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功劳的分配
战场上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弟子，看着铁甲犀小山般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被王长老接住、从空中坠落的萧凡，终于发出了狂喜的嘶吼。
“赢了……我们赢了！”
“吼！”
兽潮没了首领，短暂的迷茫过后，也发出了恐惧的咆哮。首领被用一种它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杀死，这摧毁了它们的意志。
“跑啊！”
不知是哪头妖兽带的头，紧接着，整个兽潮轰然向着黑风谷深处溃散而去，再没了之前那股不要命的劲头。
“兽潮退了！兽潮真的退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整个营地里，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无数弟子扔掉法器，相拥而泣。也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同门和妖兽的尸体，放声大哭。
但更多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同一个焦点上。
“萧师兄！萧师兄你怎么样了？”
“快！丹堂的弟子呢？快拿上好的丹药来！”
王长老抱着昏迷的萧凡，见他脸色惨白，感受到他体内几乎枯竭的法力和受损的灵根，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激动。他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三品疗伤圣药，小心翼翼的塞进萧凡嘴里。
“长老，萧师兄他……他不会有事吧？”一名女弟子带着哭腔问道。
“放心！”王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格外洪亮，他环视着所有幸存的弟子，高声宣布，“萧凡燃烧本源，斩杀了四阶兽王，救了我们几百号同门！这是天大的功劳！我王承德在此立誓，回宗门后，一定亲自向宗主为他请功！请宗门里最好的丹师为他疗伤！他是我们青云宗的英雄，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英雄！英雄！”
“萧师兄威武！”
欢呼声响彻云霄，在这一刻，萧凡的身影在众人心中变得无比高大。
欢呼声持续了许久，王长老才压了压手。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站着五个隐心阁的成员。他们还结着阵型，拄着法器，浑身是血，但依旧站得笔直。
“你们五个，都叫什么名字？”王长老的语气充满了赞许。
“回长老，弟子赵铁柱！”
“弟子李猴！”
“弟子王胖虎！”
……
五人依次报上名来。
“好！很好！”王长老重重点头，“这一战，你们五个功劳也很大！要不是你们在最危险的时候不怕死的冲上去，死死守住缺口，我们早就全完了！”他眼神带着探究，“说实话，我很好奇。我看你们五个修为都一般，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六层。是怎么做到这么能扛的？你们的法力那么深厚，体力也没见底，恢复得还那么快，都远超同阶修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幸存弟子心里的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铁柱的身上。
赵铁柱和旁边的李猴对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慢吞吞的说：
“回……回长老的话，俺……俺们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王长老眉头一皱。
“真不知道。”赵铁柱一脸诚恳，“当时，俺们就想着，阁……咳，就想着不能给宗门丢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弟们送死。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能扛……”他想了想，好像在努力找词，“大概，可能是……吓破了胆，潜力爆发了吧？俺就觉得，当时浑身都热乎乎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个解释，听着合理，却又没法让人完全信服。
“是啊是啊，长老！”旁边的李猴立刻机灵的补充道，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破了的香囊，又拍了拍储物袋，“而且，我觉得，可能是……百草园那位顾师妹给我们的丹药好？”
“哦？”王长老来了兴趣，“丹药？”
“对啊！”李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出发前，顾师妹不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疗伤丹和回气散吗？她说我们资质差，让我们多准备点。我们刚才打架的时候，就跟吃豆子一样，不停的嗑药。吃完就觉得浑身是劲，法力也恢复得快，伤口也不怎么疼了！肯定是丹药的功劳！”
“胡说！”一名丹堂的弟子立刻站出来反驳，“宗门统一发的丹药，什么效果我们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让你们变得这么猛？你们肯定是藏了什么独门秘法！”
“我没有！”赵铁柱立刻涨红了脸，急的大喊，“我们真没藏私！不信你们问问周康师兄他们，上次在林子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王长老摆了摆手，制止了争吵。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医疗帐篷的方向。
“嗯……这次试炼，后勤处发的丹药，品质确实比往年好很多。这事，我记下了。”他没有深究，而是转向另一人，“但丹药终究是外物！你们的勇气和同门情谊，才是这一战的关键！宗门，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最后，王长老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运气好，一击重创铁甲犀的内门弟子身上。
此刻，这个名叫张伟的弟子，正被几个同伴围在中间，激动的语无伦次。
“张伟！”王长老的声音让他浑身一激灵，连忙跑了过来。
“弟子在！”
“我问你，你那一剑简直是神来之笔，是这一战的关键转折！你是怎么在那么紧要的关头，发现那四阶铁甲犀的弱点的？”
张伟的脸因为激动和后怕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长老！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啊！”他急的快哭了，“我当时已经被那畜生锁定了，闭着眼睛等死……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攻击它的左腿？”
“我……我好像……好像在混乱中，听到有人在尖叫……”张伟努力的回忆着，神情一片茫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喊得特别大声，特别惨……就喊什么……‘腿上有伤’，‘左腿在流血’……”
“弟……弟子当时以为是自己快死了，出现了幻听。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都是死，就……就把最后一道飞剑，朝着那个方向射出去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带着哭腔说道：“长老！我真的，我真的就是运气好！纯粹是运气好碰上的啊！”
“运气好……”王长老喃喃的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复杂。
是啊，运气。
一场惨烈的守卫战，最后的胜利，充满了太多的巧合与运气。
隐心阁五人组的潜力爆发，张伟的好运气，再加上萧凡那惊人的一击……
虽然觉得有些地方太巧了，但在这样的大胜和英雄诞生面前，王长老也懒得去深究那些细节了。
“好！好一个运气好！”他大笑着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能在大战中抓住那一闪而逝的运气，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你的功劳，宗门同样会记下！”
最终，这场血战的功劳就这样分配好了。
功劳最大的，自然是燃烧自己救了所有人的英雄萧凡。其次是悍不畏死的隐心阁五人组，再然后是运气逆天的张伟。
至于那个从头到尾躲在角落发抖，只发出了一声尖叫的百草园药师顾长安……她的名字，只在李猴说丹药不错时，被长老不咸不淡的提了一句。
没有人，会在意尘埃的起落。
在角落里，顾长安正低着头，为一个轻伤的弟子包扎手臂，她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长安，他们都在夸那个大笨蛋，都没人知道是你做的。”小白狐在她怀里，用意识愤愤不平的说。
“闭嘴。”顾长安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在意识里冰冷响起。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功劳是催命符，名声是索命绳。我不需要这些。”
“我只需要……”她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战利品。”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弟子，看着铁甲犀小山般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被王长老接住、从空中坠落的萧凡，终于发出了狂喜的嘶吼。
“赢了……我们赢了！”
“吼！”
兽潮没了首领，短暂的迷茫过后，也发出了恐惧的咆哮。首领被用一种它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杀死，这摧毁了它们的意志。
“跑啊！”
不知是哪头妖兽带的头，紧接着，整个兽潮轰然向着黑风谷深处溃散而去，再没了之前那股不要命的劲头。
“兽潮退了！兽潮真的退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整个营地里，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无数弟子扔掉法器，相拥而泣。也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同门和妖兽的尸体，放声大哭。
但更多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同一个焦点上。
“萧师兄！萧师兄你怎么样了？”
“快！丹堂的弟子呢？快拿上好的丹药来！”
王长老抱着昏迷的萧凡，见他脸色惨白，感受到他体内几乎枯竭的法力和受损的灵根，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激动。他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三品疗伤圣药，小心翼翼的塞进萧凡嘴里。
“长老，萧师兄他……他不会有事吧？”一名女弟子带着哭腔问道。
“放心！”王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格外洪亮，他环视着所有幸存的弟子，高声宣布，“萧凡燃烧本源，斩杀了四阶兽王，救了我们几百号同门！这是天大的功劳！我王承德在此立誓，回宗门后，一定亲自向宗主为他请功！请宗门里最好的丹师为他疗伤！他是我们青云宗的英雄，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英雄！英雄！”
“萧师兄威武！”
欢呼声响彻云霄，在这一刻，萧凡的身影在众人心中变得无比高大。
欢呼声持续了许久，王长老才压了压手。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站着五个隐心阁的成员。他们还结着阵型，拄着法器，浑身是血，但依旧站得笔直。
“你们五个，都叫什么名字？”王长老的语气充满了赞许。
“回长老，弟子赵铁柱！”
“弟子李猴！”
“弟子王胖虎！”
……
五人依次报上名来。
“好！很好！”王长老重重点头，“这一战，你们五个功劳也很大！要不是你们在最危险的时候不怕死的冲上去，死死守住缺口，我们早就全完了！”他眼神带着探究，“说实话，我很好奇。我看你们五个修为都一般，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六层。是怎么做到这么能扛的？你们的法力那么深厚，体力也没见底，恢复得还那么快，都远超同阶修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幸存弟子心里的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铁柱的身上。
赵铁柱和旁边的李猴对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慢吞吞的说：
“回……回长老的话，俺……俺们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王长老眉头一皱。
“真不知道。”赵铁柱一脸诚恳，“当时，俺们就想着，阁……咳，就想着不能给宗门丢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弟们送死。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能扛……”他想了想，好像在努力找词，“大概，可能是……吓破了胆，潜力爆发了吧？俺就觉得，当时浑身都热乎乎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个解释，听着合理，却又没法让人完全信服。
“是啊是啊，长老！”旁边的李猴立刻机灵的补充道，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破了的香囊，又拍了拍储物袋，“而且，我觉得，可能是……百草园那位顾师妹给我们的丹药好？”
“哦？”王长老来了兴趣，“丹药？”
“对啊！”李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出发前，顾师妹不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疗伤丹和回气散吗？她说我们资质差，让我们多准备点。我们刚才打架的时候，就跟吃豆子一样，不停的嗑药。吃完就觉得浑身是劲，法力也恢复得快，伤口也不怎么疼了！肯定是丹药的功劳！”
“胡说！”一名丹堂的弟子立刻站出来反驳，“宗门统一发的丹药，什么效果我们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让你们变得这么猛？你们肯定是藏了什么独门秘法！”
“我没有！”赵铁柱立刻涨红了脸，急的大喊，“我们真没藏私！不信你们问问周康师兄他们，上次在林子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王长老摆了摆手，制止了争吵。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医疗帐篷的方向。
“嗯……这次试炼，后勤处发的丹药，品质确实比往年好很多。这事，我记下了。”他没有深究，而是转向另一人，“但丹药终究是外物！你们的勇气和同门情谊，才是这一战的关键！宗门，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最后，王长老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运气好，一击重创铁甲犀的内门弟子身上。
此刻，这个名叫张伟的弟子，正被几个同伴围在中间，激动的语无伦次。
“张伟！”王长老的声音让他浑身一激灵，连忙跑了过来。
“弟子在！”
“我问你，你那一剑简直是神来之笔，是这一战的关键转折！你是怎么在那么紧要的关头，发现那四阶铁甲犀的弱点的？”
张伟的脸因为激动和后怕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长老！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啊！”他急的快哭了，“我当时已经被那畜生锁定了，闭着眼睛等死……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攻击它的左腿？”
“我……我好像……好像在混乱中，听到有人在尖叫……”张伟努力的回忆着，神情一片茫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喊得特别大声，特别惨……就喊什么……‘腿上有伤’，‘左腿在流血’……”
“弟……弟子当时以为是自己快死了，出现了幻听。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都是死，就……就把最后一道飞剑，朝着那个方向射出去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带着哭腔说道：“长老！我真的，我真的就是运气好！纯粹是运气好碰上的啊！”
“运气好……”王长老喃喃的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复杂。
是啊，运气。
一场惨烈的守卫战，最后的胜利，充满了太多的巧合与运气。
隐心阁五人组的潜力爆发，张伟的好运气，再加上萧凡那惊人的一击……
虽然觉得有些地方太巧了，但在这样的大胜和英雄诞生面前，王长老也懒得去深究那些细节了。
“好！好一个运气好！”他大笑着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能在大战中抓住那一闪而逝的运气，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你的功劳，宗门同样会记下！”
最终，这场血战的功劳就这样分配好了。
功劳最大的，自然是燃烧自己救了所有人的英雄萧凡。其次是悍不畏死的隐心阁五人组，再然后是运气逆天的张伟。
至于那个从头到尾躲在角落发抖，只发出了一声尖叫的百草园药师顾长安……她的名字，只在李猴说丹药不错时，被长老不咸不淡的提了一句。
没有人，会在意尘埃的起落。
在角落里，顾长安正低着头，为一个轻伤的弟子包扎手臂，她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长安，他们都在夸那个大笨蛋，都没人知道是你做的。”小白狐在她怀里，用意识愤愤不平的说。
“闭嘴。”顾长安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在意识里冰冷响起。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功劳是催命符，名声是索命绳。我不需要这些。”
“我只需要……”她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