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英雄？最优解罢了
铁血要塞，战地医庐的静室里。
外面的喧闹声传不进来，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茶水升腾热气的声音。
顾长安盘膝坐着，身前是一个法术投影出来的巨大沙盘。
沙盘显示着铁血要塞周边近万里的地形。青色线条是正道联盟的防区，暗红色斑块是魔道势力的范围，两者交织在一起。沙盘上，还有许多或明或暗的光点在慢慢移动。
“长安，快看！那个蓝色的小点点又动了！”
顾长安的识海里，小白狐的声音很兴奋，它正通过共享的视野，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场游戏。
“那是秦绝的青锋小队，对吧？哇，他又灭掉了一个魔道的斥候队！真厉害！这都第几场胜利了？”
顾长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甚至没在代表秦绝的蓝色光点上多停留。
她的视线，集中在沙盘上其他的数据流上。
一道道绿色光线从要塞后方延伸到各个战区，代表着物资的流向。顾长安看到，其中七成的绿线都绕开了旧将领们管辖的区域，流向了秦绝所在的南线战场。
“为什么那些老家伙的补给线那么细啊？”小白狐好奇的问道，“秦绝那边的又粗又亮。”
“因为人都是逐利的。”顾长安淡淡的回答，“秦绝的青锋小队在半个月里，用七场胜利证明了他们的投资回报率比其他部队高得多。那些负责押运物资的宗门弟子，当然更愿意把资源送到一个能打胜仗的将军手里。这不是忠诚问题，只是趋利避害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小白狐似懂非懂。
顾长安的目光又转向沙盘上一些纤细的金色光线。
“那这些金色的线呢？”小白狐又问。
“是情报。”顾长安解释道，“是我们天机阁卖出去的情报。”
“你看，那个刚被秦绝剿灭的魔道斥候队，它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这条情报卖五十灵石，半个月前被秦绝手下一个小队长买走了。”
“再看这里，”顾长安的手指着另一处，“这个被攻破的魔道补给点，它的防御阵法弱点图，售价三百灵石，由青锋小队的副队长在三天前买下。”
“我们卖出去的，只是一条条看起来没关联的廉价信息。但当这些信息被一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人整合起来时，就变成了一场场大胜。”
小白狐看着那个在沙盘上不断胜利的蓝色光点，忍不住感慨道：“那这个秦绝还真是个天才！给他一点点信息，就能打出这么大的战果！”
“天才？”顾长安轻轻笑了。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蓝色光点上，眼神里没有欣赏，只有平静。
“小白，你觉得什么是英雄？”
“英雄？就是像秦绝这样，能打胜仗，能保护很多人的人啊！”小白狐想也不想就回答。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指，在巨大的沙盘上轻轻拨动。
她指着那些因为秦绝胜利而畅通的绿色物资线，说道：“你看，秦绝打赢了，青云宗和依附他们的小宗门，就能把更多资源投到南线，保住了他们宗门的产业利益。”
她又指着几个灰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因为怕了秦绝，正从南线撤走，转去别的战区。
“他的胜利，也让原来负责南线防御的老牌将领们很没面子，只能让出防区。这些将领背后的宗门为了保存实力，不想跟秦绝硬碰硬，就把部队调到别的地方。这也满足了另一批人的利益。”
最后，她的手指点在那些从天机阁流向秦绝部队的金色情报线上。
“而且他每一次胜利，都在为我们天机阁打响名声，向整个要塞证明，情报是一门能决定生死的生意。这也符合我们的利益。”
顾长安收回手，看着一脸困惑的小白狐，平静的说出了结论。
“所以，你看。”
“英雄的诞生，跟他自己有多特别没关系。”
“他往往只是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恰好成了能满足多方利益的那个最优解而已。”
“很多人都在背后推着他，都以为是自己在控制方向，但其实，大家都是顺着大势在走，身不由己。”
说完，顾长安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沙盘上的光影变化。
外面的喧闹声传不进来，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茶水升腾热气的声音。
顾长安盘膝坐着，身前是一个法术投影出来的巨大沙盘。
沙盘显示着铁血要塞周边近万里的地形。青色线条是正道联盟的防区，暗红色斑块是魔道势力的范围，两者交织在一起。沙盘上，还有许多或明或暗的光点在慢慢移动。
“长安，快看！那个蓝色的小点点又动了！”
顾长安的识海里，小白狐的声音很兴奋，它正通过共享的视野，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场游戏。
“那是秦绝的青锋小队，对吧？哇，他又灭掉了一个魔道的斥候队！真厉害！这都第几场胜利了？”
顾长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甚至没在代表秦绝的蓝色光点上多停留。
她的视线，集中在沙盘上其他的数据流上。
一道道绿色光线从要塞后方延伸到各个战区，代表着物资的流向。顾长安看到，其中七成的绿线都绕开了旧将领们管辖的区域，流向了秦绝所在的南线战场。
“为什么那些老家伙的补给线那么细啊？”小白狐好奇的问道，“秦绝那边的又粗又亮。”
“因为人都是逐利的。”顾长安淡淡的回答，“秦绝的青锋小队在半个月里，用七场胜利证明了他们的投资回报率比其他部队高得多。那些负责押运物资的宗门弟子，当然更愿意把资源送到一个能打胜仗的将军手里。这不是忠诚问题，只是趋利避害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小白狐似懂非懂。
顾长安的目光又转向沙盘上一些纤细的金色光线。
“那这些金色的线呢？”小白狐又问。
“是情报。”顾长安解释道，“是我们天机阁卖出去的情报。”
“你看，那个刚被秦绝剿灭的魔道斥候队，它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这条情报卖五十灵石，半个月前被秦绝手下一个小队长买走了。”
“再看这里，”顾长安的手指着另一处，“这个被攻破的魔道补给点，它的防御阵法弱点图，售价三百灵石，由青锋小队的副队长在三天前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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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卖出去的，只是一条条看起来没关联的廉价信息。但当这些信息被一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人整合起来时，就变成了一场场大胜。”
小白狐看着那个在沙盘上不断胜利的蓝色光点，忍不住感慨道：“那这个秦绝还真是个天才！给他一点点信息，就能打出这么大的战果！”
“天才？”顾长安轻轻笑了。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蓝色光点上，眼神里没有欣赏，只有平静。
“小白，你觉得什么是英雄？”
“英雄？就是像秦绝这样，能打胜仗，能保护很多人的人啊！”小白狐想也不想就回答。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指，在巨大的沙盘上轻轻拨动。
她指着那些因为秦绝胜利而畅通的绿色物资线，说道：“你看，秦绝打赢了，青云宗和依附他们的小宗门，就能把更多资源投到南线，保住了他们宗门的产业利益。”
她又指着几个灰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因为怕了秦绝，正从南线撤走，转去别的战区。
“他的胜利，也让原来负责南线防御的老牌将领们很没面子，只能让出防区。这些将领背后的宗门为了保存实力，不想跟秦绝硬碰硬，就把部队调到别的地方。这也满足了另一批人的利益。”
最后，她的手指点在那些从天机阁流向秦绝部队的金色情报线上。
“而且他每一次胜利，都在为我们天机阁打响名声，向整个要塞证明，情报是一门能决定生死的生意。这也符合我们的利益。”
顾长安收回手，看着一脸困惑的小白狐，平静的说出了结论。
“所以，你看。”
“英雄的诞生，跟他自己有多特别没关系。”
“他往往只是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恰好成了能满足多方利益的那个最优解而已。”
“很多人都在背后推着他，都以为是自己在控制方向，但其实，大家都是顺着大势在走，身不由己。”
说完，顾长安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沙盘上的光影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