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英雄的“背叛”
压抑的沉默，在岩石后蔓延。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秦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无力感。
“队长，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副队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秦绝，“是战，还是撤？”
“战？”一个队员绝望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拿什么战？下去送死吗？”
“那就撤？”另一名性格刚烈的队员立刻反驳，“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就是为了来看一眼吗？我没脸回去！”
“没错！队长，我宁愿死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跟他们拼了！”
“拼了？你这是勇敢还是愚蠢！”副队长猛地回头，对着那人低吼道，“你忘了吗？老张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的自爆，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是为了把最重要的消息带回去！不是让你在这里白白送命的！”
争吵声压抑地响起，剩下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发起决死冲锋，用生命捍卫“破晓”的荣耀。
另一派则认为，无谓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必须活着把情报带回去。
“都住口。”
秦绝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瞬间让所有的争吵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着他们的主心骨，下达最后的命令。
“他说得对。”秦绝看向副队长，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清明，“我们不能白白死在这里。死，要有价值。以前，我的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拼命，都是有价值的。”
“但现在，冲下去，毫无意义。”
“那您的意思是……”副队长的呼吸一滞，“我们撤？”
“撤。”
秦绝吐出了这个他戎马半生，从未说出口的字。
这个决定，比让他冲下去战死，要艰难一万倍。
他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幻阵，退到了数十里外一处安全的山坳里。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返回铁血要塞吗？”副队长问道。
“不。”秦绝摇了摇头，他的这个回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枚一直被他贴身收藏的联络玉符，递给了副队长。
“现在还不能回去。”秦绝看着那枚玉符，眼神复杂，“直接回去，这份情报的分量太重，只会成为那些人攻讦我的新借口。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干涩。
“我还有债要还。”
“债？”副队长愣住了，“长乐坊的债？队长，那不是……”
“一码归一码。”秦绝打断了他，“他们出卖我们，这是仇。他们用丹药救了我的命，这是交易。仇，我会报。债，我也必须还。”
“联系长乐坊。”秦绝的命令不容置疑，“告诉他们，我有一份情报，要卖。”
“卖？卖给谁？”所有人都惊呆了。
“卖给正道联盟。”秦绝的回答，让整个山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队长……您……您要把战情，卖给我们自己的联盟？”副队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不？”秦绝反问，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队员们从未见过的，商人般的讥诮，“我秦绝，为了这份情报，率领的‘破晓’小队只剩下十几个人。我自己也差点死在黑石城，还背上了八十多万上品灵石的债务。”
“这份情报，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它现在，就是我的私产。”
“联盟想要，可以。拿钱来买。”
他的话，冰冷、现实，彻底颠覆了他在众人心中那个光辉伟岸的英雄形象。
副队长嘴唇翕动，他想说什么，但看着秦绝那双不再燃烧着火焰，只剩下灰烬的眼睛，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默默地接过玉符，注入灵力。
“客户身份确认。秦绝。有何需求？”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是秦绝亲自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有一份情报。魔道终极傀儡兵工厂‘幽魂谷’的精确坐标，周边防御部署，内部生产规模的详细影像。我要通过你们，卖给正道联盟总指挥部。”
“……请求已收到。正在进行情报价值评估……评估完毕。”机械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此项情报，定义为‘战略级’，价值无可估量。请问客户，期望售价是多少？”
“我不要灵石。”秦绝缓缓说道。
“我要你们，向正道联盟总指挥部，报价一百万上品灵石。”
“交易成功后，用这笔钱，全额抵消我，秦绝，在贵坊欠下的所有债务。”
“剩下的，存入我的账户。”
玉符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个呼吸的沉默。
“…交易请求逻辑自洽，符合长乐坊核心利益。请求已受理。正在联络正道联盟总指挥部……请稍候。”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
小队的成员们，用一种陌生、复杂、混杂着失望与一丝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队长。
那个一往无前的英雄秦绝，仿佛在这一天，死去了。
一个时辰后，玉符终于再次震动。
“交易完成。正道联盟已支付一百万上品灵石。”
“经核算，客户秦绝，您尾号xxxx的账户，所有债务已于今日结清。”
“您当前的账户余额为，十五万上品灵石。”
“恭喜您，秦绝先生。鉴于本次交易的巨大价值，您的客户等级已提升为最高级‘紫金’。长乐坊，竭诚为您服务。”
声音消失。
副队长拿着玉符，手有些颤抖。
“债务……清了。”
“队长，我们……回家吗？”他试探地问道。
秦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回望着幽魂谷的方向，眼神空洞。
英雄之路……原来，它的尽头，是成为一个商人。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青云宗，后山小院。
顾长安正悠闲地给药圃浇着水。
“咦？”一旁打盹的小白狐，忽然支起了耳朵。
在它面前，一道只有它和顾长安能看见的虚幻光幕上，一个代表着“投资观察对象”的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发生着变化。
那个名为【秦绝】的名字后面，代表着其状态的光点，原本一直是一种摇摆不定、时而黯淡时而明亮的黄色。
此刻，那黄色正迅速褪去，转变成了一种稳定、清晰、散发着价值光芒的——绿色。
“主人，主人！快看！”小白狐兴奋地摇着尾巴，“那个姓秦的愣头青，好像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
顾长安放下水瓢，走到光幕前，看着那抹喜人的绿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他不是想通了。”
“他只是终于被现实，‘说服’了。”
“一件合格的资产，总算完成了他的第一次价值交换。挺好。”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秦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无力感。
“队长，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副队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秦绝，“是战，还是撤？”
“战？”一个队员绝望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拿什么战？下去送死吗？”
“那就撤？”另一名性格刚烈的队员立刻反驳，“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就是为了来看一眼吗？我没脸回去！”
“没错！队长，我宁愿死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跟他们拼了！”
“拼了？你这是勇敢还是愚蠢！”副队长猛地回头，对着那人低吼道，“你忘了吗？老张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的自爆，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是为了把最重要的消息带回去！不是让你在这里白白送命的！”
争吵声压抑地响起，剩下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发起决死冲锋，用生命捍卫“破晓”的荣耀。
另一派则认为，无谓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必须活着把情报带回去。
“都住口。”
秦绝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瞬间让所有的争吵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着他们的主心骨，下达最后的命令。
“他说得对。”秦绝看向副队长，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清明，“我们不能白白死在这里。死，要有价值。以前，我的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拼命，都是有价值的。”
“但现在，冲下去，毫无意义。”
“那您的意思是……”副队长的呼吸一滞，“我们撤？”
“撤。”
秦绝吐出了这个他戎马半生，从未说出口的字。
这个决定，比让他冲下去战死，要艰难一万倍。
他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幻阵，退到了数十里外一处安全的山坳里。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返回铁血要塞吗？”副队长问道。
“不。”秦绝摇了摇头，他的这个回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枚一直被他贴身收藏的联络玉符，递给了副队长。
“现在还不能回去。”秦绝看着那枚玉符，眼神复杂，“直接回去，这份情报的分量太重，只会成为那些人攻讦我的新借口。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干涩。
“我还有债要还。”
“债？”副队长愣住了，“长乐坊的债？队长，那不是……”
“一码归一码。”秦绝打断了他，“他们出卖我们，这是仇。他们用丹药救了我的命，这是交易。仇，我会报。债，我也必须还。”
“联系长乐坊。”秦绝的命令不容置疑，“告诉他们，我有一份情报，要卖。”
“卖？卖给谁？”所有人都惊呆了。
“卖给正道联盟。”秦绝的回答，让整个山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队长……您……您要把战情，卖给我们自己的联盟？”副队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不？”秦绝反问，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队员们从未见过的，商人般的讥诮，“我秦绝，为了这份情报，率领的‘破晓’小队只剩下十几个人。我自己也差点死在黑石城，还背上了八十多万上品灵石的债务。”
“这份情报，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它现在，就是我的私产。”
“联盟想要，可以。拿钱来买。”
他的话，冰冷、现实，彻底颠覆了他在众人心中那个光辉伟岸的英雄形象。
副队长嘴唇翕动，他想说什么，但看着秦绝那双不再燃烧着火焰，只剩下灰烬的眼睛，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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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身份确认。秦绝。有何需求？”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是秦绝亲自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有一份情报。魔道终极傀儡兵工厂‘幽魂谷’的精确坐标，周边防御部署，内部生产规模的详细影像。我要通过你们，卖给正道联盟总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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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秦绝先生。鉴于本次交易的巨大价值，您的客户等级已提升为最高级‘紫金’。长乐坊，竭诚为您服务。”
声音消失。
副队长拿着玉符，手有些颤抖。
“债务……清了。”
“队长，我们……回家吗？”他试探地问道。
秦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回望着幽魂谷的方向，眼神空洞。
英雄之路……原来，它的尽头，是成为一个商人。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青云宗，后山小院。
顾长安正悠闲地给药圃浇着水。
“咦？”一旁打盹的小白狐，忽然支起了耳朵。
在它面前，一道只有它和顾长安能看见的虚幻光幕上，一个代表着“投资观察对象”的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发生着变化。
那个名为【秦绝】的名字后面，代表着其状态的光点，原本一直是一种摇摆不定、时而黯淡时而明亮的黄色。
此刻，那黄色正迅速褪去，转变成了一种稳定、清晰、散发着价值光芒的——绿色。
“主人，主人！快看！”小白狐兴奋地摇着尾巴，“那个姓秦的愣头青，好像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
顾长安放下水瓢，走到光幕前，看着那抹喜人的绿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他不是想通了。”
“他只是终于被现实，‘说服’了。”
“一件合格的资产，总算完成了他的第一次价值交换。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