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把汪洋塞回茶杯
金丹已成。
但对顾长安来说，庆祝是件奢侈又无聊的事。
那份晋升带来的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她体内的混沌道丹便随着她的心，一同从澎湃转为死寂。
“长安，我们……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小白狐还很激动，围着顾长安兴奋的问，“要不要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有多厉害？特别是那个秦绝！我们去他的天剑峰，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如果我用金丹修士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会发生什么？”顾长安反问。
“那还用说？”小白狐想都没想就回答，“他肯定会把你当成最大的敌人！然后天天想着怎么超过你，打败你！甚至可能会用些卑鄙的手段！”
“然后呢？”顾长安继续问。
“然后？然后宗主和长老们也会注意到你！他们会惊讶，会探查，会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的所有秘密，可能……可能就都保不住了！”小白狐的声音越来越小，它终于明白了顾长安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顾长安缓缓站起身，平静的目光扫过这片正在衰败的世界鼎炉。
“我要把它藏起来。”
就在她结丹成功的那一刻，燃烧了无数天材地宝，抽取了上千灵植精华的万木回春大阵，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小白狐看见，那株曾经挺拔的百年长青松，树皮正一片片剥落，化作飞灰。
那朵娇艳的烈阳花，花瓣正一寸寸枯萎，变得焦黄。
那块万年冰晶魄的残骸，在散发出最后一丝寒气后，噗的一声，化作了一捧晶莹的粉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长乐居，这片曾经生机盎然的百草园，就彻底变成了一片死亡废墟。
所有的灵植都枯黄萎靡，仿佛瞬间经历了一场万年寒冬。
而那些被顾长安从宗门“借”来的天材地宝，更是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啊……我的花……我的草……”小白狐看着这片惨状，呜咽了一声，心疼得不行。
“别哭。”顾长安看着自己亲手造就的废墟，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很满意。
“小白，你要记住。”她的声音平静又冰冷，“它们的死，是我这出好戏最好的开场。”
“是它们的尸体，为我提供了一个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做完这一切，顾长安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在废墟的中心再次盘膝坐下。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熟悉和适应自己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金丹的世界么……”
她的神识不用刻意释放，就能自然笼罩方圆几十里。
她能清晰听到三里外一只蚂蚁搬运食物时的微弱喘息。
她能看到十里外一间洞府内，一名外门弟子修炼时，灵气是如何在他干涩的经脉中艰难流淌。
她甚至能闻到，飘荡在整个青云宗上空，数万名修士散发出的不同气运的味道。
秦绝的是金色的，锋锐的，一往无前。
宗主的是紫色的，厚重的，却又带着一丝衰败。
而大部分弟子的，都是灰色的，驳杂的，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这种感觉，就像她能俯瞰整个棋盘。
“好了，该干正事了。”在彻底熟悉了这种视角后，顾长安开始了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她早在几十年前用隐心阁的情报换来的上古秘法。
《龟息归凡诀》！
“小白，你看好了。”她对旁边还在为花草伤心的小白狐说道，“接下来，我要表演一个这世上大多数金丹修士都不会去做，也做不到的戏法。”
“什么戏法？”小白狐有气无力的问道。
“将一片汪洋，重新塞回一个小小的茶杯里。”
说着，她便根据玉简所载之法，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混沌金丹。
这比结丹本身还要困难。
修炼是“放”，是不断突破自身极限，容纳更强的力量。
而《龟息归凡诀》却是“收”，是让已经汪洋恣肆的力量，违背本能，重新退回那个小小的源头。
这个过程痛苦又漫长。
“噗！”
第一天，顾长安就因为法力反噬，喷出了一口血液。
“长安！你没事吧？！要不……要不算了吧？”小白狐吓得连忙跑过来，用小舌头舔着她嘴角的血迹。
“没事。”顾长安擦了擦嘴，眼神却更加坚定，“这点痛苦，算不得了什么？”
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终于，在第七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片废墟时，顾长安身上那股浩瀚的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九成九的法力，都被她成功封印回了混沌道丹的内核深处。
此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只是一丝微弱虚浮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刚刚突破筑基、还无法完美掌控力量的修士。
“呼……”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面水镜照了照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眼神里却又带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渺茫的憧憬。
“怎么样，小白？”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那种“大病初愈、悲喜交加”的表情，然后对着小白狐眨了眨眼。
“我这副‘可怜、弱小、但又很励志’的样子，演的像不像？”
小白狐看着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长安，你真是只……万年老妖精。”
“多谢夸奖。”顾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的“案发现场”，喃喃自语道：
“从今天起。”
“我，就是那个耗尽了百年心血与运气，才侥幸筑基成功的，值得所有人同情和敬佩的顾师叔了。”
但对顾长安来说，庆祝是件奢侈又无聊的事。
那份晋升带来的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她体内的混沌道丹便随着她的心，一同从澎湃转为死寂。
“长安，我们……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小白狐还很激动，围着顾长安兴奋的问，“要不要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有多厉害？特别是那个秦绝！我们去他的天剑峰，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如果我用金丹修士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会发生什么？”顾长安反问。
“那还用说？”小白狐想都没想就回答，“他肯定会把你当成最大的敌人！然后天天想着怎么超过你，打败你！甚至可能会用些卑鄙的手段！”
“然后呢？”顾长安继续问。
“然后？然后宗主和长老们也会注意到你！他们会惊讶，会探查，会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的所有秘密，可能……可能就都保不住了！”小白狐的声音越来越小，它终于明白了顾长安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顾长安缓缓站起身，平静的目光扫过这片正在衰败的世界鼎炉。
“我要把它藏起来。”
就在她结丹成功的那一刻，燃烧了无数天材地宝，抽取了上千灵植精华的万木回春大阵，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小白狐看见，那株曾经挺拔的百年长青松，树皮正一片片剥落，化作飞灰。
那朵娇艳的烈阳花，花瓣正一寸寸枯萎，变得焦黄。
那块万年冰晶魄的残骸，在散发出最后一丝寒气后，噗的一声，化作了一捧晶莹的粉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长乐居，这片曾经生机盎然的百草园，就彻底变成了一片死亡废墟。
所有的灵植都枯黄萎靡，仿佛瞬间经历了一场万年寒冬。
而那些被顾长安从宗门“借”来的天材地宝，更是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啊……我的花……我的草……”小白狐看着这片惨状，呜咽了一声，心疼得不行。
“别哭。”顾长安看着自己亲手造就的废墟，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很满意。
“小白，你要记住。”她的声音平静又冰冷，“它们的死，是我这出好戏最好的开场。”
“是它们的尸体，为我提供了一个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做完这一切，顾长安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在废墟的中心再次盘膝坐下。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熟悉和适应自己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金丹的世界么……”
她的神识不用刻意释放，就能自然笼罩方圆几十里。
她能清晰听到三里外一只蚂蚁搬运食物时的微弱喘息。
她能看到十里外一间洞府内，一名外门弟子修炼时，灵气是如何在他干涩的经脉中艰难流淌。
她甚至能闻到，飘荡在整个青云宗上空，数万名修士散发出的不同气运的味道。
秦绝的是金色的，锋锐的，一往无前。
宗主的是紫色的，厚重的，却又带着一丝衰败。
而大部分弟子的，都是灰色的，驳杂的，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这种感觉，就像她能俯瞰整个棋盘。
“好了，该干正事了。”在彻底熟悉了这种视角后，顾长安开始了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她早在几十年前用隐心阁的情报换来的上古秘法。
《龟息归凡诀》！
“小白，你看好了。”她对旁边还在为花草伤心的小白狐说道，“接下来，我要表演一个这世上大多数金丹修士都不会去做，也做不到的戏法。”
“什么戏法？”小白狐有气无力的问道。
“将一片汪洋，重新塞回一个小小的茶杯里。”
说着，她便根据玉简所载之法，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混沌金丹。
这比结丹本身还要困难。
修炼是“放”，是不断突破自身极限，容纳更强的力量。
而《龟息归凡诀》却是“收”，是让已经汪洋恣肆的力量，违背本能，重新退回那个小小的源头。
这个过程痛苦又漫长。
“噗！”
第一天，顾长安就因为法力反噬，喷出了一口血液。
“长安！你没事吧？！要不……要不算了吧？”小白狐吓得连忙跑过来，用小舌头舔着她嘴角的血迹。
“没事。”顾长安擦了擦嘴，眼神却更加坚定，“这点痛苦，算不得了什么？”
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终于，在第七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片废墟时，顾长安身上那股浩瀚的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九成九的法力，都被她成功封印回了混沌道丹的内核深处。
此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只是一丝微弱虚浮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刚刚突破筑基、还无法完美掌控力量的修士。
“呼……”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面水镜照了照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眼神里却又带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渺茫的憧憬。
“怎么样，小白？”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那种“大病初愈、悲喜交加”的表情，然后对着小白狐眨了眨眼。
“我这副‘可怜、弱小、但又很励志’的样子，演的像不像？”
小白狐看着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长安，你真是只……万年老妖精。”
“多谢夸奖。”顾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的“案发现场”，喃喃自语道：
“从今天起。”
“我，就是那个耗尽了百年心血与运气，才侥幸筑基成功的，值得所有人同情和敬佩的顾师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