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历史的重量
“苏家？大夏王朝的苏家？”
“家主，您说什么呢？一个几百年前就没落的凡人家族，跟这幅画有什么关系？”
几个核心长老看着公输彻近乎发疯的样子，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
“出去！”
公输彻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又哑又尖，带着不容置疑的惊恐。
“都给我出去！快！”
长老们被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问，手忙脚乱的退出了密室。
厚重的机关石门轰然关闭。
密室里只剩下公输彻一个人。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点。
他弯下腰，用颤抖的双手，把那张画纸和桃花瓣重新捡了起来，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什么可怕的诅咒。
“苏家……苏家……”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被他爷爷亲口讲述，并被严令列为家族最高禁忌的故事，不受控制的涌上了心头。
“家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输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担忧，“您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公输彻没有开门，声音透过厚重的石门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三弟……你进来。记住，用最高级别的禁制，封锁这间密室。今天我们的谈话，要是有一个字泄露出去，你我还有整个公输家，都将……万劫不复！”
公输岩心里一紧，他从没见过家主这么害怕的样子，不敢耽搁，立刻照办。
当他走进密室，看到公输彻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心也沉了下去。
“大哥，到底怎么了？那封信……”
“三弟，你不好奇吗？”公输彻打断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不好奇，为什么先祖要立下‘永世中立，绝不参与外界纷争’的铁律，还要求后代子孙，不管面对多大的诱惑，都必须严格遵守吗？”
公输岩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他迟疑的说，“是因为先祖看透了世事，不想让家族卷入没有意义的争斗里，想为我们找一条安稳活下去的路。”
“安稳活下去？”公输彻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听着像是在哭，“不，三弟，你错了。那不是看透，那是……恐惧！”
“恐惧？”
“是对一种我们根本没法理解，也绝对没法抵抗的力量的恐惧！”
公输彻把那张画推到公输岩面前。
“你看看这桃花，这句诗，这个‘苏氏’。”
“大哥，这到底……”
“你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我爷爷在我接任家主的前一晚，在祖宗祠堂里，只对我一个人讲的故事。”公输彻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说一个来自地狱的秘密。
“三百多年前，南域的凡人世界，有一个大夏王朝。王朝里，有一个权臣家族，姓苏。苏家家主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的势力，甚至能影响到一些小的修仙宗门。”
公输岩静静听着，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那时候，青云宗还不是现在的正道领袖。当时南域的霸主，是一个叫‘焚天谷’的魔道宗门。苏家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选择了依附焚天谷。”公输彻的声音越来越干涩。
“站队……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事。”公输岩忍不住说。
“是啊，最常见的事。”公输彻神经质的点点头，“可他们站错了队。”
“后来呢？青云宗崛起了，灭了焚天谷？”
“不。”公输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恐惧，“比那可怕一万倍。”
“就在苏家权势最盛，仗着焚天谷的威势，甚至敢囚禁夏朝国君的那一年。苏家，没了。”
“是被青云宗派高手灭掉的？”
“一夜之间。整个苏氏家族，连同所有和他们有关系的党羽、亲戚，甚至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旁支……所有姓苏，或者和苏家沾边的人。总共三千七百二十六口，全部……人间蒸发了。”
公输岩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间蒸发？！”
“是的。”公输彻的牙齿在打颤，“我公输家当时也和苏家有生意往来，派去的一个管事，第二天早上，发现整个宰相府，变成了一座空宅子。没有打斗，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法力残留。就好像……这些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这……这不可能！”公输岩惊骇的叫出声，“就算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士，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公输彻几乎是在嘶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宅子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甚至连厨房里的粮食都不见了。”
“只留下了……唯一一样东西。”
公输岩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画纸上。
“是什么？”他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是苏家后院里，那棵……他们家主最喜欢的，据说花了千金，从某个修仙者手里买来的灵桃树。”
“桃树下面，插着一柄剑。”
“一柄最普通的，青云宗入门弟子才会佩戴的制式青钢剑。”
公输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这封信……”他终于明白了，“这桃花，这句诗……这是一个警告！一个跨越了三百年的警告！”
“不！”公输彻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不是警告。这是一个‘提醒’！”
他指着画，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长乐坊的主人，她不是在问我们苏家现在在哪里。”
“她是在‘提醒’我们，她知道苏家为什么不在了！”
“她……她……”公输彻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哆嗦。
公输岩却接了下去，声音里是同样的惊骇和明了。
“她……就是当年那个故事的亲历者！甚至……就是那个动手的人！”
“一个……至少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一个……可以把一个庞然大物，从历史上轻轻抹掉的存在！”
密室中，兄弟二人对视着，从对方的眼里，只看到了能把灵魂都冻住的恐惧。
“魔道的筹码……天工残卷……”公输彻喃喃自语，“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算什么？”
“三弟。”
“大哥……”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站队’了。”
“家主，您说什么呢？一个几百年前就没落的凡人家族，跟这幅画有什么关系？”
几个核心长老看着公输彻近乎发疯的样子，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
“出去！”
公输彻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又哑又尖，带着不容置疑的惊恐。
“都给我出去！快！”
长老们被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问，手忙脚乱的退出了密室。
厚重的机关石门轰然关闭。
密室里只剩下公输彻一个人。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点。
他弯下腰，用颤抖的双手，把那张画纸和桃花瓣重新捡了起来，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什么可怕的诅咒。
“苏家……苏家……”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被他爷爷亲口讲述，并被严令列为家族最高禁忌的故事，不受控制的涌上了心头。
“家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输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担忧，“您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公输彻没有开门，声音透过厚重的石门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三弟……你进来。记住，用最高级别的禁制，封锁这间密室。今天我们的谈话，要是有一个字泄露出去，你我还有整个公输家，都将……万劫不复！”
公输岩心里一紧，他从没见过家主这么害怕的样子，不敢耽搁，立刻照办。
当他走进密室，看到公输彻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心也沉了下去。
“大哥，到底怎么了？那封信……”
“三弟，你不好奇吗？”公输彻打断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不好奇，为什么先祖要立下‘永世中立，绝不参与外界纷争’的铁律，还要求后代子孙，不管面对多大的诱惑，都必须严格遵守吗？”
公输岩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他迟疑的说，“是因为先祖看透了世事，不想让家族卷入没有意义的争斗里，想为我们找一条安稳活下去的路。”
“安稳活下去？”公输彻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听着像是在哭，“不，三弟，你错了。那不是看透，那是……恐惧！”
“恐惧？”
“是对一种我们根本没法理解，也绝对没法抵抗的力量的恐惧！”
公输彻把那张画推到公输岩面前。
“你看看这桃花，这句诗，这个‘苏氏’。”
“大哥，这到底……”
“你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我爷爷在我接任家主的前一晚，在祖宗祠堂里，只对我一个人讲的故事。”公输彻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说一个来自地狱的秘密。
“三百多年前，南域的凡人世界，有一个大夏王朝。王朝里，有一个权臣家族，姓苏。苏家家主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的势力，甚至能影响到一些小的修仙宗门。”
公输岩静静听着，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那时候，青云宗还不是现在的正道领袖。当时南域的霸主，是一个叫‘焚天谷’的魔道宗门。苏家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选择了依附焚天谷。”公输彻的声音越来越干涩。
“站队……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事。”公输岩忍不住说。
“是啊，最常见的事。”公输彻神经质的点点头，“可他们站错了队。”
“后来呢？青云宗崛起了，灭了焚天谷？”
“不。”公输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恐惧，“比那可怕一万倍。”
“就在苏家权势最盛，仗着焚天谷的威势，甚至敢囚禁夏朝国君的那一年。苏家，没了。”
“是被青云宗派高手灭掉的？”
“一夜之间。整个苏氏家族，连同所有和他们有关系的党羽、亲戚，甚至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旁支……所有姓苏，或者和苏家沾边的人。总共三千七百二十六口，全部……人间蒸发了。”
公输岩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间蒸发？！”
“是的。”公输彻的牙齿在打颤，“我公输家当时也和苏家有生意往来，派去的一个管事，第二天早上，发现整个宰相府，变成了一座空宅子。没有打斗，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法力残留。就好像……这些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这……这不可能！”公输岩惊骇的叫出声，“就算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士，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公输彻几乎是在嘶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宅子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甚至连厨房里的粮食都不见了。”
“只留下了……唯一一样东西。”
公输岩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画纸上。
“是什么？”他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是苏家后院里，那棵……他们家主最喜欢的，据说花了千金，从某个修仙者手里买来的灵桃树。”
“桃树下面，插着一柄剑。”
“一柄最普通的，青云宗入门弟子才会佩戴的制式青钢剑。”
公输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这封信……”他终于明白了，“这桃花，这句诗……这是一个警告！一个跨越了三百年的警告！”
“不！”公输彻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不是警告。这是一个‘提醒’！”
他指着画，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长乐坊的主人，她不是在问我们苏家现在在哪里。”
“她是在‘提醒’我们，她知道苏家为什么不在了！”
“她……她……”公输彻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哆嗦。
公输岩却接了下去，声音里是同样的惊骇和明了。
“她……就是当年那个故事的亲历者！甚至……就是那个动手的人！”
“一个……至少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一个……可以把一个庞然大物，从历史上轻轻抹掉的存在！”
密室中，兄弟二人对视着，从对方的眼里，只看到了能把灵魂都冻住的恐惧。
“魔道的筹码……天工残卷……”公输彻喃喃自语，“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算什么？”
“三弟。”
“大哥……”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站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