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69 摸摸小喻吧,它不……

明明刚才还一切正常, 突然的发难让陈絮不知作何反应。

她心跳得很快,眼睁睁看着荆慎喻挪着步子,离病床越来越近。

他坐在床边, 和陈絮对视。

瞳孔缓慢地转动着,脸上带着不满。

陈絮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只把这当做是荆慎喻偶尔才有一次的发神经。

现在她并不反感荆慎喻对着自己作,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这样很像小孩子。

挺可爱的。

“不管熟不熟, 人家既然来了, 总要招待。”陈絮一本正经地说。

他的手很大, 一只手掐着陈絮的侧腰,另一只手压在她的背上。

荆慎喻恼火得十分明显, 气息靠近她,就这么咬了陈絮的脸。

一大块脸肉被吸进他的嘴巴,故意用唇舌去戏弄,不多时就沾了满脸的口水。

他丝丝缕缕的呼吸钻进陈絮的衣领,吮吸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故意从喉口发出餮足的沉闷哼声。

陈絮被这一番动作搅得脸热, 耳后根也跟着红。

她觉得好笑又憋屈, “你这是在干什么?”

荆慎喻不答, 而是反问:“你刚才是不是嫌我不好看,所以一直跟徐行说话?”

“你觉得他比我好看吗?”

虽然他有意地收敛着戾气,但在陈絮面前还是显得自己张牙舞爪,神色阴郁。

荆慎喻这两天没好好睡觉,也不怎么吃饭。陈絮醒来后又忙前忙后, 整个人处在一个十分萎顿的状态。

他睡醒的时候还特意去卫生间看过,那块巨大的玻璃把他脸上的瑕疵照的一览无余。

荆慎喻想到这里就黑了脸,不依不挠地想要个说法。

“从我来开始, 你连正眼都不给我。却跟别的男人聊得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是咬着牙的,嘴角下压,眼睛中没了光亮。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样想?”陈絮不明白,她还特意又捧着荆慎喻的脸看了又看。

十分认真地回他:“很好看。”

荆慎喻现在确实状态不好,但病美人也是美人。

跟平时他精神抖擞又冷脸的样子相比,简直别有一番风味。

她十分没底线地承认,自己好像更喜欢了。

但是荆慎喻明显是没信:“那你说你喜欢我。”

“”

陈絮从善如流:“我喜欢你。”

“你发誓。”

“?”

荆慎喻重复道:“你发誓你喜欢我。”

他眼中带着希翼,极力地想求证着什么。

陈絮怕荆慎喻又闹脾气,等下不好收场,立马开口:“我发誓,我真的喜欢你。”

虽然说完以后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但明显还没有完全相信。

荆慎喻压着眼皮,冷哼一声:“我怎么才能信你。”

“......”

“是我发誓不够狠吗?那再来。”陈絮想了想,“如果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我就天打-”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荆慎喻捂住了嘴。

陈絮用眼神询问,“又怎么了?”

“不要诅咒自己。”他眼尾泛着红,“我不要你发誓了。”

“?”

好难伺候。

陈絮有点哭笑不得了。

“你不愿意我发毒誓,又不相信我喜欢你。荆慎喻,你真的很难搞。”

她说话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有点无奈。

“嗯。”荆慎喻没否认,“我就是很难搞。”他把视线粘在陈絮的身上,“这样你也不会离开我吗?”

陈絮亲了亲他的眼睛,微微卷曲的睫毛在她的唇上动了动,“不离开,真的不离开。”

她又向荆慎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这个东西都戴上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陈絮突然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嫌弃你不好看啊?”

她一向不理解荆慎喻的脑回路。

荆慎喻的瞳孔里都是她的影子,视线执着又固执:“因为你以前说过喜欢好看的。”

......

陈絮从自己遥远的记忆里扒出一段模糊的剪影。

那个时候她好像是搬出去了吧,跟室友打电话群聊的时候说过。

原来荆慎喻监视自己监视得那么早。

她震撼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絮想到什么之后,动了动鼻子。然后她又觉得不够,扒开荆慎喻的衣服细细嗅了一会。

香水的味道很好闻,陈絮没忍住把脑袋埋进去又吸了一口。

再抬头看他那张脸,虽然带着点病容,脸色也有点白。

但一看就是有精心打理过,没有一点邋遢。

陈絮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原来你之前那么臭美,都是因为这个?”

谁说不是呢,陈絮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家里衣帽间里大半衣服都是荆慎喻的,他每天换着花样穿,时不时就买新衣服。

工作那么忙,早上还会在卫生间折腾很久。

身上的配饰也都是根据衣服精挑细选的,并且每天坚持喷香水。

那个时候陈絮都只把这些当成是帅哥的自我修养。

荆慎喻看她歪脑袋打量的模样,脸色已经有点黑了。

但陈絮完全没有意识到,脸上的笑都憋不住:“维持帅哥形象,很累吧?”

他已经冷着脸,伸手要堵住陈絮的嘴了。

但陈絮躲得很快,用被子把两个人隔开,打趣道:“哥哥好厉害啊,每天坚持喷香水。”

她觉得不够,还要挖苦,专门戳荆慎喻的心窝子。

“我那有遮瑕,需要借给你吗?”

他咬着牙,“你还说不是嫌弃我!”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荆慎喻恼羞成怒的状态,让他血流加速,连带着皮肤都在升温。

不仅如此,陈絮还看到他天生冷白的皮肤上挂了一层薄粉,从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

两个人在床上闹成一团,陈絮被他压地喘不过气。

努力挣扎着想从荆慎喻的身下爬出来。

刚动作一半,她耳边就传来荆慎喻沉郁又恼怒的声音:“我要把你、操/得说不出话来。”

陈絮抖了一下,生怕他来真的,立刻软了态度。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我身上还有点不舒服。”

其实她是装的,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并且生龙活虎。

荆慎喻果然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考虑。

但是他马上又冷笑出声,“身体不舒服,那就用别的。”

荆慎喻的已经伸进了被子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大手肆意在陈絮身上揉捏。

指腹故意用了些力道,手掌贴合着骨肉,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陈絮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赶紧找补。

她重重在荆慎喻的唇上落下一吻,带着点求饶的语气:“没别的能用了。而且你现在还是很好看,真的没有嫌弃你。”

荆慎喻的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开她脸上缠绕的头发,语气不善:“谁说没别的能用。手,脚,嘴,腿,哪一样不能用?”

他说完已经把陈絮身上盖着的被子给掀了。

仍然不依不饶:“你自己挑起来的火,总要自己来灭。”

陈絮脸上有一瞬间空白,她不解道:“我什么时候挑火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压在陈絮的身上,隐忍的时候连喉结都在抖。

“刚才,你在床上一直扭。”

荆慎喻眼睛闭着,身上竟然生出了一些柔弱感,再加上眼下的青黑。

确实惹人怜爱。

他小声说:“摸摸小喻吧,它不舒服。”

不用荆慎喻说,陈絮也注意到了......

他皮肤上的薄粉还没消,现在仿佛又有蔓延的趋势,连带着脸上都多了点颜色。

陈絮不经意间和他对视,注意到荆慎喻眼中藏着的渴望。

他真的很久没有过。

因为陈絮很久都没有表态,他已经兀自翻身平躺在床上。

拽着她的那只手没松开,只是悬在上空,只要轻轻往下放就能碰到。

“絮絮,我......”他喘了一口气,还想接着求。

但陈絮已经打断他,“我知道了。”

她主动把手放上去,又拉了被子盖上。

事实证明,他在这方面真的不挑,不管怎么样都能玩很久。

荆慎喻紧紧阖着双眼,鼻尖已经冒了细汗,他难受地躬身把陈絮抱住。

还故意把嘴巴凑到陈絮的耳边,对着她的耳廓吹气,还喘。

“重一点。”他有点不满地提意见。

提意见不够,还要亲自上手教。

陈絮羞得脖子都红了,“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样。”他被陈絮提醒后,喊得更大声了。两只手都被按住,“vip病房......没人,哈......随便进来这里。”

他缓了一下,又接着说,“而且丢人的又不是你。”

这话再一次刷新了陈絮对荆慎喻没有下限的认知。

放浪形骸又低哑的声音,磨得陈絮浑身都发软,她真的很害怕被人发现。

陈絮小声说:“好了吗?”她有点累,而且荆慎喻贴在她耳边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羞耻。

荆慎喻的头发都汗湿了,但脸上不是愉悦,而是有点苦闷。

他脸色不太好,又把自己往陈絮身上靠了靠,说话的时候都带了点怨气:

“讨厌,怎么都出不来。”

荆慎喻恨恨地咬着陈絮的耳垂,“不弄了,你以后再补偿我。”

说完他阴着一张脸,就去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上没有被雾气糊上,陈絮猜他肯定洗的是冷水澡。

洗完澡后他的脸还是臭的,但也没撒气,只是抱着陈絮不松手,一直往她怀里蹭。

这样欲、求不满的样子,多少让陈絮觉得有点稀奇。

为了不让他又耍小性子,陈絮一个上午都在哄他那来得古怪的郁气,好不容易才哄好。

不过陈絮很快就出院了,这才让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学校那边暂时请了病假,她连室友都瞒着,不敢告诉赵敏她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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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经过这次以后,荆慎喻好像越来越粘人了,看她看得也紧。

戴了镯子还不够,他筛选了陈絮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觉得放心了才把手机还她。

当然还顺手删了几个男性。

陈絮在家里抱着猫,手从脊背一直抚摸到小八的尾巴尖。

看着很认真,其实是在发呆。

她竟然开始认真审视自己和荆慎喻的感情了,只是现在心里还有点乱。

等陈絮正常去上了几天课,才终于从那场绑架的恐惧中走出来。

天气渐渐热了,陈絮有的时候连外套都穿不住,连着几天的中午就穿了一件单衣。

她走在路上已经能感受到微微的暑气,太阳大的地方连舒展开的树叶都挡不住燥热。

陈絮上完一天的课,正准备去图书馆,走在路上翻看荆慎喻发来的消息。

他最近越来越忙了,听说是公司逐渐走入正轨,业务量增多。

有时候荆慎喻连家都不回,发消息也是抽空。

[明天今晚想吃什么?]

陈絮最近晚上回家基本都是点外卖,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家常菜了。

看来明天荆慎喻有空回家做饭,不然不会这么问的。

她一边走路一边回消息。

[都行,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边就发了一个数字回来。

[1]表示他知道了。

陈絮一直忙到天擦黑,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要回家。

打开手机已经六点多了,荆慎喻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句话。

[明天吃了我做的饭,也要把我喂饱。]

......

死性不改。

他最近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刚走出校门口,陈絮就在门口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陈絮的脚步:“陈小姐,老板找你。”

陈絮皱眉,她记得这个人。之前住在荆家的时候,见过几次。这个人是荆迟海的助理。

“找我干什么?”她刚问完,陈絮又一脸惊讶:“荆伯父醒了?”

之前她从荆慎喻那听过,说他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助理也没瞒着,“昨天晚上醒的,老板想见你一面。”

陈絮不想过去,礼貌拒绝:“我不想见他,请回吧。”

助理笑了一下,“是关于荆少爷的,您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陈絮掐着手指,只好答应。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陈絮很不适应,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等她再次见到荆迟海的时候,还是被惊讶到半天不敢进门。

几个月没见,他已经瘦得皮包骨了。

脸颊上的肉深深凹陷下去,上面仿佛只挂了一层皮。

身上插着各自各样的管子,一旁的机器静静运行着。

荆迟海现在还戴着呼吸机,看到陈絮过来,撩起眼皮,露出下面那双浑浊的眼睛。

助理给陈絮搬了个凳子过来,然后就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对这样的荆迟海也没什么惧意:“您找我来是要说什么?”

荆迟海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和虚弱,他看了一会就把眼睛闭上了。

开口说话的声音嘶哑又无力,每说一个字都能大喘气。

“你,很,厉,害。”

他虽然是夸赞的语气,但陈絮却觉得很讨厌。

陈絮还维持着体面,淡淡道:“荆伯伯过奖了。”

荆迟海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才惊觉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陈絮只是表面乖巧无害而已,不然也不会哄得自己儿子找不着北。

他现在身体不好,但脑子还没坏。

“你在他身边过得肯定很辛苦吧。”荆迟海虽然意外,但还是接着说。

慈爱的语气乍一听好像是在关心,让陈絮紧张地捏着衣角。

“我知道他是个神经病,这孩子从小就有病。”荆迟海说话毫不客气,“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喘着气,说话速度却没受影响。

陈絮终于知道自己从进门起就觉得不舒服的感觉是哪来的了。

现在的荆迟海,形如枯槁,如同一具动不了的木乃伊。

但他自己都这样子了,还不忘诋毁自己的儿子。

陈絮稳稳坐在凳子上,十分平静地回答他:“这个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荆迟海笑了两声,眼中都带了赞赏。

“你胆子真大。”他接着说:“别被他无害的样子骗了,我变成这样荆慎喻可是功不可没。”

关于这些,陈絮是真的不太清楚。她之前问过,但是荆慎喻只肯说只言片语。

“我只知道您是酒驾出车祸。”陈絮实话实说,“但您作为父亲,就没有错吗?”

“车祸那也是他设计的!”荆迟海瞪着双眼,因为用力所以眼球有点外凸,让陈絮觉得他有点吓人。

“他趁我没有意识的时候,把整个公司高层都换了。联合宋云那个贱人,转移股权。”荆迟海嗬嗬地笑着,“但如果他真是个有野心的也就算了,我还能夸一句好儿子。”

他越说越带着讽意,“荆慎喻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跟你结婚,他给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样,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陈絮震惊得手抖,恍惚了几秒,才重新定了定:“可是这些,不应该由您来评判。”

“你还不懂?他就是个疯子!”荆迟海大骂。

她懂,毕竟陈絮也领略过荆慎喻的疯。

陈絮深吸一口气,“那能怎么办,今天的他不是您一手造就的吗。”她嗓音带着颤,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陈絮看着荆迟海的眼睛,“您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呢。荆慎喻的爱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招架,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接纳他。”

荆迟海有些气急败坏,他还是不肯相信,会有人站在一个疯子那边。

“你不要怕,你如果是因为怕他,才这样说,那我可以帮你。”荆迟海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一脸笃定。

“他是我儿子,我知道荆慎喻的弱点,他并不是万能的。”荆迟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把你送出国。北美,欧洲,澳洲,随你挑选。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陈絮笑了笑。

“所以呢?”

不等荆迟海回答,她又接着反问:“我走了,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利益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某条主干道上一片猩红的灯光。

红绿灯静静矗立着,车流涌动。

荆慎喻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后座,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刚才的对话。

乍一看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但细看就会发现荆慎喻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僵硬着,连呼吸都放慢了。

荆迟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声音粗粝得仿佛从磨砂纸上滚过一遭。

“你喜欢他什么,皮囊还是金钱?何必要在一个疯子身上浪费时间呢。我给你钱,你去国外能有更广阔的天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陈絮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如果您只是想和我说这些,那就到这里吧。”

荆迟海表情扭曲,放在被子上的手都拧成了一个可怖的姿势。

他卸下刚才温和的摸样,变得刻薄又无礼:“那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荆慎喻知道你这么痴情吗?你之前已经跑过一次了吧,现在留下来是又改主意了?”

“你当初只是来借住,是你妈教你来和我儿子滚床单的?”荆迟海的话并没有激怒陈絮,不过她也无法反驳。

因为当初王婉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看着荆迟海,十分坦荡:“虽然您说的这些是事实,但我和他之间您没有资格来说。”

到目前为止,陈絮都觉得自己很有礼貌了。

她看过荆慎喻的病例,也陪伴过他一段坐轮椅的日子。

包括之前荆慎喻说过他的过去,陈絮甚至都无法想象那个时候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能把他逼到心因性瘫痪,甚至目睹自己的母亲从眼前跳下去。

荆慎喻过去的不堪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陈絮已经竭尽所能在维持体面了。

陈絮又坐了一会,等心情平复了一些才打算起身告辞。

她刚刚站起来,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陈絮抿着唇角,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嗓子干哑到发不出来声音。

他不是说今天没时间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荆慎喻迈着机械又麻木的步子,走到陈絮身边来牵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凉。

“你怎么来了?”陈絮问他。

荆慎喻没看她,一直盯着床上的荆迟海,语气不善:“你再多事,我会把你彻底解决掉。”

陈絮听了后大脑一片嗡鸣,她知道彻底解决是什么意思。

赶紧去拉他的手,“冷静。”

他全身都很僵硬,站在那里置若罔闻,让陈絮心里毛毛的。

“我们走吧,回家再说。”

陈絮看他这个状态,当然知道荆慎喻是把刚才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荆迟海和他对峙着,眼神丝毫不让,甚至带着玩味地瞧。

他好像是故意激怒荆慎喻一样:“你能确定她对你是真心的吗?”荆迟海的目光扫视过两个人,认真分析的模样给荆慎喻心里扎了一根刺。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多疑,荆慎喻的疑心病一旦发作,谁都无法幸免。

荆慎喻没有回答他,而是任由陈絮把自己拖走。尽管在走廊里走了很久,荆慎喻的眉眼还是很冷,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陈絮拽着他就好像拽着行尸走肉,除了乖乖跟着她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荆慎喻的体温都没有回暖,陈絮只能一直给他搓手。

她突然有点后悔,今天不应该来见荆迟海的。

陈絮也没有想到,荆慎喻见到他会反应这么大。

“你说几句话吧?”陈絮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他的眼睛,眼珠好半天都没动,像个木偶。

“说什么?”他终于肯给陈絮一个眼神。

“随便说点什么......”陈絮还在给他搓手,但是她怎么都暖不热荆慎喻的手。

“我要结婚。”荆慎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重复一遍:“我们结婚吧,答应我。”

.....

结婚的事情陈絮还在考虑,但她也没直接拒绝:“咱俩年龄都不够呢。”

荆慎喻听过她说的话以后,一脸冷寂。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下颌微收,又坐在那里不动了。

陈絮看得有点害怕,摸了摸他的脸,“嗯?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荆慎喻好半天才垂下眼睫,眼神麻木又机械。

“荆迟海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说话很慢:“你不要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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