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燎原的“妖言”
“是……是‘长乐坊’送来的！”
这一声惊呼，彻底撕裂了营帐内的死寂。
“什么？”
“长乐坊？”
几个围拢过来的金丹修士，脸上同时露出惊疑、愤怒与鄙夷的神色。
“又是他们？”一名断了左臂的修士，声音里压着火，“他们害死了盟主，现在又想做什么？”
“闭嘴！”最先发现纸页的队长猛地抬头，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说话的同伴，“你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将手中的纸页摊开，那一行标题在摇曳的火光下，每个字都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万骨魔君功法十二破绽详解与联击阵图》。
“功法破绽？”
“联击阵图？”
“这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疑惑之后，是更深的猜忌。
“哼，鬼把戏。”断臂修士冷笑一声，“一份假情报，把盟主和整个亲卫队送进了地狱。现在又来一份所谓的‘功法破绽’，他们想让我们干什么？去送死吗？”
“王师兄说的对！”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长乐坊就是魔道安插在我们这里的奸细！盟主就是太信了他们，才……才落得如此下场！”
“放屁！”那名队长突然暴怒，一把抓住断臂修士的衣领，“你好好看看！这上面分析的魔君功法细节，‘白骨魔焰’的三种形态，‘幽魂魔气’的运转路径！这几日交战，我们哪一次不是被这几招打得溃不成军？这能是编出来的吗？”
他松开手，将纸页拍在桌子上。
“还有这个！”他指着后面的阵图，“‘三才穿林阵’，‘七星锁魂击’，这些阵法你们没一个人不认识。可你看它的用法！三才阵为引，七星阵为杀，阵眼互换，灵力逆行！这不是让我们去结阵对敌，是让我们用命去撞！”
“这根本就是一份自杀的说明书！”
队长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这东西看起来无比真实，可它的结论，却是指向死亡。
“我不管这是不是自杀。”一名一直沉默的年轻修士忽然开口，他默默从地上捡起一张同样的纸页，那是从外面飘进来的，“我就问一句，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盟主死了，周副盟主他们连帅帐都不敢出。外面的魔崽子们正在集结，下一轮攻击随时会来。我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
“到时候，是站着死，还是跪着死？”
年轻修士抬起头，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
“这张纸，不管是谁给的，至少给了我们第三个选择。一个让我们有机会……拉着敌人一起死的选择。”
“疯子！”断臂修士骂了一句，但他眼中的怒火，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了。
混乱，在联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纸页，乘着夜风，飘入了每一个绝望的营帐。
底层的修士们，像溺水者抓住了稻草，反应比那些心思复杂的金丹修士更为直接。
“这是什么？”
“天书！是上天赐下的天书！”
“杀了万骨老魔！为盟主报仇！”
最初的喧哗，迅速被各营的都尉和队长们强行压制。
“全都闭嘴！”
“谁敢再传阅此物，以妖言惑众论处，斩！”
一名督战队的队长，当众用飞剑将几张纸页斩成粉末，试图震慑众人。
“将军有令，此乃魔道诡计，意图动摇我军军心！”他厉声喝道。
然而，禁令在巨大的恐慌面前，脆弱得一触即溃。
纸页被销毁，可上面的内容，早已被成千上万的人记在了心里。
更多的人开始偷偷聚集在一起，凭着记忆，将那份“屠魔攻略”重新誊抄在兽皮上、布条上，甚至直接刻在兵器的甲片上。
压制，变成了更汹涌的暗流。
“你抄了吗？”
“废话，这可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小心点，别被张都尉看见。”
“怕什么！他自己昨天晚上不也偷偷在看？”
整个联军大营，从一片死寂的绝望，变成了一种充满了诡异活力的混乱。秩序正在崩塌，一种新的、由求生欲催生的疯狂，正在悄然凝聚。
帅帐不远处的临时营房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铁青着脸，一把推开房门。
“放肆！”
房间内，一名金丹后期的队长正伏在案上，飞快地用灵力在一块玉简上刻录着什么。
听到怒喝，队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孙将军。”
老将军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玉简和桌上的纸页，看到上面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啊！”他怒极反笑，“李副队，我记得你，你是秦盟主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他的尸骨未寒，你就忘了他是怎么死的了吗？”
老将军将纸页狠狠摔在李副队的脸上，声色俱厉。
“秦盟主之鉴不远，尔等还想重蹈覆轍吗？”
李副队没有躲闪，任由那张纸页从脸上滑落。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因为熬夜和悲伤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老将军。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将军。”
“我们已经没有明天了。”
“不蹈此路，亦是死路！”
这一声惊呼，彻底撕裂了营帐内的死寂。
“什么？”
“长乐坊？”
几个围拢过来的金丹修士，脸上同时露出惊疑、愤怒与鄙夷的神色。
“又是他们？”一名断了左臂的修士，声音里压着火，“他们害死了盟主，现在又想做什么？”
“闭嘴！”最先发现纸页的队长猛地抬头，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说话的同伴，“你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将手中的纸页摊开，那一行标题在摇曳的火光下，每个字都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万骨魔君功法十二破绽详解与联击阵图》。
“功法破绽？”
“联击阵图？”
“这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疑惑之后，是更深的猜忌。
“哼，鬼把戏。”断臂修士冷笑一声，“一份假情报，把盟主和整个亲卫队送进了地狱。现在又来一份所谓的‘功法破绽’，他们想让我们干什么？去送死吗？”
“王师兄说的对！”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长乐坊就是魔道安插在我们这里的奸细！盟主就是太信了他们，才……才落得如此下场！”
“放屁！”那名队长突然暴怒，一把抓住断臂修士的衣领，“你好好看看！这上面分析的魔君功法细节，‘白骨魔焰’的三种形态，‘幽魂魔气’的运转路径！这几日交战，我们哪一次不是被这几招打得溃不成军？这能是编出来的吗？”
他松开手，将纸页拍在桌子上。
“还有这个！”他指着后面的阵图，“‘三才穿林阵’，‘七星锁魂击’，这些阵法你们没一个人不认识。可你看它的用法！三才阵为引，七星阵为杀，阵眼互换，灵力逆行！这不是让我们去结阵对敌，是让我们用命去撞！”
“这根本就是一份自杀的说明书！”
队长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这东西看起来无比真实，可它的结论，却是指向死亡。
“我不管这是不是自杀。”一名一直沉默的年轻修士忽然开口，他默默从地上捡起一张同样的纸页，那是从外面飘进来的，“我就问一句，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盟主死了，周副盟主他们连帅帐都不敢出。外面的魔崽子们正在集结，下一轮攻击随时会来。我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
“到时候，是站着死，还是跪着死？”
年轻修士抬起头，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
“这张纸，不管是谁给的，至少给了我们第三个选择。一个让我们有机会……拉着敌人一起死的选择。”
“疯子！”断臂修士骂了一句，但他眼中的怒火，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了。
混乱，在联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纸页，乘着夜风，飘入了每一个绝望的营帐。
底层的修士们，像溺水者抓住了稻草，反应比那些心思复杂的金丹修士更为直接。
“这是什么？”
“天书！是上天赐下的天书！”
“杀了万骨老魔！为盟主报仇！”
最初的喧哗，迅速被各营的都尉和队长们强行压制。
“全都闭嘴！”
“谁敢再传阅此物，以妖言惑众论处，斩！”
一名督战队的队长，当众用飞剑将几张纸页斩成粉末，试图震慑众人。
“将军有令，此乃魔道诡计，意图动摇我军军心！”他厉声喝道。
然而，禁令在巨大的恐慌面前，脆弱得一触即溃。
纸页被销毁，可上面的内容，早已被成千上万的人记在了心里。
更多的人开始偷偷聚集在一起，凭着记忆，将那份“屠魔攻略”重新誊抄在兽皮上、布条上，甚至直接刻在兵器的甲片上。
压制，变成了更汹涌的暗流。
“你抄了吗？”
“废话，这可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小心点，别被张都尉看见。”
“怕什么！他自己昨天晚上不也偷偷在看？”
整个联军大营，从一片死寂的绝望，变成了一种充满了诡异活力的混乱。秩序正在崩塌，一种新的、由求生欲催生的疯狂，正在悄然凝聚。
帅帐不远处的临时营房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铁青着脸，一把推开房门。
“放肆！”
房间内，一名金丹后期的队长正伏在案上，飞快地用灵力在一块玉简上刻录着什么。
听到怒喝，队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孙将军。”
老将军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玉简和桌上的纸页，看到上面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啊！”他怒极反笑，“李副队，我记得你，你是秦盟主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他的尸骨未寒，你就忘了他是怎么死的了吗？”
老将军将纸页狠狠摔在李副队的脸上，声色俱厉。
“秦盟主之鉴不远，尔等还想重蹈覆轍吗？”
李副队没有躲闪，任由那张纸页从脸上滑落。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因为熬夜和悲伤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老将军。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将军。”
“我们已经没有明天了。”
“不蹈此路，亦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