解锁。
点开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但一直没退的群——
群名从【拯救爱情特别行动组（6）】
改成了【关爱空巢陈少（6）】
群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转发，和表情包斗法。
李述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略过那几个活跃的头像。
最终停在一个，死亡笔记夜神月的头像上——
小田不是甜。
没有过多犹豫，李述安点击头像。
选择“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简单直接：“李述安。”
几乎是下一秒，请求就被通过了。
紧接着，小田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
【李医生？！[惊恐][惊恐]】
【真的是您吗，李医生？！】
【[小狗震惊.jpg]】
李述安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
能想象出小田在手机那头，瞪圆眼睛的样子。
他略一沉吟，打字回复：
【是我】
【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特别方便！】
【李医生您有什么吩咐？[乖巧坐好.jpg]】
小田回复得飞快。
李述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措辞谨慎：【没什么吩咐】
【只是想了解一下，云骁最近在医院……】
他故意用了省略号，让这个提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田几乎秒懂，信息立刻噼里啪啦地涌过来：
【李医生您放心！云大夫好着呢！】
【吃得好睡得香，就是一下班就跑没影儿！[捂嘴笑]】
【您是想问陈少吧？[机智]】
【放心放心，陈少现在可不一样了！】
【昨天，还帮忙给住院的猫咪，换尿垫呢！】
【虽然笨手笨脚，差点被猫挠，但态度可嘉！[点赞]】
【今天也是，下午就跑来了】
【跟着云大夫，学怎么给流浪狗，做基础检查，可认真了！】
【还做了笔记！[图片]】
文字后面，还附赠了一张有点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陈震岳穿着白大褂，微微蹙着眉。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听云骁指着什么说着。
侧脸在阳光下，竟然真的有几分专注。
李述安看着小田发来的信息，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担心的是他吗？！
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
尽量让回复，显得平静：
【嗯，那就好】
【麻烦你了，小田】
【不麻烦不麻烦！李医生您太客气了！】
【有事您随时吩咐！我一定替您盯紧陈少……】
【啊不是，是随时向您汇报】
小田的回复，充满了莫名的使命感。
李述安没再回复，将手机屏幕按熄，扣在沙发上。
傍晚，城西通往市区的道路上。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
陈震岳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脸上的表情，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
多了点沉静的，甚至是……意兴阑珊的味道。
云骁坐在后排座位上。
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宠物提篮。
提篮里，是毛绒绒的小卷毛。
洗干净后像个雪团子似的，正安稳地睡着。
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们准备把它，送到一户领养人家里。
那是一对很有爱的年轻夫妇，家里有个宽敞的院子。
女主人温柔细心，男主人也很有耐心。
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小动物。
手续办得很顺利，两小时后。
他们很快，便把小卷毛送到了新家。
起初，小卷毛虽然有些胆怯。
但在女主人轻柔的抚摸，和准备好的零食诱惑下。
也慢慢，开始探索新环境。
离开的时候，它甚至跑到门边。
冲着云骁和陈震岳，轻轻摇了摇尾巴。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就有些低沉。
云骁这次，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侧过头，胳膊肘轻轻怼了陈震岳一下：“哎，想什么呢？”
“一脸丧气。”
“你之前给小卷毛找领养时，不是最积极的么。”
“放心吧，小卷毛在那儿，肯定比在安置点舒服。”
“有院子撒欢，有人专门陪着，狗生幸福了。”
陈震岳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道路。
过了好几秒，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有些闷。
云骁挑眉，觉得这家伙情绪不太对。
不像是单纯，舍不得小卷毛。
他想了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怎么，还舍不得啊？”
“要不你现在掉头，回去跟人家说领养作废，自己带回去养？”
“不过先说好，你那豪宅，物业让不让养狗可两说。”
“而且你天天忙得不见人影，谁伺候它？”
“我没想自己养。”
陈震岳终于开口，声音甚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那干嘛啊，咱们这是在做好事儿。”
云骁追问，并不打算放过他。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
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缝隙。
在陈震岳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才忽然低声开口。
“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我家里也养过一只小狗。”
“白色的，长毛，眼睛很大，有点笨，但是很粘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爸……很喜欢它，叫它乐乐。”
“那时候我刚上小学。”
“每天放学回家，它都会跑到门口，摇着尾巴迎接我。”
“我爸……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笑着看它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也越来越慢。
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记忆深处。
很费力地挖掘出来。
而那下面，是连带着血肉的旧创。
“后来……我爸就……没救过来。”
“我妈……我妈整个人都垮了。”
“家里一下子变得很冷清，乐乐好像也知道爸爸不在了。”
“整天趴在爸爸以前，常坐的那个沙发下面。”
“呜呜地叫，也不怎么吃东西。”
“再后来……我妈说看到乐乐就想起我爸，太难受了。”
“就把乐乐……送人了。”
“送给了一个远房亲戚，说是家里有院子，能照顾好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
“那时候我太小，什么也做不了主。”
“等我反应过来，我爸没了，乐乐也没了。”
“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妈……”
“好像……再也没感觉过快乐……”
云骁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的手微微收紧，心头像是被重重撞过。
他一直以为。
陈震岳只是个被宠坏了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有点骄矜，有点别扭。
但心地不坏，需要敲打。
他从没想过，在那副张扬又别扭的表象下。
藏着这样一段，带着失去和遗憾的童年往事。
父亲早逝，母亲沉浸在悲痛中，无暇他顾。
连唯一承载着家庭温暖的小狗，也被送走……
难怪他对“小卷毛”的离开，反应异常。
原来是这样。
云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但这件事情，又牵扯到李述安的过往。
他不能凭借轻松的三言两语，就把陈震岳给打发了。
况且云骁，见过太多生死别离。
动物的，人的。
但每一次，直面他人心底深刻的伤痕。
依然会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共情。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臂。
越过车子的中控台，不太熟练地。
拍了拍陈震岳，紧绷的肩膀。
陈震岳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喂，陈少——”
云骁不再像平时那样跳跃，而是带着沉稳。
“明天休息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震岳还沉浸在低落里，没反应过来。
只是下意识偏偏头，用眼神表达疑问。
云骁看着他，脸上重新绽开一点笑容。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狡黠或戏谑。
而是带着点明亮的，充满活力的邀请。
仿佛能驱散一些阴霾。
“我带你去骑摩托车，怎么样？” 他说。
眼睛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光。
“咱们去城外，沿着滨江路，找个没人的地段。”
“油门拧到底。”
“把什么烦心事，都他妈吹到脑后去！”
陈震岳怔住了。
似乎没想到，云骁会突然提出这个。
“……之前不是不舍得，让我碰你那宝贝摩托车么……”
“转性了？”
云骁尴尬一笑，挑了挑眉。
“那可是李医生送的！肯定不能随便给别人骑。”
陈震岳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阴郁。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充满野性的提议。
吹散了许多。
陈震岳看着云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简单，直接，充满生命力。
许久，在下一个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时。
陈震岳望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
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云骁笑了，收回手。
重新靠回座椅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他拿出手机，正想给李述安发条微信。
借机嘚瑟一下。
谁成想，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起。
李述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