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看不见的手
铁血要塞，北境的风吹过高耸的城墙。
少帅府内，灯火通明。
书房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代表正魔双方势力的旗帜。
秦绝一身戎装，正俯身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少帅。”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斥候队长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长乐坊的天机阁，刚更新了一条最高级别的红色情报。”
“念。”秦绝没有抬头，声音沉稳。
“阴尸宗好像拿到了公输家的核心傀儡技术，正在宗门腹地全力仿造，第一批机关尸傀可能已经投入使用了。”斥候队长一字一句的念着。
秦绝的手猛的一顿，他慢慢直起身，目光锐利的看着斥候队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帅，情报原文是……”
“我问你，公输家？”秦绝打断他，语气沉重，“你确定情报上写的是公输家？”
“是，少帅。千真万确，属下反复核对过三遍。”斥候队长额头渗出细汗。
“不可能！”秦绝断然喝道，“绝不可能！”
他几步走到斥候面前，夺过那枚情报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当看到玉简里“公输家”三个字时，他的眼神瞬间一凝。
“怎么会……”秦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亲自去过天工城，公输彻亲口保证过，严守中立，绝不向魔道泄露半点技术！他怎么敢！”
“少帅，会不会是公输家阳奉阴违，暗中和魔道勾结？”旁边的一位副将低声猜测。
秦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不像。”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我跟公输彻聊过。他是个稳重又精明的商人。背叛正道联盟，投靠魔道，对他和整个公输家来说，风险太大了。他不会冒这个险。”
“那……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技术还能自己长腿跑到阴尸宗去不成？”副将也想不明白。
“长乐坊……又是长乐坊。”秦绝的目光重新落到情报的来源上，“天底下，也就他们，敢把这种消息挂出来卖。”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少帅，您的意思是？”
“这个长乐坊，一向在正魔之间两头通吃，大发战争财。他们的屁股底下，从来就没干净过。”秦绝冷冷的说，“公输家大规模生产傀儡，他们肯定知道。这技术从天工城流出去，再到阴尸宗手上，中间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他们！”
“少帅英明！”副将恍然大悟，“他们最有可能监守自盗，把技术偷偷卖给魔道！”
“去查！”秦绝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派我们最好的密探，给我把长乐坊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人员调动，都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拿我们的信任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遵命！”斥候队长领命，立刻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秦绝和副将两人。
“少帅，如果真是长乐坊干的，我们怎么办？”副将有些担心，“我们前线的防御体系，有很大一部分傀儡，都是从长乐坊买的。如果现在和他们翻脸……”
“我知道。”秦绝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只是需要一个真相。”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南域阴尸宗的位置，很久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局里。所有线索都摆在眼前，但顺着查下去，总会莫名其妙的中断。
半日后，斥候队长再次返回，脸色却比之前更加古怪。
“说！查到了什么？”秦绝沉声问道。
“回少帅。”斥候队长拱手，“我们的人渗透进中央巨舶城的黑市，得到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消息。”
“别卖关子！”
“是。”斥候队长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就在半个月前，长乐坊对外宣布，有一批很重要的核心资料，在从分部押运到总部的路上被劫匪偷走了。”
“被偷了？”秦绝一愣。
“是的。为此，长乐坊非常生气，悬赏五十万灵石追查劫匪。他们内部好几个管事，都因为安保不力被废了修为。”斥候队长继续汇报，“据黑市流传的消息，劫走资料的人，是南域一个叫黑心虎的情报贩子。”
“黑心虎？”秦绝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那是个贪得无厌的混混。
“是的。然后……然后事情就更奇怪了。”斥候队长的表情更加困惑，“就在几天前，黑心虎和他手下所有核心成员，都神秘失踪了。而我们买通的、跟血煞教有联系的线人说……他们收到的消息是，黑心虎在和阴尸宗交易那份资料时，想黑吃黑，结果反被阴尸宗的人马灭口，那份资料也一起落入了阴尸宗手上。”
“砰！”
秦绝一拳砸在桌案上，茶杯应声而碎。
“长乐坊资料被偷……黑心虎抢劫……阴尸宗杀人夺宝……”秦绝一字一句的念着，脸上一片错愕。
“这……这也太巧了！”副将惊呼道，“所有的事情连起来，竟然……竟然找不出一点问题！”
秦绝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结果，让他所有的怀疑和愤怒都无处发泄，憋闷的难受。
长乐坊成了受害者。
黑心虎成了贪婪的替死鬼。
阴尸宗成了最后的赢家。
整个事情的经过，合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甚至没办法再去指责长乐坊。他们也是“受害者”，甚至还因此损失惨重，在整个修仙界面前丢了脸。
“少帅，我们的人还查了长乐坊的资金流。他们确实有一大笔款项用于悬赏，还有拔除黑心虎相关据点的开销。从账面上看，他们是真的在追查凶手。”斥候队长补充道。
“……”
秦绝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他不得不接受的、最合理的解释。
但他心里的直觉却在疯狂的叫喊，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能感觉到，在这看似完美的巧合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精准的操纵着一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公输家、长乐坊、黑心虎、阴尸宗、血煞教……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成了这只手棋盘上的棋子。
可那只手在哪里？
他找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的又走了几圈，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他第一次发现，这场战争，或许不只是在战场上拼杀那么简单。
在战场的背后，还有另一场他看不见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中，他自豪的战阵和谋略，好像都派不上用场。
“少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副将小心翼翼的问。
秦绝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他沙哑的开口，“全线戒备。让天工院的机关师们做好准备，我们的敌人，很快就会有和我们一样的铁壳乌龟了。”
少帅府内，灯火通明。
书房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代表正魔双方势力的旗帜。
秦绝一身戎装，正俯身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少帅。”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斥候队长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长乐坊的天机阁，刚更新了一条最高级别的红色情报。”
“念。”秦绝没有抬头，声音沉稳。
“阴尸宗好像拿到了公输家的核心傀儡技术，正在宗门腹地全力仿造，第一批机关尸傀可能已经投入使用了。”斥候队长一字一句的念着。
秦绝的手猛的一顿，他慢慢直起身，目光锐利的看着斥候队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帅，情报原文是……”
“我问你，公输家？”秦绝打断他，语气沉重，“你确定情报上写的是公输家？”
“是，少帅。千真万确，属下反复核对过三遍。”斥候队长额头渗出细汗。
“不可能！”秦绝断然喝道，“绝不可能！”
他几步走到斥候面前，夺过那枚情报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当看到玉简里“公输家”三个字时，他的眼神瞬间一凝。
“怎么会……”秦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亲自去过天工城，公输彻亲口保证过，严守中立，绝不向魔道泄露半点技术！他怎么敢！”
“少帅，会不会是公输家阳奉阴违，暗中和魔道勾结？”旁边的一位副将低声猜测。
秦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不像。”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我跟公输彻聊过。他是个稳重又精明的商人。背叛正道联盟，投靠魔道，对他和整个公输家来说，风险太大了。他不会冒这个险。”
“那……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技术还能自己长腿跑到阴尸宗去不成？”副将也想不明白。
“长乐坊……又是长乐坊。”秦绝的目光重新落到情报的来源上，“天底下，也就他们，敢把这种消息挂出来卖。”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少帅，您的意思是？”
“这个长乐坊，一向在正魔之间两头通吃，大发战争财。他们的屁股底下，从来就没干净过。”秦绝冷冷的说，“公输家大规模生产傀儡，他们肯定知道。这技术从天工城流出去，再到阴尸宗手上，中间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他们！”
“少帅英明！”副将恍然大悟，“他们最有可能监守自盗，把技术偷偷卖给魔道！”
“去查！”秦绝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派我们最好的密探，给我把长乐坊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人员调动，都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拿我们的信任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遵命！”斥候队长领命，立刻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秦绝和副将两人。
“少帅，如果真是长乐坊干的，我们怎么办？”副将有些担心，“我们前线的防御体系，有很大一部分傀儡，都是从长乐坊买的。如果现在和他们翻脸……”
“我知道。”秦绝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只是需要一个真相。”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南域阴尸宗的位置，很久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局里。所有线索都摆在眼前，但顺着查下去，总会莫名其妙的中断。
半日后，斥候队长再次返回，脸色却比之前更加古怪。
“说！查到了什么？”秦绝沉声问道。
“回少帅。”斥候队长拱手，“我们的人渗透进中央巨舶城的黑市，得到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消息。”
“别卖关子！”
“是。”斥候队长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就在半个月前，长乐坊对外宣布，有一批很重要的核心资料，在从分部押运到总部的路上被劫匪偷走了。”
“被偷了？”秦绝一愣。
“是的。为此，长乐坊非常生气，悬赏五十万灵石追查劫匪。他们内部好几个管事，都因为安保不力被废了修为。”斥候队长继续汇报，“据黑市流传的消息，劫走资料的人，是南域一个叫黑心虎的情报贩子。”
“黑心虎？”秦绝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那是个贪得无厌的混混。
“是的。然后……然后事情就更奇怪了。”斥候队长的表情更加困惑，“就在几天前，黑心虎和他手下所有核心成员，都神秘失踪了。而我们买通的、跟血煞教有联系的线人说……他们收到的消息是，黑心虎在和阴尸宗交易那份资料时，想黑吃黑，结果反被阴尸宗的人马灭口，那份资料也一起落入了阴尸宗手上。”
“砰！”
秦绝一拳砸在桌案上，茶杯应声而碎。
“长乐坊资料被偷……黑心虎抢劫……阴尸宗杀人夺宝……”秦绝一字一句的念着，脸上一片错愕。
“这……这也太巧了！”副将惊呼道，“所有的事情连起来，竟然……竟然找不出一点问题！”
秦绝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结果，让他所有的怀疑和愤怒都无处发泄，憋闷的难受。
长乐坊成了受害者。
黑心虎成了贪婪的替死鬼。
阴尸宗成了最后的赢家。
整个事情的经过，合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甚至没办法再去指责长乐坊。他们也是“受害者”，甚至还因此损失惨重，在整个修仙界面前丢了脸。
“少帅，我们的人还查了长乐坊的资金流。他们确实有一大笔款项用于悬赏，还有拔除黑心虎相关据点的开销。从账面上看，他们是真的在追查凶手。”斥候队长补充道。
“……”
秦绝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他不得不接受的、最合理的解释。
但他心里的直觉却在疯狂的叫喊，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能感觉到，在这看似完美的巧合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精准的操纵着一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公输家、长乐坊、黑心虎、阴尸宗、血煞教……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成了这只手棋盘上的棋子。
可那只手在哪里？
他找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的又走了几圈，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他第一次发现，这场战争，或许不只是在战场上拼杀那么简单。
在战场的背后，还有另一场他看不见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中，他自豪的战阵和谋略，好像都派不上用场。
“少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副将小心翼翼的问。
秦绝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他沙哑的开口，“全线戒备。让天工院的机关师们做好准备，我们的敌人，很快就会有和我们一样的铁壳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