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万木为棋，山河入阵
在小白狐的神通下，乳白色的浓雾无声无息的将长乐居和半座后山吞没。
从外面看，只是晨雾比平时浓了一些。普通修士的神识探进来，很快就会被雾气消磨干净。
而在浓雾中心的的长乐居，却一片清明。
“长安，这就开始了吗？”小白狐跳上顾长安的肩头，三条尾巴紧张的蜷缩在一起，“第一步要做什么？摆阵旗？还是刻画阵盘？我看的阵法书里都这么写！”
“阵旗？阵盘？”顾长安听了，失笑的摇了摇头，“小白，你觉得那些凡铁俗木，配做我这万木回春大阵的载体吗？”
“啊？那我们用什么？”小白狐不解的问道。
“用它们自己。”顾长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她经营了百年的园子，眼神平静又专注。
她没再多解释，缓步走到百草园最中心的位置，那是整个园子地脉灵气最活跃的节点。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人头大的黑色火焰，悄无声息的从她掌心浮现。
“哇！九幽地心火！”小白狐惊呼出声，本能的向后缩了缩，“长安，你小心点！这东西不是说能烧神魂吗？！”
“放心，它现在很乖。”顾长安的声音很轻。
在她的神识操控下，那团黑火分裂成几百道更细的黑色火线。这些火线钻入地面，沿着玄奥的轨迹快速游走。
“长安，你在做什么？画阵图吗？可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小白狐把小脑袋凑到地上使劲嗅了嗅，除了泥土味，什么都没有。
“我在为大阵构建它的心脏。”顾长安一边操控火线，一边解释，“我烙印下的是上古混沌符文。这些符文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因为它们存在于‘理’的层面，是这座大阵运转的底层法则。”
“哇……听起来就好厉害！好复杂！”小白狐不明觉厉，但它能感觉到，随着那些火线游走，脚下的大地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改变。
半个时辰后，顾长安收回了九幽地心火。
“心脏，造好了。”她平静的说，“接下来，是构建五脏六腑。”
她走到园中灵泉溪流的最北端，这里是园子水脉汇集的地方，水汽足，寒意最重。
“这里是水行之位，主藏，对应肾。如果不稳固，万物就会失去根基。”她一边说，一边取出了那块磨盘大的万年冰晶魄。
“所以，要用这块冰疙瘩把它镇住？”小白狐自作聪明的抢答道。
“是镇压，也是滋养。”顾长安纠正道，“你看。”
她将冰晶魄缓缓沉入灵泉源头。巨大的晶石一接触泉水就立刻融化，化作一股极寒的能量，顺着水脉流遍整个百草园。
“这就没了？这么大一块！”小白狐看得嘴巴都张大了。
“没了，但它又无处不在了。”顾长安没理会它的惊讶，转身又走到园子最东方，那株她亲手种下、已有数百年树龄的长青松下。
“这里是木行之位，主生，对应肝。这里，是我整个大阵的生机之源。但是……”她话锋一转。
“但是什么？”
“孤阳不长，孤阴不生。生机太过旺盛就会失控，反而成为灾难。”顾长安取出了那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腐骨魔藤藤心，“所以，需要用最极致的‘死’，来中和这最极致的‘生’。”
她将那藤心缠绕在长青松的根部。
长青松非但没有枯萎，反而更加苍翠，那截藤心上，竟然也抽出了几片嫩绿的新芽。
“死和生……还能这样？”小白狐彻底看呆了。
“这就是混沌。”顾长安淡淡的说，“对立，统一，循环，往复。”
接着，她又将代表“火”与“金”的天材地宝，一一安放在南方与西方的阵眼上。她的每一步都无比精准，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仪式感。
“好了，五脏也各归其位了。”做完这一切，顾长安站直身体，看向悬浮在身旁，一脸迷茫的小白狐，“小白，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我能做什么？”小白狐有些紧张，又很期待。
“你的幻术用来遮蔽耳目，太屈才了。”顾长安说，“现在听我指挥。把你的雾气，跟园子里那一千三百一十四株灵植的根系全部连起来。”
“啊？！跟它们连起来？做什么？”
“做它们的肺。”顾长安解释，“从现在开始，大阵需要呼吸。它要吸入外界的灵气，吐出废气。你的幻雾就是最好的过滤器。”
“我……我试试！”小白狐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立刻照做。
在顾长安的引导下，笼罩着长乐居的浓雾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缓缓的，一张一弛的律动起来。
每一次“吸”，都有大量天地灵气被转化提纯，灌入大阵。
每一次“呼”，都将一丝丝驳杂无用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排出青云宗后山。
“天啊……长安……”小白狐感受着这股与上千个生命相连的宏大脉动，“我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创造一个小世界！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仙神开辟洞天的手段？！”
“我不是在创造世界。”
顾长安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平静的说。
“我是在修补我自己的天。”
“而我的天，不允许有缺。”
她话音刚落。
当她将盛放着东海鲛人泪的玉瓶倾倒入灵泉，完成最后一份主材的安置时。
忽然，整个百草园的大地之下，传来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律动！
咚！
“什……什么声音？！”小白狐吓了一跳。
“别怕。”顾长安伸出手，轻轻按在震动的大地上，感受着那股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是我的世界在告诉我。”
“它，活了。”
从外面看，只是晨雾比平时浓了一些。普通修士的神识探进来，很快就会被雾气消磨干净。
而在浓雾中心的的长乐居，却一片清明。
“长安，这就开始了吗？”小白狐跳上顾长安的肩头，三条尾巴紧张的蜷缩在一起，“第一步要做什么？摆阵旗？还是刻画阵盘？我看的阵法书里都这么写！”
“阵旗？阵盘？”顾长安听了，失笑的摇了摇头，“小白，你觉得那些凡铁俗木，配做我这万木回春大阵的载体吗？”
“啊？那我们用什么？”小白狐不解的问道。
“用它们自己。”顾长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她经营了百年的园子，眼神平静又专注。
她没再多解释，缓步走到百草园最中心的位置，那是整个园子地脉灵气最活跃的节点。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人头大的黑色火焰，悄无声息的从她掌心浮现。
“哇！九幽地心火！”小白狐惊呼出声，本能的向后缩了缩，“长安，你小心点！这东西不是说能烧神魂吗？！”
“放心，它现在很乖。”顾长安的声音很轻。
在她的神识操控下，那团黑火分裂成几百道更细的黑色火线。这些火线钻入地面，沿着玄奥的轨迹快速游走。
“长安，你在做什么？画阵图吗？可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小白狐把小脑袋凑到地上使劲嗅了嗅，除了泥土味，什么都没有。
“我在为大阵构建它的心脏。”顾长安一边操控火线，一边解释，“我烙印下的是上古混沌符文。这些符文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因为它们存在于‘理’的层面，是这座大阵运转的底层法则。”
“哇……听起来就好厉害！好复杂！”小白狐不明觉厉，但它能感觉到，随着那些火线游走，脚下的大地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改变。
半个时辰后，顾长安收回了九幽地心火。
“心脏，造好了。”她平静的说，“接下来，是构建五脏六腑。”
她走到园中灵泉溪流的最北端，这里是园子水脉汇集的地方，水汽足，寒意最重。
“这里是水行之位，主藏，对应肾。如果不稳固，万物就会失去根基。”她一边说，一边取出了那块磨盘大的万年冰晶魄。
“所以，要用这块冰疙瘩把它镇住？”小白狐自作聪明的抢答道。
“是镇压，也是滋养。”顾长安纠正道，“你看。”
她将冰晶魄缓缓沉入灵泉源头。巨大的晶石一接触泉水就立刻融化，化作一股极寒的能量，顺着水脉流遍整个百草园。
“这就没了？这么大一块！”小白狐看得嘴巴都张大了。
“没了，但它又无处不在了。”顾长安没理会它的惊讶，转身又走到园子最东方，那株她亲手种下、已有数百年树龄的长青松下。
“这里是木行之位，主生，对应肝。这里，是我整个大阵的生机之源。但是……”她话锋一转。
“但是什么？”
“孤阳不长，孤阴不生。生机太过旺盛就会失控，反而成为灾难。”顾长安取出了那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腐骨魔藤藤心，“所以，需要用最极致的‘死’，来中和这最极致的‘生’。”
她将那藤心缠绕在长青松的根部。
长青松非但没有枯萎，反而更加苍翠，那截藤心上，竟然也抽出了几片嫩绿的新芽。
“死和生……还能这样？”小白狐彻底看呆了。
“这就是混沌。”顾长安淡淡的说，“对立，统一，循环，往复。”
接着，她又将代表“火”与“金”的天材地宝，一一安放在南方与西方的阵眼上。她的每一步都无比精准，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仪式感。
“好了，五脏也各归其位了。”做完这一切，顾长安站直身体，看向悬浮在身旁，一脸迷茫的小白狐，“小白，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我能做什么？”小白狐有些紧张，又很期待。
“你的幻术用来遮蔽耳目，太屈才了。”顾长安说，“现在听我指挥。把你的雾气，跟园子里那一千三百一十四株灵植的根系全部连起来。”
“啊？！跟它们连起来？做什么？”
“做它们的肺。”顾长安解释，“从现在开始，大阵需要呼吸。它要吸入外界的灵气，吐出废气。你的幻雾就是最好的过滤器。”
“我……我试试！”小白狐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立刻照做。
在顾长安的引导下，笼罩着长乐居的浓雾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缓缓的，一张一弛的律动起来。
每一次“吸”，都有大量天地灵气被转化提纯，灌入大阵。
每一次“呼”，都将一丝丝驳杂无用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排出青云宗后山。
“天啊……长安……”小白狐感受着这股与上千个生命相连的宏大脉动，“我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创造一个小世界！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仙神开辟洞天的手段？！”
“我不是在创造世界。”
顾长安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平静的说。
“我是在修补我自己的天。”
“而我的天，不允许有缺。”
她话音刚落。
当她将盛放着东海鲛人泪的玉瓶倾倒入灵泉，完成最后一份主材的安置时。
忽然，整个百草园的大地之下，传来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律动！
咚！
“什……什么声音？！”小白狐吓了一跳。
“别怕。”顾长安伸出手，轻轻按在震动的大地上，感受着那股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是我的世界在告诉我。”
“它，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