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最后的劝谏
夜色如墨，大军营地已陷入沉寂，唯有远处的巡逻火把，在寒风中摇曳。
秦绝的帅帐内，灯火通明。他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正在对着一幅更为精细的阴魂峡地图，做着最后的推演。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默？”秦绝头也不回，从脚步声中就辨认出了来人，“你怎么还没去休息？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李默，破晓亲卫队的副队长，也是从秦绝声名鹊起之初，就一直跟随他的老人。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秦绝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代表着终极目标的地点。
“盟主。”李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秦绝惜字如金。
“我能问问，你为何如此笃定，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吗？”李默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深深的困惑。
秦绝停下了手中的笔，终于直起身子，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副手。
“因为天机阁的情报，因为万骨魔君的虚弱，更因为我们‘破晓’的实力。”秦绝的回答铿锵有力。
“可是……”李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盟主，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吗？”
“顺利，难道不好吗？”秦绝反问，“难道你跟周副盟主他们一样，觉得非要经历一番苦战，付出惨痛的代价，才算是胜利？”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默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盟主，你还记得焚骨原吗？”
秦绝的眉头微微一皱：“提那个做什么？”
“我记得。”李默没有理会他的不悦，自顾自地说道，“我记得我们被围在山谷里，弹尽粮绝，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然后，‘神迹’出现了。山洪，莫名其妙的山洪，冲垮了魔道的大军，给了我们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生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帐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当时，我们都在欢呼，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庆幸天命在我们这边。可是盟主，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场山洪，真的只是巧合吗？”李默直视着秦绝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绝的语气已经有些冰冷。
“我想说，那种感觉，那种我们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任由一只看不见的手随意摆弄的感觉……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李默的声音猛地拔高，眼中充满了痛苦。
“盟主！这次的情报，太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有人专门为我们写好的剧本！地点，人物，状态……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我们的计划上！这和当初那场莫名其妙的山洪，有什么区别！”
秦绝的心，被李默的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确实闪过了一丝动摇。
那种被操纵的无力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他成立调查组，追查长乐坊的根本原因。
但，这份动摇，仅仅持续了一瞬间。
“区别在于……”秦绝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无可匹敌的自信光芒，“区别在于，上一次，我们是棋子。而这一次，我，是执棋的人！”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
“李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变得缓和，充满了领袖的魅力，“但时代变了。以前，我需要靠运气，靠那只手‘不经意’的帮助才能获胜。但现在，我就是这个时代的气运本身！我就是规则！”
“长乐坊为什么要送来这份情报？不是阴谋，是臣服！他们知道，这个时代已经由我主宰，他们必须向新的王者，献上他们的忠诚！这份情报，就是他们递上的投名状！”
“相信我。”秦绝看着李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次，我们将亲手改写命运。不再被任何人操纵，不再有任何的迷雾。胜利，将完完整整地，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李默看着秦绝眼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狂热，他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他了。
“我明白了，盟主。”他后退一步，深深地低下头。
“属下……誓死追随。”
“去准备吧。”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地图上。
李默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帅帐。
寒风吹在他脸上，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黯然。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手伸入怀中，紧紧地握着一枚冰冷的玉简。
这是他与周副盟主最后的约定。一旦秦绝一意孤行，他便捏碎这枚玉简，为联军留下最后一道警报，为他们争取一线救援的可能。
他的手在颤抖。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不。
盟主是对的。
我应该相信他。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李默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迟疑与软弱，连同那枚玉简一起，深深地压回了心底。
他抬头，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秦绝的帅帐内，灯火通明。他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正在对着一幅更为精细的阴魂峡地图，做着最后的推演。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默？”秦绝头也不回，从脚步声中就辨认出了来人，“你怎么还没去休息？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李默，破晓亲卫队的副队长，也是从秦绝声名鹊起之初，就一直跟随他的老人。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秦绝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代表着终极目标的地点。
“盟主。”李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秦绝惜字如金。
“我能问问，你为何如此笃定，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吗？”李默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深深的困惑。
秦绝停下了手中的笔，终于直起身子，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副手。
“因为天机阁的情报，因为万骨魔君的虚弱，更因为我们‘破晓’的实力。”秦绝的回答铿锵有力。
“可是……”李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盟主，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吗？”
“顺利，难道不好吗？”秦绝反问，“难道你跟周副盟主他们一样，觉得非要经历一番苦战，付出惨痛的代价，才算是胜利？”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默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盟主，你还记得焚骨原吗？”
秦绝的眉头微微一皱：“提那个做什么？”
“我记得。”李默没有理会他的不悦，自顾自地说道，“我记得我们被围在山谷里，弹尽粮绝，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然后，‘神迹’出现了。山洪，莫名其妙的山洪，冲垮了魔道的大军，给了我们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生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帐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当时，我们都在欢呼，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庆幸天命在我们这边。可是盟主，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场山洪，真的只是巧合吗？”李默直视着秦绝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绝的语气已经有些冰冷。
“我想说，那种感觉，那种我们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任由一只看不见的手随意摆弄的感觉……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李默的声音猛地拔高，眼中充满了痛苦。
“盟主！这次的情报，太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有人专门为我们写好的剧本！地点，人物，状态……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我们的计划上！这和当初那场莫名其妙的山洪，有什么区别！”
秦绝的心，被李默的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确实闪过了一丝动摇。
那种被操纵的无力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他成立调查组，追查长乐坊的根本原因。
但，这份动摇，仅仅持续了一瞬间。
“区别在于……”秦绝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无可匹敌的自信光芒，“区别在于，上一次，我们是棋子。而这一次，我，是执棋的人！”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
“李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变得缓和，充满了领袖的魅力，“但时代变了。以前，我需要靠运气，靠那只手‘不经意’的帮助才能获胜。但现在，我就是这个时代的气运本身！我就是规则！”
“长乐坊为什么要送来这份情报？不是阴谋，是臣服！他们知道，这个时代已经由我主宰，他们必须向新的王者，献上他们的忠诚！这份情报，就是他们递上的投名状！”
“相信我。”秦绝看着李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次，我们将亲手改写命运。不再被任何人操纵，不再有任何的迷雾。胜利，将完完整整地，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李默看着秦绝眼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狂热，他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他了。
“我明白了，盟主。”他后退一步，深深地低下头。
“属下……誓死追随。”
“去准备吧。”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地图上。
李默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帅帐。
寒风吹在他脸上，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黯然。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手伸入怀中，紧紧地握着一枚冰冷的玉简。
这是他与周副盟主最后的约定。一旦秦绝一意孤行，他便捏碎这枚玉简，为联军留下最后一道警报，为他们争取一线救援的可能。
他的手在颤抖。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不。
盟主是对的。
我应该相信他。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李默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迟疑与软弱，连同那枚玉简一起，深深地压回了心底。
他抬头，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