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病容妆
入宫第十三年的春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明媚。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三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顾长安坐在昏暗的铜镜前，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达了指令：“系统，继续加点，体质。”
【属性点已分配。当前体质：7。】
一股暖流涌过，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阴寒。长年的病痛，在她身上已经留不下痕迹。
春桃拿着木梳，正要给顾长安梳头，目光落到镜子上，手里的动作却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小主……您的皮肤，怎么比去年看着还好。”
镜子里的脸已经三十一岁，却光滑的看不到一丝皱纹。因为体质的强化，气血充足，皮肤白里透着健康的粉色，嘴唇也饱满红润。
这哪像一个在床上病了十三年、快要不行了的才人？
说她是刚进宫的少女都有人信。
顾长安也皱起了眉，她走到模糊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
顾长安开口：“春桃，我们有大麻烦了。”
春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啊小主，我们花了那么多年，才让宫里所有人都以为您快不行了。”
“可您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苏贵妃派人来查，就是外面送饭的小德子，往门缝里多看一眼都会起疑心。这可怎么办啊。”
顾长安却很镇定，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光滑的脸颊。
“既然身体好转了，那就只能让这张脸看起来很糟。”
春桃不解：“让脸变糟？怎么变？”
顾长安：“用妆。一种能让人信服，看着就病入膏肓的妆。”
春桃愣住了：“妆？宫里的脂粉都是让女人变好看的，哪有让人变丑的？”
顾长安笑了笑：“没有，我们就自己做。”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许多医书上的记载。
“普通的铅粉太假，还有毒。我们要用天然无害，但效果逼真的东西。”顾长安站起来，在小院里走了两步。“春桃，你记一下，我们需要几样东西。”
春桃连忙点头，竖起耳朵听着。
“先去找一种叫黄芩的草药，汁液是黄色的。晒干磨成粉调和后，能做出暗黄的底色，模仿那种肝郁气滞的蜡黄脸。”顾长安指了指墙角，“我们院子里就有。”
“再去烧一些柳木枝，烧透了，碾成细粉。我要用它画眼窝和颧骨的阴影，做出久病脱相的凹陷感。”
“还有一样，去厨房弄点蜂蜜来，一点点就够。”
春桃不明白：“小主，要蜂蜜做什么？那可是好东西。”
顾长安：“蜂蜜混上一点草木灰，涂在嘴唇上，等它半干，嘴唇就会翘起一层干裂的死皮。比什么都逼真。”
听着顾长安的吩咐，春桃心里针扎似的疼。
别的小主都在想办法用昂贵的胭脂水粉争宠，她的小主却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弄丑，弄得像个将死之人。
春桃吸了吸鼻子，低声应道：“奴婢……都记下了，这就去办。”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
静安苑的房间里，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烛火。
春桃将所有材料都准备好，放在了铜镜前。
她先是拿起镜子，让顾长安看。
镜中的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因为休息得好，眼中还带着一层清亮的水光。
春桃：“小主，您真好看。”
顾长安：“开始吧。”
春桃叹了口气，放下镜子，拿起小碗，开始调试那些所谓的妆品。
她用指腹，将暗黄的黄芩粉末，一点点均匀的拍在顾长安脸上，盖住那层健康的光泽。
然后，她用一根细细的画眉笔，蘸上柳木炭粉，小心的在顾长安眼窝下，画出两团青黑的阴影。
最后，她用小刷子，将混合了草木灰的蜂蜜，涂在顾长安红润的嘴唇上。
整个过程，主仆二人都一言不发。
屋子里，只有细细簌簌的声音。
一炷香后，妆容完成。
春桃再次拿起镜子，递到顾长安面前。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春桃看着镜中判若两人的小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主……奴婢……心疼您。”
顾长安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却很平静。
“你做得很好，春桃。从今天起，这才是顾才人该有的样子。”
“每天都要这样，天亮上妆，天黑卸妆，不能有半点疏漏。”
春桃含着泪点头：“奴婢明白。”
从那以后，这成了静安苑里，每天清晨必须进行的一项秘密仪式。
这一日，主仆二人刚刚完成这套复杂的伪装。
院墙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骏马的嘶鸣。
春桃吓了一跳，连忙从门缝里朝外望去。
只见高高的院墙外，一匹高头大马正停在那里。马上坐着的，正是身穿一身玄色锦袍的太子赵琙。
他没有进来，也没靠近门边，只是勒住马，微微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静安苑的院墙上方，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他一言不发，调转马头走了。
春桃吓得差点软倒，连忙退了回来，声音都在抖：“小主！是……是太子殿下！”
“他……他又来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长安坐在榻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小白狐的皮毛，一言不发。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又是什么？
这个身处权力中心的太子，到底在想什么？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三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顾长安坐在昏暗的铜镜前，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达了指令：“系统，继续加点，体质。”
【属性点已分配。当前体质：7。】
一股暖流涌过，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阴寒。长年的病痛，在她身上已经留不下痕迹。
春桃拿着木梳，正要给顾长安梳头，目光落到镜子上，手里的动作却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小主……您的皮肤，怎么比去年看着还好。”
镜子里的脸已经三十一岁，却光滑的看不到一丝皱纹。因为体质的强化，气血充足，皮肤白里透着健康的粉色，嘴唇也饱满红润。
这哪像一个在床上病了十三年、快要不行了的才人？
说她是刚进宫的少女都有人信。
顾长安也皱起了眉，她走到模糊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
顾长安开口：“春桃，我们有大麻烦了。”
春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啊小主，我们花了那么多年，才让宫里所有人都以为您快不行了。”
“可您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苏贵妃派人来查，就是外面送饭的小德子，往门缝里多看一眼都会起疑心。这可怎么办啊。”
顾长安却很镇定，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光滑的脸颊。
“既然身体好转了，那就只能让这张脸看起来很糟。”
春桃不解：“让脸变糟？怎么变？”
顾长安：“用妆。一种能让人信服，看着就病入膏肓的妆。”
春桃愣住了：“妆？宫里的脂粉都是让女人变好看的，哪有让人变丑的？”
顾长安笑了笑：“没有，我们就自己做。”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许多医书上的记载。
“普通的铅粉太假，还有毒。我们要用天然无害，但效果逼真的东西。”顾长安站起来，在小院里走了两步。“春桃，你记一下，我们需要几样东西。”
春桃连忙点头，竖起耳朵听着。
“先去找一种叫黄芩的草药，汁液是黄色的。晒干磨成粉调和后，能做出暗黄的底色，模仿那种肝郁气滞的蜡黄脸。”顾长安指了指墙角，“我们院子里就有。”
“再去烧一些柳木枝，烧透了，碾成细粉。我要用它画眼窝和颧骨的阴影，做出久病脱相的凹陷感。”
“还有一样，去厨房弄点蜂蜜来，一点点就够。”
春桃不明白：“小主，要蜂蜜做什么？那可是好东西。”
顾长安：“蜂蜜混上一点草木灰，涂在嘴唇上，等它半干，嘴唇就会翘起一层干裂的死皮。比什么都逼真。”
听着顾长安的吩咐，春桃心里针扎似的疼。
别的小主都在想办法用昂贵的胭脂水粉争宠，她的小主却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弄丑，弄得像个将死之人。
春桃吸了吸鼻子，低声应道：“奴婢……都记下了，这就去办。”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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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苑的房间里，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烛火。
春桃将所有材料都准备好，放在了铜镜前。
她先是拿起镜子，让顾长安看。
镜中的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因为休息得好，眼中还带着一层清亮的水光。
春桃：“小主，您真好看。”
顾长安：“开始吧。”
春桃叹了口气，放下镜子，拿起小碗，开始调试那些所谓的妆品。
她用指腹，将暗黄的黄芩粉末，一点点均匀的拍在顾长安脸上，盖住那层健康的光泽。
然后，她用一根细细的画眉笔，蘸上柳木炭粉，小心的在顾长安眼窝下，画出两团青黑的阴影。
最后，她用小刷子，将混合了草木灰的蜂蜜，涂在顾长安红润的嘴唇上。
整个过程，主仆二人都一言不发。
屋子里，只有细细簌簌的声音。
一炷香后，妆容完成。
春桃再次拿起镜子，递到顾长安面前。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春桃看着镜中判若两人的小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主……奴婢……心疼您。”
顾长安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却很平静。
“你做得很好，春桃。从今天起，这才是顾才人该有的样子。”
“每天都要这样，天亮上妆，天黑卸妆，不能有半点疏漏。”
春桃含着泪点头：“奴婢明白。”
从那以后，这成了静安苑里，每天清晨必须进行的一项秘密仪式。
这一日，主仆二人刚刚完成这套复杂的伪装。
院墙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骏马的嘶鸣。
春桃吓了一跳，连忙从门缝里朝外望去。
只见高高的院墙外，一匹高头大马正停在那里。马上坐着的，正是身穿一身玄色锦袍的太子赵琙。
他没有进来，也没靠近门边，只是勒住马，微微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静安苑的院墙上方，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他一言不发，调转马头走了。
春桃吓得差点软倒，连忙退了回来，声音都在抖：“小主！是……是太子殿下！”
“他……他又来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长安坐在榻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小白狐的皮毛，一言不发。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又是什么？
这个身处权力中心的太子，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