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历史的账簿,新的一页

因为长乐坊那场十万灵石的豪赌,整个中央巨舶城都沸腾了。

“你们说,那个叫长乐坊的,会不会今晚就卷款跑路了?”

“我看八成是!十万上品灵石啊!这笔钱都够建立一个中型宗门了!骗到手了不跑是傻子!”

“可怜的正道联盟,这次怕是要当一回天下第一的冤大头了!”

“活该!谁让他们病急乱投医!区区一个刚开业的来路不明的小店,说的话他们也信?”

几乎没人相信这笔交易会有个好结果。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等着看正道联盟的笑话,也等着看那个故弄玄虚的长乐坊,怎么从神坛上摔下来,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骗子。

然而,他们只等了三天。

第三天正午。

一个重磅消息自遥远的东海,通过各大宗门的紧急传讯法阵传回中央巨舶城,瞬间引爆了整个修仙界!

“号外!号外!东海大捷!”

“正道联盟于昨日深夜,集结旗下五大宗门精锐尽出!对盘踞于东海三十二岛之上的血煞教残余势力,发动了雷霆奇袭!”

“战果辉煌!”

“血煞教设于岛上的七座最为隐秘的据点,于一夜之间被尽数连根拔起!”

“据点内所有负责炼制‘血神子’的魔道妖人,无一漏网!血煞教教主座下三大护法之一,‘血屠鬼手’赵无极,当场被正道联盟盟主、天一阁阁主亲手斩杀!”

“此役,堪称近百年来正道对魔道取得的一场压倒性大胜!”

当这个消息传遍巨舶城的每个角落时,前几天还在疯狂嘲笑长乐坊和正道联盟的人,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哑口无言。

他们的脸上满是荒谬与不敢置信,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正道联盟怎么可能这么准?这么快?!”

“除非……除非,长乐坊那份地图……”

“是真的!”

当这个结论被无数人用颤抖的声音推导出来时,整个巨舶城彻底疯了!

长乐坊!

那个他们眼中的骗子,他们口中的笑话!

竟然真的拥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它竟然真的能将连正道联盟都束手无策的魔道命脉,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个神秘的年轻大掌柜叶平又是谁?

而他背后那个至今都未曾露面的“长乐坊主”,又是何等神圣?

一瞬间,长乐坊这个名字不再是笑话。它变成了一个传奇符号,代表着神秘、恐怖与深不可测的力量。

无数的势力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那间位于“三岔口”的不起眼小店。

“叶掌柜!我们是巨鲸帮的!我们想买你们那个清心丹的丹方!”

“叶先生!在下阴尸宗长老!我们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叛徒,出卖了我们血煞教盟友的情报!价钱好商量!”

“叶大掌柜!求求您了!我们铁剑门愿意出五万上品灵石!只求能从您这里换取一件能让我们门主突破瓶颈的奇物!”

请求、订单,还有无数充满敬畏与贪婪的目光,一齐涌向了叶平。

而叶平只是冷静的坐在柜台后。他按照顾长安写好的剧本,用高深莫测的微笑处理着一切。

“抱歉,丹方非卖品。”

“长乐坊绝对保密任何客人的信息。”

“奇物阁只换不等价之物。有缘自会相见。”

一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黑暗动乱,因顾长安的随手布置而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个属于长乐坊的黄金时代,也就此降临!

……

而此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青云宗后山那片依旧荒芜的长乐居内。

顾长安正悠闲的坐在熟悉的石桌旁,品着粗茶,晒着太阳。

她的气息依旧平平无奇,还是那个“史上最弱筑基”。

外界因她而掀起的腥风血雨,仿佛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长安,长安!你真是太神了!”小白狐在她肩上兴奋的手舞足蹈,“你怎么知道正道联盟一定会赢的?!”

“我不知道。”顾长安却是摇了摇头。

“啊?你不知道?”小白狐愣住了,“那你还敢卖给他们?万一他们输了,我们那十万灵石不就打水漂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赢。”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小白狐才能看懂的腹黑笑容。

“但是那份地图,除了给了他们七个血煞教的据点之外,我还‘不小心’在上面标注了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标注了只有血煞教高层才知道的第八个秘密据点的位置。”顾长安淡淡说道,“而那个据点里,藏着的是血煞教未来三十年所有的运转资金。”

“最重要的是……”

“那个据点的情报,我‘免费’送给了东海之上最大的散修联盟,怒涛盟。”

小白狐彻底傻了。

它终于明白顾长安那句“我卖的是胜利”的真正含义了。

她根本不是在预测。

她是在创造!

顾长安没有再理会那只被自己的智慧震惊到开始怀疑狐生的小狐狸。她走进书房,在那面巨大的留影石壁前,缓缓摊开一卷全新的空白卷轴。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一本新账簿。一本记录历史的账簿。

她拿起笔蘸饱了墨,神情庄重肃穆,如同一个即将记录神明谕旨的史官。

她在这本历史账簿的第一页,写下了第一行字。

【龙朔元年,春。于中央巨舶城,成立“长乐坊”。】

【售血煞教东海据点图于正道联盟,获利十万上品灵石。】

【其效:正魔失衡,黑暗动乱,始。】

写完,她缓缓的放下笔。看着那行平淡无奇、却又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颤抖的文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不再是那个在时间洪流里随波逐流的棋子了。

她也不屑于去做那个在棋盘上冲锋陷阵的将军。

她要做的,是在棋盘之后,在云端之上,在历史的迷雾之中……执笔落子,俯瞰一个时代的兴衰更迭。

她对着身旁那同样看着这行字而心潮澎湃的小白狐,轻声说道。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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