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魔道的筹码
别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绝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公输岩离开的方向，身体气得微微发抖。他成名以来，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岂有此理！”
一名性子火爆的亲卫队长忍不住了，一脚踹翻了院里的石凳。
“一个机关世家而已，也敢对少帅这么不客气！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就是！”另一个队员跟着说，“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直接打上门去，我看他那个什么家主，还敢不敢闭关！”
“闭嘴！”秦绝猛地回头，眼里布满血丝，大声喝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铁血要塞吗？”
被他一吼，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天工城。”秦绝的声音很冷，“你们看看周围！那些巡逻的傀儡，随便一具，实力都不比金丹修士差！你们谁有把握能打出去？”
“可是……大哥，我们就这么算了？”亲卫队长不甘心的说，“就这么让他们羞辱咱们？”
“我作为联盟特使，代表的是整个正道的脸面！”秦绝的声音里满是无力，“要是在这里动手，传出去，丢的是所有人的脸！”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风走上前，小声问道，“是走，是留？”
“走？”秦绝自嘲的一笑，“我出发的时候，要塞几万将士在路边送我，都等着我带回一支傀儡大军。现在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我秦绝的脸往哪儿放？”
“那……就留下来？”林风追问。
“留？”秦绝看着这座冰冷的院子，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留下来，继续看他们公输家的脸色？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关的家主，来决定我们的死活？”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假山上，石头应声裂开。
“我就是想不通！”他想不通，声音里带着一股挫败感，“为什么？大义和天下苍生，在他们眼里就一文不值？”
没人能回答他。
他这个被无数人敬仰的战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头不是到哪都好使。
就在秦绝怀疑人生的时候。
公输家的主宅密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公输岩坐得笔直，没了在秦绝面前那份淡然，眼神精明，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对面坐着一个黑袍人，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是魔道派来的使者。
“呵呵呵……”黑袍使者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三长老，那个秦绝，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小子罢了。正道联盟那些老狐狸，嘴上说着仁义道德，许给你们的，恐怕也就是一些千古美名之类的空头支票吧？”
公输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们，不一样。”黑袍使者的声音带着诱惑。
“我们从不谈虚的，只谈利益。”
他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
“第一，这一仗打完，不管输赢，南域西部的三条上品灵石矿脉，包括那条最富庶的赤金矿脉，将永远归公输家所有，而且永远不收一分钱的税。”
公输岩端着茶杯的手，不着痕迹的停了一下。
这个条件份量很重。那三条矿脉，够一个中等宗门开销一百年了。
黑袍使者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加码。
“当然，我们知道，以公输家的家底，不一定看得上这点钱。”
“贵族真正想要的，是机关傀儡术的更高境界，是天工造物的境界。”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法宝里，小心的拿出了三个被层层禁制封住的古老卷轴。
卷轴一出现，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就充满了整个密室。
“这是……！”公输岩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三长老好眼力。”黑袍使者笑着说，“这是我们在一个上古遗迹里，碰巧弄到的三卷上古机关术残篇。据说，它来自那个传说中的天工神宗。”
“天工神宗！”
公输岩一下站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三卷卷轴，眼睛都红了。
对公输家这种把机关术当信仰的家族来说，这三卷残篇比什么神功秘法都更有吸引力。
“比起秦绝那些漂亮话，我想，这些东西，更能代表我们的诚意。”黑袍使者把卷轴往前推了推。
“我们不需要公输家加入我们，那样违背了你们的祖训。”
“我们甚至不需要贵族跟正道作对。”
使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在耳边说话。
“我们需要的，只是贵族，继续中立。”
“然后，把一些你们早就淘汰的旧傀儡，通过某些……嗯……第三方商会，卖给我们。”
公输岩喘着粗气，目光在古籍和他心里刻着的祖训之间来回摇摆。
一边是能让家族技术大步前进的宝贝，另一边是不能违背的祖宗规矩。
“这份诚意……老夫，确实感受到了。”过了很久，公输岩才重新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这事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得跟族里的长老们商量一下。”
“理应如此。”黑袍使者收起卷轴，站起身，“那我就等三长老和公输家的好消息了。”
他化作一团黑雾，悄悄的消失了。
公输岩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很久都没动。
与此同时，秦绝所在的别院。
“大哥！”
一个负责警戒的亲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有情况！”
“说。”秦绝抬起头。
“刚刚我看到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公输家主宅的偏僻角落溜了出来，速度很快！”
“什么样的人？”秦绝的心猛地一沉。
“看不清脸，但那人身上……有魔气！”亲卫肯定的说。
秦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魔气！
魔道的人！
他一下就把所有事都想通了。
公输家的怠慢，三长老说得天衣无缝的借口，还有什么家主闭关……
原来不是他们傲慢，是他们早就和魔道接触了！
他不是第一个上门的说客，甚至可能是那个不受欢迎的后来者。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刚才被拒绝时更让他难受。
他以为自己是来谈条件的，没想到，自己只是人家跟魔道抬价的筹码。
“可恶！”
秦绝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气血上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现实打得粉碎。
秦绝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公输岩离开的方向，身体气得微微发抖。他成名以来，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岂有此理！”
一名性子火爆的亲卫队长忍不住了，一脚踹翻了院里的石凳。
“一个机关世家而已，也敢对少帅这么不客气！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就是！”另一个队员跟着说，“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直接打上门去，我看他那个什么家主，还敢不敢闭关！”
“闭嘴！”秦绝猛地回头，眼里布满血丝，大声喝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铁血要塞吗？”
被他一吼，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天工城。”秦绝的声音很冷，“你们看看周围！那些巡逻的傀儡，随便一具，实力都不比金丹修士差！你们谁有把握能打出去？”
“可是……大哥，我们就这么算了？”亲卫队长不甘心的说，“就这么让他们羞辱咱们？”
“我作为联盟特使，代表的是整个正道的脸面！”秦绝的声音里满是无力，“要是在这里动手，传出去，丢的是所有人的脸！”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风走上前，小声问道，“是走，是留？”
“走？”秦绝自嘲的一笑，“我出发的时候，要塞几万将士在路边送我，都等着我带回一支傀儡大军。现在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我秦绝的脸往哪儿放？”
“那……就留下来？”林风追问。
“留？”秦绝看着这座冰冷的院子，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留下来，继续看他们公输家的脸色？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关的家主，来决定我们的死活？”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假山上，石头应声裂开。
“我就是想不通！”他想不通，声音里带着一股挫败感，“为什么？大义和天下苍生，在他们眼里就一文不值？”
没人能回答他。
他这个被无数人敬仰的战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头不是到哪都好使。
就在秦绝怀疑人生的时候。
公输家的主宅密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公输岩坐得笔直，没了在秦绝面前那份淡然，眼神精明，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对面坐着一个黑袍人，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是魔道派来的使者。
“呵呵呵……”黑袍使者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三长老，那个秦绝，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小子罢了。正道联盟那些老狐狸，嘴上说着仁义道德，许给你们的，恐怕也就是一些千古美名之类的空头支票吧？”
公输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们，不一样。”黑袍使者的声音带着诱惑。
“我们从不谈虚的，只谈利益。”
他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
“第一，这一仗打完，不管输赢，南域西部的三条上品灵石矿脉，包括那条最富庶的赤金矿脉，将永远归公输家所有，而且永远不收一分钱的税。”
公输岩端着茶杯的手，不着痕迹的停了一下。
这个条件份量很重。那三条矿脉，够一个中等宗门开销一百年了。
黑袍使者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加码。
“当然，我们知道，以公输家的家底，不一定看得上这点钱。”
“贵族真正想要的，是机关傀儡术的更高境界，是天工造物的境界。”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法宝里，小心的拿出了三个被层层禁制封住的古老卷轴。
卷轴一出现，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就充满了整个密室。
“这是……！”公输岩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三长老好眼力。”黑袍使者笑着说，“这是我们在一个上古遗迹里，碰巧弄到的三卷上古机关术残篇。据说，它来自那个传说中的天工神宗。”
“天工神宗！”
公输岩一下站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三卷卷轴，眼睛都红了。
对公输家这种把机关术当信仰的家族来说，这三卷残篇比什么神功秘法都更有吸引力。
“比起秦绝那些漂亮话，我想，这些东西，更能代表我们的诚意。”黑袍使者把卷轴往前推了推。
“我们不需要公输家加入我们，那样违背了你们的祖训。”
“我们甚至不需要贵族跟正道作对。”
使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在耳边说话。
“我们需要的，只是贵族，继续中立。”
“然后，把一些你们早就淘汰的旧傀儡，通过某些……嗯……第三方商会，卖给我们。”
公输岩喘着粗气，目光在古籍和他心里刻着的祖训之间来回摇摆。
一边是能让家族技术大步前进的宝贝，另一边是不能违背的祖宗规矩。
“这份诚意……老夫，确实感受到了。”过了很久，公输岩才重新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这事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得跟族里的长老们商量一下。”
“理应如此。”黑袍使者收起卷轴，站起身，“那我就等三长老和公输家的好消息了。”
他化作一团黑雾，悄悄的消失了。
公输岩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很久都没动。
与此同时，秦绝所在的别院。
“大哥！”
一个负责警戒的亲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有情况！”
“说。”秦绝抬起头。
“刚刚我看到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公输家主宅的偏僻角落溜了出来，速度很快！”
“什么样的人？”秦绝的心猛地一沉。
“看不清脸，但那人身上……有魔气！”亲卫肯定的说。
秦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魔气！
魔道的人！
他一下就把所有事都想通了。
公输家的怠慢，三长老说得天衣无缝的借口，还有什么家主闭关……
原来不是他们傲慢，是他们早就和魔道接触了！
他不是第一个上门的说客，甚至可能是那个不受欢迎的后来者。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刚才被拒绝时更让他难受。
他以为自己是来谈条件的，没想到，自己只是人家跟魔道抬价的筹码。
“可恶！”
秦绝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气血上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现实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