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来自故人的信
秦绝每日苦修，顾长安则照料着百草园，日子一天天过去。
几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长乐居来了个客人。
“请问……这里是百草园顾管事的住处吗？”一个穿着外事堂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看起来有些紧张。
“什么事？”顾长安正在院子里给小白狐梳毛，听见声音，头也没抬的问。
“您……您就是顾管事？”那弟子看到顾长安的脸，愣了一下，马上低下头，恭敬的说，“我是外事堂的弟子张平，奉命给您送一封信。”
“信？”顾长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是的。”叫张平的弟子从储物袋里小心的拿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信封，“这信是从凡俗界大夏王朝的京城寄来的。按照规矩，这种信每十年才统一送上山一次。”
“凡俗界……京城……”顾长安念叨着这两个词，眼神有些变化。
快一百年了。
“是谁寄来的？”小白狐在顾长安的脑海中好奇的问。
顾长安没说话，站起来接过了信。
信封是好宣纸做的，但放的太久，已经又黄又脆了。上面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清秀有力，到后面越来越抖，最后几笔都快看不清了。
这信封里不是一封信，而是几十年来攒下的厚厚一叠。
“多谢。”顾长安对那名弟子淡淡的点了点头。
“不……不敢当！”张平连忙摆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的问，“顾……顾管事，恕我多嘴，您……您在凡俗界还有亲人吗？”
“亲人？”顾长安摸着信封，眼神飘向远处。“算是吧，一群很久没见的人。”
“那您收到信一定很高兴吧？”张平小心的说。
“高兴？”顾长安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不，收到这种信，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啊？”张平被她说糊涂了，还想再问，但顾长安已经拿着信转身进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回到屋里，顾长安没有马上拆信。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信封上那些不同人写的地址和名字。
长乐坊，叶家亲启。
“长安，你不打开看看吗？”小白狐从她衣襟里钻出来，用小爪子扒拉着信封，“我都好奇死了！是那个叫叶知秋的小掌柜寄来的吗？”
“应该是他的后人吧。”顾长安轻声说。
顾长安终于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每张纸和墨迹都不太一样。
顾长安从最上面最新的一封信开始读。
“这是叶知秋的曾孙写的。”顾长安轻声说着，同时把信里的内容告诉小白狐。
“尊敬的东家仙长在上：见信如晤。不肖后人叶文山，叩首百拜……”
“他说，现在的长乐坊不只是药铺了。”顾长安慢慢的念着，“它还做丝绸、茶叶和瓷器的生意，甚至开了钱庄，成了凡俗界数一数二的商号。叶家的钱多得能跟国家比了。”
“哇！”小白狐惊叹，“那个小铺子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那我们不也成凡间最有钱的人了？”
“或许吧。”顾长安的语气很平淡，她对这些钱财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顾长安翻开下一页。
信的最后，按祖训写了一些大夏王朝的旧事。
“信上说，当年那个被关起来的二皇子赵恒，十年前在关押的地方死了。”
“哼！活该！谁让他当年想害你！”小白狐哼唧道，“这就是报应！”
顾长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顾长安继续往下看。
顾长安只是把那厚厚的一叠信一封封全部读完。
读了很久。
等她读完，天都快黑了。
“长安，你看完了吗？”小白狐在她身边小声问，“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开心？”顾长安抬起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我为什么要开心？”
顾长安沉默了很久，只是看着窗外慢慢落下的夕阳。
“小白，”过了好一会，顾长安才开口，声音很轻，“这信里写了什么，你知道吗？”
“写了长乐坊的辉煌，写了你仇人的下场。”小白狐想也没想的回答。
“不。”
顾长安轻轻的摇了摇头。
“信里写着，再强大的王朝，也会有衰败的一天。再耀眼的英雄，功绩也会被时间冲淡。你看，”顾长安扯了扯嘴角，“时间，总会给出公正，也残忍的答案。”
说着，顾长安拿起烛台，把那叠信纸凑到火焰上。
“啊！你烧它干嘛？这可是叶家几代人的心血！”小白狐惊讶的叫道。
“看完了，就该忘了。”顾长安平静的说，“他们的路走完了，我的路才刚开始。”
信纸快烧完的时候，顾长安的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小字，眼神动了动。
火灭了，信纸也成了灰。
顾长安看着飘散的灰烬，对桌角一脸可惜的小白狐说：
“信里还说。”
“他们找到了我当年留在京城那个故人的后代。”
小白狐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故人？谁啊？”
顾长安想起了那个在深宫的寒夜里，偷偷塞给她一个热馒头的瘦弱身影。
“那个故人，”她的声音里带了点温度，“她活到了九十岁，儿孙满堂，算是善终。”
几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长乐居来了个客人。
“请问……这里是百草园顾管事的住处吗？”一个穿着外事堂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看起来有些紧张。
“什么事？”顾长安正在院子里给小白狐梳毛，听见声音，头也没抬的问。
“您……您就是顾管事？”那弟子看到顾长安的脸，愣了一下，马上低下头，恭敬的说，“我是外事堂的弟子张平，奉命给您送一封信。”
“信？”顾长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是的。”叫张平的弟子从储物袋里小心的拿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信封，“这信是从凡俗界大夏王朝的京城寄来的。按照规矩，这种信每十年才统一送上山一次。”
“凡俗界……京城……”顾长安念叨着这两个词，眼神有些变化。
快一百年了。
“是谁寄来的？”小白狐在顾长安的脑海中好奇的问。
顾长安没说话，站起来接过了信。
信封是好宣纸做的，但放的太久，已经又黄又脆了。上面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清秀有力，到后面越来越抖，最后几笔都快看不清了。
这信封里不是一封信，而是几十年来攒下的厚厚一叠。
“多谢。”顾长安对那名弟子淡淡的点了点头。
“不……不敢当！”张平连忙摆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的问，“顾……顾管事，恕我多嘴，您……您在凡俗界还有亲人吗？”
“亲人？”顾长安摸着信封，眼神飘向远处。“算是吧，一群很久没见的人。”
“那您收到信一定很高兴吧？”张平小心的说。
“高兴？”顾长安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不，收到这种信，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啊？”张平被她说糊涂了，还想再问，但顾长安已经拿着信转身进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回到屋里，顾长安没有马上拆信。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信封上那些不同人写的地址和名字。
长乐坊，叶家亲启。
“长安，你不打开看看吗？”小白狐从她衣襟里钻出来，用小爪子扒拉着信封，“我都好奇死了！是那个叫叶知秋的小掌柜寄来的吗？”
“应该是他的后人吧。”顾长安轻声说。
顾长安终于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每张纸和墨迹都不太一样。
顾长安从最上面最新的一封信开始读。
“这是叶知秋的曾孙写的。”顾长安轻声说着，同时把信里的内容告诉小白狐。
“尊敬的东家仙长在上：见信如晤。不肖后人叶文山，叩首百拜……”
“他说，现在的长乐坊不只是药铺了。”顾长安慢慢的念着，“它还做丝绸、茶叶和瓷器的生意，甚至开了钱庄，成了凡俗界数一数二的商号。叶家的钱多得能跟国家比了。”
“哇！”小白狐惊叹，“那个小铺子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那我们不也成凡间最有钱的人了？”
“或许吧。”顾长安的语气很平淡，她对这些钱财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顾长安翻开下一页。
信的最后，按祖训写了一些大夏王朝的旧事。
“信上说，当年那个被关起来的二皇子赵恒，十年前在关押的地方死了。”
“哼！活该！谁让他当年想害你！”小白狐哼唧道，“这就是报应！”
顾长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顾长安继续往下看。
顾长安只是把那厚厚的一叠信一封封全部读完。
读了很久。
等她读完，天都快黑了。
“长安，你看完了吗？”小白狐在她身边小声问，“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开心？”顾长安抬起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我为什么要开心？”
顾长安沉默了很久，只是看着窗外慢慢落下的夕阳。
“小白，”过了好一会，顾长安才开口，声音很轻，“这信里写了什么，你知道吗？”
“写了长乐坊的辉煌，写了你仇人的下场。”小白狐想也没想的回答。
“不。”
顾长安轻轻的摇了摇头。
“信里写着，再强大的王朝，也会有衰败的一天。再耀眼的英雄，功绩也会被时间冲淡。你看，”顾长安扯了扯嘴角，“时间，总会给出公正，也残忍的答案。”
说着，顾长安拿起烛台，把那叠信纸凑到火焰上。
“啊！你烧它干嘛？这可是叶家几代人的心血！”小白狐惊讶的叫道。
“看完了，就该忘了。”顾长安平静的说，“他们的路走完了，我的路才刚开始。”
信纸快烧完的时候，顾长安的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小字，眼神动了动。
火灭了，信纸也成了灰。
顾长安看着飘散的灰烬，对桌角一脸可惜的小白狐说：
“信里还说。”
“他们找到了我当年留在京城那个故人的后代。”
小白狐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故人？谁啊？”
顾长安想起了那个在深宫的寒夜里，偷偷塞给她一个热馒头的瘦弱身影。
“那个故人，”她的声音里带了点温度，“她活到了九十岁，儿孙满堂，算是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