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孤洞疗伤，初识其人
谷中浓烟渐散，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刺鼻的气味。
顾长安看着栽倒在地的少年将军，又看了一眼他身旁仅存的三名、同样在剧烈咳嗽的亲卫。黑衣刺客们早已在混乱中四散奔逃，不知所踪。
“你们的将军，还想不想活？”顾长安的声音清冷，打破了山谷中的寂静。
那三名亲卫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警惕地将手中兵器对准了她。
“你是谁？对我们将军做了什么？”为首的一名老兵厉声喝问，眼中充满敌意和怀疑。刚才的浓烟太过诡异，他们分不清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是敌是友。
“我做了什么？”顾长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救了他。如果我想他死，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不再理会三人，径直走到昏迷的陆景行身边，蹲下身。小白狐从她的袖中窜出，机警地在四周嗅探，确认没有潜伏的危险。
“你别碰我们将军！”另一名年轻些的亲卫急了，想要上前阻拦。
顾长安头也不回：“他后背的刀伤有毒，毒素正在侵入心脉。一刻钟之内，神仙难救。你们确定要拦我？”
此言一出，三名亲卫都愣住了。他们只知将军受伤，却不知伤口有毒。
那老兵仔细回忆，将军倒下前脸色确实泛着不正常的青黑。他一咬牙，收起了刀：“姑娘，你若真能救我们将军，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可你若是歹人……”
“我若想杀你们，刚才就不会出手。”顾长安从随身的小药囊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折子上燎过，“不想他死，就帮我把他抬到那边山洞里去。另外，把你们的水囊拿来，越多越好。”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三名亲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陆景行抬起，跟着顾长安进入了附近一个她早已看好的、极为隐蔽干燥的山洞。
山洞内，篝火很快升起。
顾长安让亲卫们将陆景行的上身铠甲解开，露出他布满伤痕的精壮脊背。那道新添的刀伤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周围的皮肉高高肿起。
“嘶……”看清伤口，三名亲卫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去洞口守着，任何动静立刻回报。”顾长安对那老兵说。
“你，去烧开水，然后把我给你的这几种草药捣碎。”她又对另一人说。
“你，过来按住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乱动。”她对最后那名最强壮的亲卫下令。
三名在军中习惯了令行禁止的士兵，竟下意识地服从了她的安排，各司其职。
“姑娘，这……行吗？”负责按住陆景行的亲卫看着顾长安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心头发怵。
“不行也得行。”顾长安说完，不再废话。
她手起刀落，精准地划开腐肉。她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快速、稳定，完全不像一个纤弱女子，倒像一个行医多年的老手。
清理腐肉、吸出毒血、清洗伤口、敷上捣碎的草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名亲卫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间的震惊，最后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疗伤手法。
处理完背后的致命伤，顾长安又开始处理陆景行身上其余大大小小的伤口，包扎的手法专业而迅速。
忙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山洞里，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声。
陆景行依旧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上那层不祥的青黑色也已褪去。
三名亲卫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顾长安。
“陛……陛下……边关……军报……绝不能落入……落入贼子之手……”
昏睡中，陆景行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梦话。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焦急与忧虑。
“张莽……你带人顶住！我……我护送文书……杀出去……”
“忠君……报国……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顾长安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从他的行囊中，翻出了一个沾着血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代表禁军身份的玄铁腰牌，腰牌旁，还有一枚小小的木质名签，上面用朴拙的刀法刻着两个字：景行。
她拿起那枚腰牌，在火光下细细端详。禁军，皇帝的亲卫。能让权臣派出死士截杀，这份军报，看来干系重大。
小白狐悄无声息地走到洞口，它对血腥味很敏感，但对陆景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正的阳刚忠勇之气，却并不排斥。它卧了下来，像个忠诚的卫士，警惕地望着洞外的黑暗。
“又一个为国为民的傻子。”顾长安看着少年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庞，轻声自语。
她想起了数十年前，在深宫之中见过的那些皇子。他们一个个锦衣玉食，满腹心机，为了一个皇位，不惜兄弟相残，草菅人命。
眼前这个少年，年纪与他们相仿，却已在为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浴血拼杀。
漫长的岁月中，顾长安见过太多自私自利的人。陆景行的存在，像一块未经雕琢却闪耀着赤诚光芒的璞玉，让她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好奇。
顾长安看着栽倒在地的少年将军，又看了一眼他身旁仅存的三名、同样在剧烈咳嗽的亲卫。黑衣刺客们早已在混乱中四散奔逃，不知所踪。
“你们的将军，还想不想活？”顾长安的声音清冷，打破了山谷中的寂静。
那三名亲卫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警惕地将手中兵器对准了她。
“你是谁？对我们将军做了什么？”为首的一名老兵厉声喝问，眼中充满敌意和怀疑。刚才的浓烟太过诡异，他们分不清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是敌是友。
“我做了什么？”顾长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救了他。如果我想他死，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不再理会三人，径直走到昏迷的陆景行身边，蹲下身。小白狐从她的袖中窜出，机警地在四周嗅探，确认没有潜伏的危险。
“你别碰我们将军！”另一名年轻些的亲卫急了，想要上前阻拦。
顾长安头也不回：“他后背的刀伤有毒，毒素正在侵入心脉。一刻钟之内，神仙难救。你们确定要拦我？”
此言一出，三名亲卫都愣住了。他们只知将军受伤，却不知伤口有毒。
那老兵仔细回忆，将军倒下前脸色确实泛着不正常的青黑。他一咬牙，收起了刀：“姑娘，你若真能救我们将军，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可你若是歹人……”
“我若想杀你们，刚才就不会出手。”顾长安从随身的小药囊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折子上燎过，“不想他死，就帮我把他抬到那边山洞里去。另外，把你们的水囊拿来，越多越好。”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三名亲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陆景行抬起，跟着顾长安进入了附近一个她早已看好的、极为隐蔽干燥的山洞。
山洞内，篝火很快升起。
顾长安让亲卫们将陆景行的上身铠甲解开，露出他布满伤痕的精壮脊背。那道新添的刀伤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周围的皮肉高高肿起。
“嘶……”看清伤口，三名亲卫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去洞口守着，任何动静立刻回报。”顾长安对那老兵说。
“你，去烧开水，然后把我给你的这几种草药捣碎。”她又对另一人说。
“你，过来按住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乱动。”她对最后那名最强壮的亲卫下令。
三名在军中习惯了令行禁止的士兵，竟下意识地服从了她的安排，各司其职。
“姑娘，这……行吗？”负责按住陆景行的亲卫看着顾长安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心头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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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也得行。”顾长安说完，不再废话。
她手起刀落，精准地划开腐肉。她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快速、稳定，完全不像一个纤弱女子，倒像一个行医多年的老手。
清理腐肉、吸出毒血、清洗伤口、敷上捣碎的草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名亲卫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间的震惊，最后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疗伤手法。
处理完背后的致命伤，顾长安又开始处理陆景行身上其余大大小小的伤口，包扎的手法专业而迅速。
忙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山洞里，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声。
陆景行依旧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上那层不祥的青黑色也已褪去。
三名亲卫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顾长安。
“陛……陛下……边关……军报……绝不能落入……落入贼子之手……”
昏睡中，陆景行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梦话。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焦急与忧虑。
“张莽……你带人顶住！我……我护送文书……杀出去……”
“忠君……报国……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顾长安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从他的行囊中，翻出了一个沾着血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代表禁军身份的玄铁腰牌，腰牌旁，还有一枚小小的木质名签，上面用朴拙的刀法刻着两个字：景行。
她拿起那枚腰牌，在火光下细细端详。禁军，皇帝的亲卫。能让权臣派出死士截杀，这份军报，看来干系重大。
小白狐悄无声息地走到洞口，它对血腥味很敏感，但对陆景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正的阳刚忠勇之气，却并不排斥。它卧了下来，像个忠诚的卫士，警惕地望着洞外的黑暗。
“又一个为国为民的傻子。”顾长安看着少年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庞，轻声自语。
她想起了数十年前，在深宫之中见过的那些皇子。他们一个个锦衣玉食，满腹心机，为了一个皇位，不惜兄弟相残，草菅人命。
眼前这个少年，年纪与他们相仿，却已在为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浴血拼杀。
漫长的岁月中，顾长安见过太多自私自利的人。陆景行的存在，像一块未经雕琢却闪耀着赤诚光芒的璞玉，让她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