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的养子是个alpha12

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晚上,秦望舒给周老头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请三天假。

周老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答应了。

秦望舒挂了电话,又给陈知许的班主任发了一条请假短信,措辞想了很久,最后写了“身体不适,请假三天”。

班主任很快回了,说知道了,让陈知许好好休息。

秦望舒放下手机,看着窝在沙发上的陈知许。

少年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曲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耳朵也是红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秦望舒摸了一下,不烫,不是发烧。

陈知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哥,你过来。”

秦望舒走过去,刚在沙发边站定,陈知许就伸手把他拉下来,整个人缠上来。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望舒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推动。

“陈知许,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陈知许不情不愿地松了一点,但手还是环着他的腰,脸还是埋在他颈窝里。

他的呼吸喷在秦望舒的脖子上,又热又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秦望舒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气息的存在,像夏天的雷雨前,空气里那种闷闷的、让人心慌的感觉。

“哥,你今天别去上班了。”

“请好假了。”

“也别出门。”

“行。”

“就在家陪我。”

“好。”

陈知许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秦望舒脖子上的皮肤,蹭得他有点痒。

秦望舒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

“饿了没?我给你煮面。”

“不饿。”

“那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陈知许的声音闷闷的,“就想抱着你。”

秦望舒没说话,手继续揉着他的头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沙发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陈知许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慢慢地变得平稳了。

秦望舒以为他睡着了,低头看了一眼——少年闭着眼睛,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但嘴巴微微抿着,没有完全放松。

他的手还环着秦望舒的腰,手指攥着他衣服的下摆,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

“陈知许。”

“嗯。”他立刻应了,根本没睡着。

“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不要。”

“沙发不难受?”

“你在我就不难受。”

秦望舒没再问了。

他靠在沙发上,让陈知许抱着。

天快黑了,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昏暗的光线里,听着少年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声音。

第二天,陈知许的情况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差。

他还是那样,红着脸,红着耳朵,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懒懒的,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他跟在秦望舒身后,从客厅跟到厨房,从厨房跟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跟回客厅。

秦望舒去倒水,他跟到饮水机旁边;秦望舒去收衣服,他跟到阳台上;秦望舒上厕所,他站在门口,靠在墙上……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秦望舒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靠在墙上,有点无奈。

“我知道。”陈知许说,但还是跟着他走回了客厅。

中午,秦望舒煮了两碗面。

他把面端到茶几上,陈知许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地板上——沙发上坐着陈知许,他懒得再搬椅子。

陈知许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他。

“怎么了?”

“哥,你上来坐。”

“地上挺好。”

“上来。”陈知许的声音带着一点固执,又带着一点撒娇。

秦望舒叹了口气,端着面坐到沙发上。

刚坐下,陈知许就靠过来了,肩膀贴着他的肩膀,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上。

他的头发蹭着秦望舒的耳朵,痒痒的。

“吃饭。”秦望舒说。

“在吃。”

陈知许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

他的脑袋一直靠在秦望舒肩上,没有抬起来。秦望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低着头吃面,睫毛垂着,嘴角沾了一点汤汁。

“吃慢点,烫。”

“嗯。”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吃完了面。

陈知许去洗碗的时候,秦望舒坐在沙发上,觉得耳朵上被头发蹭过的地方还有点痒。

他伸手揉了一下,没揉掉那种感觉。

晚上,秦望舒把被子铺好,两个卧室的被子都铺了。

他站在陈知许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说;“你睡自己房间,我睡隔壁。有事叫我。”

陈知许站在床边,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里面有一种秦望舒看不懂的东西。

“哥,你陪我睡。”他说。

秦望舒愣了一下。“你多大了?”

“十七。”陈知许说,“但我现在不舒服。易感期。”

秦望舒看着他,少年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嘴唇有点干,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就今晚。”秦望舒说。

陈知许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望舒去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走到陈知许的房间。

少年已经躺在床上了,占了靠墙的那一边,把外面的位置留给他,被子拉得整整齐齐的,枕头也摆好了。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中间没有缝隙。

秦望舒躺下来,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旁边陈知许的呼吸声,不像睡着了的样子。

“陈知许。”

“嗯。”

“睡觉的时候别抱着我。好好睡。”

陈知许沉默了几秒。“好。”

秦望舒闭上眼睛。他太累了,这两天虽然没干什么重活,但精神上一直绷着,怕陈知许出什么事。

困意很快就涌上来,他沉入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热热的,沉沉的。

他的意识慢慢浮上来,但没有完全清醒,像泡在温水里,模模糊糊的。

他感觉到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的,又热又重。

太困了,他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秦望舒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想伸手挡一下,手没抬起来——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睁开眼。

自己正被圈在一个宽厚的怀里。

陈知许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他的胸膛贴着秦望舒的后背,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的腿也缠着秦望舒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死死的。

他的脸埋在秦望舒的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又热又痒。

他的头发蹭着秦望舒的下巴,有点扎。

秦望舒僵在那里,动不了。

他想挣开,刚动了一下,陈知许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声音闷闷的,像是不高兴。

“陈知许。”秦望舒喊了一声。

没反应。

“陈知许,松手。”

少年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还没醒。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秦望舒的脖子,蹭了好几下,然后不动了。

秦望舒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他躺在那里,被陈知许圈在怀里,看着天花板上的阳光慢慢移动。

晨光很亮,照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白得刺眼。他眨了眨眼睛,觉得有点不真实。

身后这个抱着他的人,十七岁,比他高了半个头,是个alpha了,最厉害的那种。

但他睡觉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把脸埋在别人颈窝里,把别人缠得死死的,怕别人跑掉。

秦望舒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陈知许露在外面的肩膀。

“多大了,还这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知许在他身后动了动,呼吸又变长了。他没醒,但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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