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假戏与真做
长乐居。
顾长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时不时因为“痛苦”而微微皱起。
林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焦急、愤怒和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他一遍遍捶着自己的大腿，后悔的说，“我明知道那杂篇区很危险，却还由着您的性子！我……我简直罪该万死！”
“林长老，不必自责……”顾长安虚弱的睁开一条眼缝，声音微弱，“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太好奇，才遭到反噬。”
“您别说话了！您快歇着！”林逸连忙上前，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笨拙的完全不像一位太上长老，“我已经传讯给丹堂，让他们把库房里最好的养魂丹都送过来了！您放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会让您痊愈的！”
“那倒不必。”顾长安有气无力的说，“我能感觉到，只是神魂受到了一些震荡，没有大碍。只是恐怕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逸连连点头，“您就安心在这休养！百草园的一切事务，您都不必操心！我这就去跟宗主说，给您批一个最高等级的静修令，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他又安慰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长乐居，满心都是愧疚。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顾长安原本虚弱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长安！长安！你演技也太好了吧！”小白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在床上兴奋的打滚，“简直跟真的一样！把那个林老头骗得一愣一愣的！我刚才都差点信了！”
“要是不逼真一些，怎么能换来清静？”顾长安缓缓坐起身，完全没有了虚弱的样子。
“那老头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小白狐跳到她的肩膀上，八卦的问道，“他说，要去替你讨个说法呢！你说，他会不会真的跑去找那个什么老祖宗吵架啊？”
“他会的。”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以他的性子，加上今天对我的愧疚，他一定会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这一去，只会让他对我更加相信。”顾长安的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事情正如她所料。
林逸怒气冲冲的闯到了禁法阁最深处，那几位元婴老祖的闭关之地。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兴师问罪，那个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少了些杀意，多了些不耐烦。
“林逸，你来做什么？为了那个炼气期的小女娃？”
“老祖宗！”林逸强压着怒火，躬身说道，“弟子敢问，顾管事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下如此重手，伤她神魂？！”
“重手？”那个声音似乎冷笑了一声，“我若真下了重手，她此刻早已是个死人了。”
“这个女的心机很深，来历不明，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今天来这里，目标明确，直奔《混沌五行归一论》而去。这种禁忌之法，哪是她一个炼气士能看的？我只是稍微惩罚一下，让她知难而退罢了。倒是你，林逸，和这个女的交往太密切，恐怕对宗门不是好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那股神识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任凭林逸怎么喊，都没有半分回应。
林逸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却翻起了巨浪。
心机深沉？来历不明？
全反了！
在林逸的脑中，这番话被他自动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
顾管事果然是一位隐世高人！她居然连《混沌五行归一论》这种上古秘闻都知道！老祖宗一定是怕她将这种绝学外传，所以才出手警告！而我……我竟然还愚蠢的以为她是去寻死路！我还害得她被老祖宗误会！
愧疚、自责、敬畏、崇拜……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林逸对顾长安的“人设”脑补得更加完美，也更加深信不疑了。
此时的长乐居密室里，真正的“演员”已经开始她的“真做”。
“小白，替我护法。”顾长安盘膝而坐，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启镜花水月幻阵，隔绝一切探查。从今天起，除非我主动出来，否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踏入这里半步！”
“放心吧，长安！”小白狐的三条尾巴同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有本天狐在，就算是元婴老祖的神识，也休想看透我的幻境！”
顾长安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入到了脑海中，沉入到了那篇充满奥秘的《混沌五行归一论》之中。
“道生一，一生二……”
借助系统赋予的悟性和神识，她开始以恐怖的速度，一句句解析、推演和补全着这部残缺的功法。
她的识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无数由神识构成的金色小人，在不断模拟着五行灵力的运转、冲突、融合……
失败，爆炸，重来！
又失败，又爆炸，又重来！
这种推演对心神和神识的消耗是巨大的。要是换了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恐怕只进行一刻钟，便会神魂枯竭而死。
但顾长安却好像不知道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
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当她将整部功法的理论都彻底吃透，并补完了其中近百处残缺之后，她的推演终于遇到了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不行……思路断了。”
她猛地睁开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怎么了，长安？”小白狐紧张的问道，“是功法有问题吗？”
“功法本身没有问题。”顾长安摇了摇头，秀眉紧蹙，“但它其中，缺失了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一环。”
“那是什么？”
“一个鼎炉。”顾长安的声音有些干涩，“它说，想要将五行之力强行融合归一，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够完美承载这种狂暴能量的‘场’，作为过渡和缓冲。”
“这个‘场’，它称之为，混沌鼎炉。”
“鼎炉？”小白狐不解的说，“那还不简单？我们去买一个最好的不就行了？用我们所有的灵石，买一个天品丹炉！”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恼，“这个鼎炉，不是炼丹的丹炉。它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能量场。”
“换句话说，是一个阵法！”
“阵法？那……那要什么样的阵法，才能模拟出‘混沌’？”小白狐也犯了难。
顾长安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长久不见天日，让她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院子里，因为没人打理，那些被她亲手种下的灵植长得更加肆意，也更加生机勃勃。
红的是百年火候的赤焰花。
蓝的是千年难遇的玄冰草。
金色的是能散发出庚金之气的剑叶兰……
她看着这满园被她用长生系统的年度加点催生了近百年、种类繁多、属性各异的灵植。
看着它们那欣欣向荣，彼此纠缠，却又奇异的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的生命气息……
她的眼中，突然毫无征兆的闪过了一道明悟的光！
“鼎炉……”
她喃喃自语。
“我一直在向外求索，我一直在思考，该用什么天材地宝去构建一个混沌……”
“我却忘了……”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最好的鼎炉，不就在我的脚下吗？”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株最普通的青玉草的叶片，感受着其中那最微弱，却又最纯粹的木之生机。
“小白，”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自信的光芒。
“你说……如果，我用这一园的生机作为鼎炉，会怎么样？”
顾长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时不时因为“痛苦”而微微皱起。
林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焦急、愤怒和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他一遍遍捶着自己的大腿，后悔的说，“我明知道那杂篇区很危险，却还由着您的性子！我……我简直罪该万死！”
“林长老，不必自责……”顾长安虚弱的睁开一条眼缝，声音微弱，“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太好奇，才遭到反噬。”
“您别说话了！您快歇着！”林逸连忙上前，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笨拙的完全不像一位太上长老，“我已经传讯给丹堂，让他们把库房里最好的养魂丹都送过来了！您放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会让您痊愈的！”
“那倒不必。”顾长安有气无力的说，“我能感觉到，只是神魂受到了一些震荡，没有大碍。只是恐怕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逸连连点头，“您就安心在这休养！百草园的一切事务，您都不必操心！我这就去跟宗主说，给您批一个最高等级的静修令，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他又安慰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长乐居，满心都是愧疚。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顾长安原本虚弱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长安！长安！你演技也太好了吧！”小白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在床上兴奋的打滚，“简直跟真的一样！把那个林老头骗得一愣一愣的！我刚才都差点信了！”
“要是不逼真一些，怎么能换来清静？”顾长安缓缓坐起身，完全没有了虚弱的样子。
“那老头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小白狐跳到她的肩膀上，八卦的问道，“他说，要去替你讨个说法呢！你说，他会不会真的跑去找那个什么老祖宗吵架啊？”
“他会的。”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以他的性子，加上今天对我的愧疚，他一定会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这一去，只会让他对我更加相信。”顾长安的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事情正如她所料。
林逸怒气冲冲的闯到了禁法阁最深处，那几位元婴老祖的闭关之地。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兴师问罪，那个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少了些杀意，多了些不耐烦。
“林逸，你来做什么？为了那个炼气期的小女娃？”
“老祖宗！”林逸强压着怒火，躬身说道，“弟子敢问，顾管事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下如此重手，伤她神魂？！”
“重手？”那个声音似乎冷笑了一声，“我若真下了重手，她此刻早已是个死人了。”
“这个女的心机很深，来历不明，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今天来这里，目标明确，直奔《混沌五行归一论》而去。这种禁忌之法，哪是她一个炼气士能看的？我只是稍微惩罚一下，让她知难而退罢了。倒是你，林逸，和这个女的交往太密切，恐怕对宗门不是好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那股神识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任凭林逸怎么喊，都没有半分回应。
林逸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却翻起了巨浪。
心机深沉？来历不明？
全反了！
在林逸的脑中，这番话被他自动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
顾管事果然是一位隐世高人！她居然连《混沌五行归一论》这种上古秘闻都知道！老祖宗一定是怕她将这种绝学外传，所以才出手警告！而我……我竟然还愚蠢的以为她是去寻死路！我还害得她被老祖宗误会！
愧疚、自责、敬畏、崇拜……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林逸对顾长安的“人设”脑补得更加完美，也更加深信不疑了。
此时的长乐居密室里，真正的“演员”已经开始她的“真做”。
“小白，替我护法。”顾长安盘膝而坐，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启镜花水月幻阵，隔绝一切探查。从今天起，除非我主动出来，否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踏入这里半步！”
“放心吧，长安！”小白狐的三条尾巴同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有本天狐在，就算是元婴老祖的神识，也休想看透我的幻境！”
顾长安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入到了脑海中，沉入到了那篇充满奥秘的《混沌五行归一论》之中。
“道生一，一生二……”
借助系统赋予的悟性和神识，她开始以恐怖的速度，一句句解析、推演和补全着这部残缺的功法。
她的识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无数由神识构成的金色小人，在不断模拟着五行灵力的运转、冲突、融合……
失败，爆炸，重来！
又失败，又爆炸，又重来！
这种推演对心神和神识的消耗是巨大的。要是换了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恐怕只进行一刻钟，便会神魂枯竭而死。
但顾长安却好像不知道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
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当她将整部功法的理论都彻底吃透，并补完了其中近百处残缺之后，她的推演终于遇到了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不行……思路断了。”
她猛地睁开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怎么了，长安？”小白狐紧张的问道，“是功法有问题吗？”
“功法本身没有问题。”顾长安摇了摇头，秀眉紧蹙，“但它其中，缺失了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一环。”
“那是什么？”
“一个鼎炉。”顾长安的声音有些干涩，“它说，想要将五行之力强行融合归一，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够完美承载这种狂暴能量的‘场’，作为过渡和缓冲。”
“这个‘场’，它称之为，混沌鼎炉。”
“鼎炉？”小白狐不解的说，“那还不简单？我们去买一个最好的不就行了？用我们所有的灵石，买一个天品丹炉！”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恼，“这个鼎炉，不是炼丹的丹炉。它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能量场。”
“换句话说，是一个阵法！”
“阵法？那……那要什么样的阵法，才能模拟出‘混沌’？”小白狐也犯了难。
顾长安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长久不见天日，让她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院子里，因为没人打理，那些被她亲手种下的灵植长得更加肆意，也更加生机勃勃。
红的是百年火候的赤焰花。
蓝的是千年难遇的玄冰草。
金色的是能散发出庚金之气的剑叶兰……
她看着这满园被她用长生系统的年度加点催生了近百年、种类繁多、属性各异的灵植。
看着它们那欣欣向荣，彼此纠缠，却又奇异的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的生命气息……
她的眼中，突然毫无征兆的闪过了一道明悟的光！
“鼎炉……”
她喃喃自语。
“我一直在向外求索，我一直在思考，该用什么天材地宝去构建一个混沌……”
“我却忘了……”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最好的鼎炉，不就在我的脚下吗？”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株最普通的青玉草的叶片，感受着其中那最微弱，却又最纯粹的木之生机。
“小白，”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自信的光芒。
“你说……如果，我用这一园的生机作为鼎炉，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