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藏书阁的“新丁”
翌日清晨，顾长安在刘执事的亲自带领下，第一次走进了百草园真正的核心那座被阵法守护的藏书阁。
“就是这里了。”刘执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古老书卷和干燥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以后，你就在此地做事。”
顾长安顺从地跟了进去，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一排排直抵屋顶的高大书架，心中一片火热。
“多谢执事大人提携。”她恭敬地说道。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刘执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给我记好了。”
“弟子谨记。”
“第一，抄录典籍，一字一句，不得有丝毫错漏。若因你的疏忽导致药方出错，你知道后果。”刘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弟子明白。”
“第二，这里的每一卷古籍，都比你的命金贵。若有半点损坏，老夫会亲手把你扔进丹炉里当柴烧。”
顾长安的头垂得更低了：“是，弟子绝不敢忘。”
“第三，”刘执事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少问，多做。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不该你碰的，别伸手。安安分分地做好你分内之事，比什么都强。”
“是。”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哎呦，刘老头，一大早就训人啊？这是……给我们书库找来的新帮手？”
一个身形瘦长、眼神中带着几分油滑的青年弟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胸前的徽章显示，他也是一名外门弟子。
“张平，别没大没小的。”刘执事皱了皱眉，“这是新来的顾长安，以后就在这里，跟你一起负责典籍的整理和抄录。”
那名叫张平的师兄，目光在顾长安身上一扫，当他感应到顾长安身上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波动时，嘴角立刻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她？一个炼气二层的劣品杂灵根？”他夸张地对刘执事说道，“刘老，您这不是给我找帮手，是给我找了个累赘吧？抄录典籍可是个精细活，别到时候抄错了，还得我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她做事很细心。”刘执事冷冷地回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们二人，南边的书架归你，北边的归她。别再让我看到你把活儿堆在一起，一个月才动一次！”
“知道了知道了。”张平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顾长安，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没什么价值的货物。
刘执事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偌大的书库里，只剩下顾长安和这位张师兄。
“喂，新来的。”张平伸了个懒腰，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堆积如山的、泛黄发霉的竹简，“看到那些了吗？”
“弟子看到了，张师兄。”顾长安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样子。
“嗯。”张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些竹简，前几天下雨，受了潮，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我呢，最近修炼到了瓶颈，需要静心打坐，实在是没工夫处理这些杂事。”
“师兄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些，就交给你了。”张平一摊手，脸上毫无愧色，“刘老不是说你细心吗？正好。你把这些《草木辨》的残本，全部誊抄到新的玉简上。记住，一字都不能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至少十卷的抄本。”
“十卷？”顾长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有问题？”张平眼睛一瞪，“这可是你来书库的第一份差事，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还是回你的荒地种田去吧！”
“……是，弟子遵命。”顾长安低下头，默默地走向那堆故纸堆。
张平见她如此“上道”，得意地哼着小曲，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找了个躺椅，竟然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长安，他在欺负你！”小白狐在顾长安怀里，气鼓鼓地用意识交流，“他自己偷懒，把最苦最累的活都给你干！我们为什么不跟刘执事告状？”
“告状？”顾长安一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卷受潮的竹简，一边在心中平静地回应，“小白，你要记住，在一个新环境里，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最先要做的不是表现自己，而是承受压力。他现在给我的，不是欺压，而是机会。”
“机会？这算什么机会？这分明是折磨！”小白狐不解。
“对我来说，这就是知识的盛宴。”顾长安的眼中，闪烁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光芒，“这十几卷不同年代、不同版本的《草木辨》残本，在别人看来是垃圾，在我眼中，却是建立‘数据库’最原始、也最宝贵的素材。”
她不再理会小白狐的抱怨，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凭借着【医术】属性带来的深厚功底，那些在别人看来艰涩难懂的古字、模糊不清的药性描述，在她眼中，却清晰得如同后世的印刷体。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当她落笔在玉简上时，每一个字，都稳健、清晰，充满了灵性。
深夜，当张平早已不知去向，整个书库只剩下顾长安一人时，她停下了笔。她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十五卷抄录完毕的玉简，远超张平的要求。
她拿起两卷刚刚抄录完的不同版本的《草木辨》，放在一起比对。
“小白，你看这里。”她在意识里说道。
“怎么了？”
“这个版本说，‘清心草’喜生于阴湿的峭壁之上。而另一个三百年前的版本却记载，曾有弟子在向阳的干燥山坡，采到过药性更佳的变种‘清心草’。”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可能是其中一个记错了呗。”小白狐打了个哈欠。
“不。”顾长安的眼神，亮得惊人，“这不是记错了。这说明，这个世界的规则，并非一成不变。所谓的‘药性’，所谓的‘生长习性’，都有其‘例外’。而这些‘例外’，就是凡人典籍中最大的‘漏洞’，也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就是这里了。”刘执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古老书卷和干燥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以后，你就在此地做事。”
顾长安顺从地跟了进去，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一排排直抵屋顶的高大书架，心中一片火热。
“多谢执事大人提携。”她恭敬地说道。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刘执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给我记好了。”
“弟子谨记。”
“第一，抄录典籍，一字一句，不得有丝毫错漏。若因你的疏忽导致药方出错，你知道后果。”刘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弟子明白。”
“第二，这里的每一卷古籍，都比你的命金贵。若有半点损坏，老夫会亲手把你扔进丹炉里当柴烧。”
顾长安的头垂得更低了：“是，弟子绝不敢忘。”
“第三，”刘执事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少问，多做。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不该你碰的，别伸手。安安分分地做好你分内之事，比什么都强。”
“是。”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哎呦，刘老头，一大早就训人啊？这是……给我们书库找来的新帮手？”
一个身形瘦长、眼神中带着几分油滑的青年弟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胸前的徽章显示，他也是一名外门弟子。
“张平，别没大没小的。”刘执事皱了皱眉，“这是新来的顾长安，以后就在这里，跟你一起负责典籍的整理和抄录。”
那名叫张平的师兄，目光在顾长安身上一扫，当他感应到顾长安身上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波动时，嘴角立刻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她？一个炼气二层的劣品杂灵根？”他夸张地对刘执事说道，“刘老，您这不是给我找帮手，是给我找了个累赘吧？抄录典籍可是个精细活，别到时候抄错了，还得我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她做事很细心。”刘执事冷冷地回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们二人，南边的书架归你，北边的归她。别再让我看到你把活儿堆在一起，一个月才动一次！”
“知道了知道了。”张平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顾长安，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没什么价值的货物。
刘执事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偌大的书库里，只剩下顾长安和这位张师兄。
“喂，新来的。”张平伸了个懒腰，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堆积如山的、泛黄发霉的竹简，“看到那些了吗？”
“弟子看到了，张师兄。”顾长安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样子。
“嗯。”张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些竹简，前几天下雨，受了潮，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我呢，最近修炼到了瓶颈，需要静心打坐，实在是没工夫处理这些杂事。”
“师兄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些，就交给你了。”张平一摊手，脸上毫无愧色，“刘老不是说你细心吗？正好。你把这些《草木辨》的残本，全部誊抄到新的玉简上。记住，一字都不能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至少十卷的抄本。”
“十卷？”顾长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有问题？”张平眼睛一瞪，“这可是你来书库的第一份差事，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还是回你的荒地种田去吧！”
“……是，弟子遵命。”顾长安低下头，默默地走向那堆故纸堆。
张平见她如此“上道”，得意地哼着小曲，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找了个躺椅，竟然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长安，他在欺负你！”小白狐在顾长安怀里，气鼓鼓地用意识交流，“他自己偷懒，把最苦最累的活都给你干！我们为什么不跟刘执事告状？”
“告状？”顾长安一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卷受潮的竹简，一边在心中平静地回应，“小白，你要记住，在一个新环境里，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最先要做的不是表现自己，而是承受压力。他现在给我的，不是欺压，而是机会。”
“机会？这算什么机会？这分明是折磨！”小白狐不解。
“对我来说，这就是知识的盛宴。”顾长安的眼中，闪烁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光芒，“这十几卷不同年代、不同版本的《草木辨》残本，在别人看来是垃圾，在我眼中，却是建立‘数据库’最原始、也最宝贵的素材。”
她不再理会小白狐的抱怨，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凭借着【医术】属性带来的深厚功底，那些在别人看来艰涩难懂的古字、模糊不清的药性描述，在她眼中，却清晰得如同后世的印刷体。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当她落笔在玉简上时，每一个字，都稳健、清晰，充满了灵性。
深夜，当张平早已不知去向，整个书库只剩下顾长安一人时，她停下了笔。她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十五卷抄录完毕的玉简，远超张平的要求。
她拿起两卷刚刚抄录完的不同版本的《草木辨》，放在一起比对。
“小白，你看这里。”她在意识里说道。
“怎么了？”
“这个版本说，‘清心草’喜生于阴湿的峭壁之上。而另一个三百年前的版本却记载，曾有弟子在向阳的干燥山坡，采到过药性更佳的变种‘清心草’。”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可能是其中一个记错了呗。”小白狐打了个哈欠。
“不。”顾长安的眼神，亮得惊人，“这不是记错了。这说明，这个世界的规则，并非一成不变。所谓的‘药性’，所谓的‘生长习性’，都有其‘例外’。而这些‘例外’，就是凡人典籍中最大的‘漏洞’，也是我们，最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