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欺凌主角不成反被强制10

高考结束那天,考场外面围满了家长。

秦望舒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太阳正烈,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老李站在人群里朝他挥手,手里举着一瓶冰水。

秦望舒父母因为生意繁忙,还在外地,只能让老李来接他。

他走过去,接过水,喝了一口。

“少爷,考得怎么样?”老李问。

秦望舒想了想,说:“还行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脑子里全是乱的,题目写了什么,答案对不对,他一样都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

终于考完了。

那天晚上,班级群里炸了。

有人在群里发消息,说后天晚上在市中心某酒店办毕业聚会,所有人都要来,谁不来谁就是孙子。

秦望舒看着手机屏幕,没回复。

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有人起哄,有人问几点,有人已经开始讨论穿什么。

他看了几分钟,把手机扔一边,躺到床上。

毕业聚会。

他想起陈知许。

那个人也会去吗?

他应该会去吧。

两年了,他们坐在一起两年了。从高二到高三,从陌生到——他不知道算什么。

不算朋友。肯定不算朋友。

他欺负了他两年,让他跑了两年腿,干了两年活。怎么可能算朋友?

但也不算敌人。

敌人不会偷偷给他买药,不会往他抽屉里塞吃的,不会每个月往他饭卡里充钱。

也不会偷偷亲他。

秦望舒想起那天中午。那个很轻很软的东西。

他的脸有点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聚会那天,秦望舒在家里折腾了很久。

他妈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深灰色的,料子很好,剪裁也合身。他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

还行。

就是有点太正式了。

他想起陈知许平时穿的那些衣服,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毛边,但永远整整齐齐的。

那个人今天会穿什么?

他不知道。

到了酒店,包厢里已经闹成一片。

周强第一个冲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说“秦哥来了秦哥来了”,后面跟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秦望舒应付着,眼睛却在人群里找。

找了一圈,没找到。

他心里有点空。

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人递酒过来,他接了,喝了一口。

辣的。

他不太会喝酒,但今天这种场合,不喝不行。

又有人来敬酒,他又喝了一口。一口接一口,脑袋开始有点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包厢里那些人。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有人在抱着哭。毕业了,都疯了。

然后他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白衬衫,黑色长裤,干干净净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是陈知许。

秦望舒愣住了。

那件白衬衫很普通,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他身上就特别好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秦望舒盯着那块表看了几秒。

不是多贵的表,款式很普通,表带有点旧了。但戴在他手上,就让人觉得……说不出来。

陈知许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扫到秦望舒这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目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望舒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心跳有点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忽然在他脑子里响起。

那个软乎乎的调子,带着一点奇怪的情绪。

“您知道吗?”

秦望舒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他今天这身打扮,这块表,这个发型,”系统顿了顿,“和他上辈子一模一样。”

秦望舒愣住了。

“什么上辈子?”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陈知许被认回秦家之前,就是这身打扮。”系统的声音很轻,“毕业聚会上,他被您的父母看到,他们虽然当时没表现出什么,但回去之后马上让人去查他的身世。”

秦望舒没说话。

他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人。

白衬衫,旧手表,安安静静地坐着,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然后呢?”他问。

“然后查出来了。”系统说,“他是秦家的亲生儿子。您这个假少爷,从此开始走下坡路。”

秦望舒沉默了。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两年前系统就告诉他了。

但现在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他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难过。就是……有点空。

他又喝了一口酒。

秦望舒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他妈的视频通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上出现他妈的脸,化着精致的妆,背景是他们家那间装修得跟样板间一样的客厅。

“望舒,聚会怎么样?”

“还行。”秦望舒把摄像头对着包厢晃了一圈,“就那样。”

“你喝酒了?”他妈皱眉。

“喝了一点。”

“少喝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

他妈的目光忽然往旁边扫了一眼。

“那是谁?”

秦望舒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陈知许正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手机。

“同学。”秦望舒说。

他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哪个同学?”

秦望舒心里有一些闷闷的;“就……普通同学。”

他妈没再问了。

“行,你玩吧,早点回来。”

视频挂了。

秦望舒想,刚才陈知许已经被认出来了吧。

聚会进行到一半,秦望舒已经喝了不少。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脑袋越来越昏,眼前的东西开始晃。

他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

“秦哥你去哪儿?”周强喊。

“厕所。”他说。

他推开门,往走廊深处走。

走廊里很安静,和包厢里的吵闹形成鲜明对比。灯光昏黄,铺着深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他找到厕所,推门进去。

洗手台前,他拧开水龙头,弯腰洗脸。冷水扑在脸上,舒服了一点。

他又洗了一把,水声哗哗地响,盖住了其他一切声音。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没注意到门被轻轻推开。

没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等他把脸擦干,抬起头,看向镜子的时候——

灯灭了,眼前一片漆黑。

秦望舒愣了一下,停电了?

不对,走廊里还有灯,门缝下面还有光透进来。就厕所里的灯灭了。

他心里有点发毛。

“系统?”他在心里喊。

没人回应。

“系统?”

还是没人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两年了,系统从来没有不回他的时候。不管白天晚上,不管他干什么,那个软乎乎的声音一直都在。

现在突然没了。

他刚想转身——

一股大力从背后撞上来。

他整个人被压在洗手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动弹不得。

“谁——”他想喊,但嘴刚张开,一块湿抹布就捂了上来。

湿的,凉的,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但没有消散。

他还能感觉到。

感觉到背后那个人压着他,感觉到那块抹布捂在他嘴上,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然后那个人动了。

一只手伸过来,扯开他的领带。

那条深灰色的领带被扯下来,绕在他手腕上,绕了几圈,勒紧。

他被绑住了。

秦望舒想挣扎,但手根本动不了。

他趴在洗手台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身后那个人贴上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秦望舒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响起来。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杂音——

变声器。

“宝贝。”

那两个字从耳边钻进脑子里,秦望舒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终于见面了。”

那个声音轻得像叹息。

秦望舒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想转头,想看那个人的脸,但脖子被按着,动不了。

他想挣扎,想挣开那个人的手,但使不上力气。

那个人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身上,从肩膀开始,慢慢往下。

隔着衬衫,隔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那只手慢慢滑过他的后背。

秦望舒的呼吸乱了。

“放开……”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那个人没说话,那只手继续往下。

滑到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绕到前面。隔着衬衫,那只手按在他胸口。

秦望舒整个人都僵了。

那只手收拢。用力揉了一把。秦望舒难受的闷哼了一声。

疼。

但不止是疼。

还有什么别的,他说不上来。

那个人把脸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滚烫;“你躲什么?”

秦望舒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那只手还按在他胸口,指节收紧,隔着衬衫掐着他。

秦望舒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那只手开始往下。滑过肋骨,滑过腰侧,落在小腹上。隔着衬衫的布料,那只手按在那儿,指腹轻轻动了动。

秦望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想挣扎,想喊,想骂人。

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个人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后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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