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偷天换日之计
后山的隐秘山洞里，气氛有些凝重。
林逸穿过幻阵，看到那熟悉的黑袍身影，立刻单膝跪了下去。
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将头深深的低下。
顾长安没有说话。
山洞内，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林逸的心跳，随着这声响，一下下加剧。他知道，阁主在等他开口。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撼、迷茫、激动、恐惧……各种念头混杂在一起，让他对眼前的黑袍人更加敬畏。
“禀……禀阁主……”林逸的声音有些干涩，“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云雾谷？”
这是他想了一夜也想不通的问题。
那可是一整座山谷的二品灵草，是能让摇光一脉在未来几十年里，都稍微缓过一口气的财富。
“为什么，我们要把赢来的胜利……拱手相让？”他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觉得，那是胜利吗？”顾长安的声音，终于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
依旧是那种沙哑、平淡，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但听在林逸耳中，却让他心头一震。
“属下……属下不知……”
“那你怎么知道，放弃，不是为了得到更多？”
顾长安缓缓转过身，黑袍下的目光，仿佛看穿了林逸脑海里的每一个念头。
她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清心苔和清神淬魂丹的秘密。
当“淬炼神识”四个字，从顾长安嘴里说出时，林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
“淬……淬炼……神识？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喊道，“自古以来，神识都是随境界提升自然增长的，从没听说过……有丹药可以直接淬炼！”
“你没听过，不代表它不存在。”顾长安淡淡的说道，“林逸，你觉得，是一堆灵石重要，还是让你，让你手下那帮兄弟，都拥有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之力重要？”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林逸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到了太多。
神识强大，意味着在战斗中，能更快发现对手的破绽。
意味着在修炼时，能更清晰的感悟功法，效率加倍。
意味着在炼丹、制符、布阵时，能有更高的成功率和更强的掌控力。
这不是一时的好处，这是能改变一个修士，甚至一个派系命运的根基。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阁主那句“可以输”的背后，藏着怎样一个庞大的图谋。
所谓的云雾谷，所谓的火云草……在清神淬魂丹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物。
阁主她，从一开始，就没看上那座山谷。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那不起眼的，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清心苔。
这哪里是放弃芝麻捡西瓜，这简直是扔掉尘土去拿星星。
“属下……属下愚钝！属下该死！”
林逸再次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忏悔和佩服。
“起来吧。”顾长安一挥手，一张灵力汇聚成的图纸，漂浮在林逸面前。
图纸上正是云雾谷的地形图，但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标注出了一些精确的地点和隐秘的路线。
“时间不多，听我吩咐。”
顾长安的声音冷静又清晰，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第一步，师出有名。明天一早，你就用‘比斗事关重大，地形复杂，为保弟子性命，需提前入谷勘探’的理由，向执事堂递交申请。”
“天枢一脉势大，他们会怎么看我们的举动？”林逸下意识的问道。
“他们会认为，这是弱者在做最后的挣扎。”顾长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他们会嘲笑你们，轻视你们，然后，毫无防备的看着你们走进他们的‘猎场’。而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第二步，明修栈道。”顾长安的手指，在地图上火云草最密集的地方划过，“进入山谷后，白天，你带领大部分人，就在这个地方，给我大张旗鼓的勘察、测绘。甚至可以故意制造一些骚乱，比如和看守的弟子发生点口角，或者不小心‘惊动’几只无关紧要的妖兽。动静越大越好，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来。”
“第三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意，“暗度陈仓。”
她的手指，精准的点在了那片长满清心苔的阴湿岩壁上。
“入夜之后，由你，和你最信任的‘隐心阁’核心成员，悄无声息的潜入这里。然后……”
她屈指一弹，十把通体漆黑的玉铲，和上百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出现在林逸面前。
“……用我给你们的特制玉铲，把所有的清心苔，连根带土的，一株不剩的，全部挖出来，装进这些养灵匣里。”
“挖完之后呢？他们不会发现吗？”
“会发现。但他们只会发现一片被妖兽反复啃食践踏过的，光秃秃的岩壁。”顾长安的语气很冷，“我需要你们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一丝人为的痕迹。”
她又拿出了一叠符篆和几个巴掌大的阵盘。
“这些是隐息符和敛光阵盘。行动的时候，人手一张，确保你们在黑夜里，和石头没什么两样。”
林逸双手颤抖的接过这些东西，只觉得它们重若千斤。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道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心里再没有半点疑问，只剩下狂热和忠诚。
“扑通！”
他再次跪倒，这次是双膝跪地。
“阁主运筹帷幄，属下……属下万死不辞！保证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好。”
顾长安平静的看着他，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去吧。”
“记住，好戏，才刚刚开场。”
林逸穿过幻阵，看到那熟悉的黑袍身影，立刻单膝跪了下去。
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将头深深的低下。
顾长安没有说话。
山洞内，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林逸的心跳，随着这声响，一下下加剧。他知道，阁主在等他开口。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撼、迷茫、激动、恐惧……各种念头混杂在一起，让他对眼前的黑袍人更加敬畏。
“禀……禀阁主……”林逸的声音有些干涩，“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云雾谷？”
这是他想了一夜也想不通的问题。
那可是一整座山谷的二品灵草，是能让摇光一脉在未来几十年里，都稍微缓过一口气的财富。
“为什么，我们要把赢来的胜利……拱手相让？”他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觉得，那是胜利吗？”顾长安的声音，终于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
依旧是那种沙哑、平淡，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但听在林逸耳中，却让他心头一震。
“属下……属下不知……”
“那你怎么知道，放弃，不是为了得到更多？”
顾长安缓缓转过身，黑袍下的目光，仿佛看穿了林逸脑海里的每一个念头。
她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清心苔和清神淬魂丹的秘密。
当“淬炼神识”四个字，从顾长安嘴里说出时，林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
“淬……淬炼……神识？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喊道，“自古以来，神识都是随境界提升自然增长的，从没听说过……有丹药可以直接淬炼！”
“你没听过，不代表它不存在。”顾长安淡淡的说道，“林逸，你觉得，是一堆灵石重要，还是让你，让你手下那帮兄弟，都拥有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之力重要？”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林逸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到了太多。
神识强大，意味着在战斗中，能更快发现对手的破绽。
意味着在修炼时，能更清晰的感悟功法，效率加倍。
意味着在炼丹、制符、布阵时，能有更高的成功率和更强的掌控力。
这不是一时的好处，这是能改变一个修士，甚至一个派系命运的根基。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阁主那句“可以输”的背后，藏着怎样一个庞大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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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云雾谷，所谓的火云草……在清神淬魂丹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物。
阁主她，从一开始，就没看上那座山谷。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那不起眼的，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清心苔。
这哪里是放弃芝麻捡西瓜，这简直是扔掉尘土去拿星星。
“属下……属下愚钝！属下该死！”
林逸再次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忏悔和佩服。
“起来吧。”顾长安一挥手，一张灵力汇聚成的图纸，漂浮在林逸面前。
图纸上正是云雾谷的地形图，但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标注出了一些精确的地点和隐秘的路线。
“时间不多，听我吩咐。”
顾长安的声音冷静又清晰，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第一步，师出有名。明天一早，你就用‘比斗事关重大，地形复杂，为保弟子性命，需提前入谷勘探’的理由，向执事堂递交申请。”
“天枢一脉势大，他们会怎么看我们的举动？”林逸下意识的问道。
“他们会认为，这是弱者在做最后的挣扎。”顾长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他们会嘲笑你们，轻视你们，然后，毫无防备的看着你们走进他们的‘猎场’。而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第二步，明修栈道。”顾长安的手指，在地图上火云草最密集的地方划过，“进入山谷后，白天，你带领大部分人，就在这个地方，给我大张旗鼓的勘察、测绘。甚至可以故意制造一些骚乱，比如和看守的弟子发生点口角，或者不小心‘惊动’几只无关紧要的妖兽。动静越大越好，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来。”
“第三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意，“暗度陈仓。”
她的手指，精准的点在了那片长满清心苔的阴湿岩壁上。
“入夜之后，由你，和你最信任的‘隐心阁’核心成员，悄无声息的潜入这里。然后……”
她屈指一弹，十把通体漆黑的玉铲，和上百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出现在林逸面前。
“……用我给你们的特制玉铲，把所有的清心苔，连根带土的，一株不剩的，全部挖出来，装进这些养灵匣里。”
“挖完之后呢？他们不会发现吗？”
“会发现。但他们只会发现一片被妖兽反复啃食践踏过的，光秃秃的岩壁。”顾长安的语气很冷，“我需要你们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一丝人为的痕迹。”
她又拿出了一叠符篆和几个巴掌大的阵盘。
“这些是隐息符和敛光阵盘。行动的时候，人手一张，确保你们在黑夜里，和石头没什么两样。”
林逸双手颤抖的接过这些东西，只觉得它们重若千斤。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道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心里再没有半点疑问，只剩下狂热和忠诚。
“扑通！”
他再次跪倒，这次是双膝跪地。
“阁主运筹帷幄，属下……属下万死不辞！保证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好。”
顾长安平静的看着他，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去吧。”
“记住，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