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校园之不可言说二三事（10）
陈瞬推开门，踏进那间只有四十平米的小屋。物件堆得满满当当，旧木柜、叠好的被褥、摆得整齐的锅碗瓢盆挤在各处。
沙发上，他母亲静静躺着，整个人蔫蔫地蜷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半点神采也无。抑郁症缠了她许久，今天状态格外糟糕，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瞬心口发紧，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低声开口：
“妈，今晚咱不在这儿住了，我给你订好附近的宾馆，你先去好好歇一晚。”
李秀英先是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瞬：
“你是不是又不听你爸的话了？”
“你爸都是为了这个家！”
李秀英越来越激动，她扯着陈瞬的衣领，像是他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
陈瞬早该想到的，这么多年李秀英都不愿意离开陈全顺。他看着她裸露出的手臂上又添了几道紫得发黑的淤青。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家里唯一给过他爱的人却仍然爱着陈全顺？
陈瞬被李秀英推倒在地上。他没说话，沉默地拿出他攒的353块钱，放在了李秀英旁边，然后推开门，离开这让他沉闷地无法呼吸的房子。
夜深得彻底，街边路灯昏黄拉长孤伶伶的影子，快十一二点了，街上早已没什么行人。
陈瞬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像丢了魂一般。脚步拖沓沉重，眼神空茫地落不到任何地方，周身裹着一层散不开的冷与疲惫。
“喂！再走就要掉下去了。”
陈瞬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快要踏入警示栏围着的敞着大口的下水道。
“谢谢。”
他抬起头看向好心提醒他的人。
男人斜倚着栏杆，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却又裹着化不开的颓丧。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星火在昏黑里明灭，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眼。
这时他才听到巷子深处猛地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沉闷的拳脚相撞，还有压抑不住的痛呼。
男人薄唇缓缓勾起一抹邪气又淡漠的笑。
被听到了呢。
会报警吗？
他好奇地看着陈瞬。
陈瞬冷漠地离开，似乎打斗声从没响起过。
有意思。
居然没有害怕。
……
“终于回宿舍了！好爽！”于权柯一进门就开始大叫。
“权柯，你能不能小点声！嗓门怎么这么大？”俞希眉眼皱成一小团，腮帮子轻轻鼓着。
尤一朝差点没坚持到回宿舍，醉成一摊烂泥。
“一朝，你喝不了酒就别喝那么多，瞧你这样。”
酒意浸透了眉眼，尤一朝整张脸都浸在醺红里，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反倒透出几分勾人的妖冶。
他笑着没说话。
于权柯挑了挑眉，一脸促狭。
“俞希，你看他醉得那样，我打赌他没听懂我说啥。”
俞希也是没见过尤一朝这幅模样，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于权柯，笑了笑。
“行了，都先洗洗睡了，明天还得上课。”
到了晚上，俞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阵悉索声吵得半梦半醒。再一看，居然有个人爬到了他床上。
他缩成一团，张着嘴就想大叫，被那人察觉到意图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乖，别叫。”
男人压低嗓音，用气音说话。他调整着姿势把人圈进怀里。
俞希看不清是谁，又听不出声音像谁的，他不受控制地颤着身子，浑身紧绷。
“别怕，闭上眼睛。”
俞希真怕这人一言不合就要谋害自己。他乖乖地紧闭双眼，睫毛还不安地颤动，像像收拢又欲振翅的小蝴蝶。
“宝宝，你怎么这么软？”
俞希感觉到自己的腰被对方狎昵地捏了一下。他有些敏感，往后面躲着。
“别跑，把头仰起来。”
“唔——”
令人脸红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响起。俞希感觉到狭小的空间在升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宝宝，嘴巴张开。”
俞希摇着头拒绝，却被那人按住了后脑勺，离对方又近了些。
俞希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他听到对方小声说着：
“寝室里还有别人呢，宝宝要小点声啊。”
哼，我难道不知道还有别人吗？
俞希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摆明了又气又羞。
恰巧这时寝室里响起了翻身的声音。
俞希一下僵住不动了。
耳边传来低笑声。
“宝宝，今晚上就先放过你了。不许偷看噢～”
“不然，老公会生气的。”
俞希在心里无声呐喊，太可恶了！
他假意乖乖听话不看。
等那人下了梯子，要回自己床位时，他悄悄从床帘下方向外看去。
帘子被掀开一条小缝，俞希差点被吓得大叫。
他看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尤一朝狭长的眼半阖着，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精光，只露一片迷蒙醉意。侧脸还染着酒后的薄红，妖冶的眉眼松松散散。
“尤一朝！你怎么能这样？”俞希怕吵醒于权柯，压着嗓子问。
尤一朝没说话，他摇摇晃晃地朝自己床位走去，脚步虚浮，上梯子半天没踩上。
俞希鼻尖还泛着没褪去的红。
原来他是喝醉了梦游啊，可是怎么能随便逮着人亲呢！
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又抓不到人去闹，只能蔫蔫垂着肩，一个劲儿跟自己置气。
晨光刚扒开窗缝，外头还朦朦亮。
于权柯猛地从梦里挣醒，心口还砰砰炸着狂跳，浑身发燥发烫。昨晚那梦清清楚楚缠在脑子里——梦里他俯身亲着软乎乎的俞希，少年没躲开，鼻尖泛红，软着嗓子溢出几声细碎又黏人的轻哼，那声响甜得挠心，入耳就烧得人浑身发紧。
梦里的温存与羞人的动静散不去，下身绷得发僵，燥热感压都压不住。他耳根红得彻底，不敢再往深想，抓过衣服快步冲进洗漱间。
冰凉的水声漫下来，他垂着眼，想起梦里俞希泛红的眼、软软抿着的唇，还有那几声勾人的轻响，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闷着头，悄悄把贴身衣物搓得干干净净。
出了洗漱间发现俞希也起来了。他连忙把自己的衣物藏于身后。
“早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俞希一脸哀怨，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
于权柯愣着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感觉俞希的嘴巴这么红，好像……他梦里见到的样子。
“权柯，你不要挡在门口了，我要洗漱了。”
于权柯猛地回神，趁俞希没注意把衣服晾上就匆匆忙忙地溜了。
俞希整理完，看尤一朝还在床上没下来。他偷偷摸摸把于权柯拉到厕所，把门关好。
一转头，于权柯整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你怎么这么红？”
“热的热的。”于权柯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扇了扇风。
俞希脸也红了，他犹豫着问：
“你昨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怎么知道！”于权柯没听俞希问完，就自爆了。
俞希呆在原地。
难道？
沙发上，他母亲静静躺着，整个人蔫蔫地蜷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半点神采也无。抑郁症缠了她许久，今天状态格外糟糕，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瞬心口发紧，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低声开口：
“妈，今晚咱不在这儿住了，我给你订好附近的宾馆，你先去好好歇一晚。”
李秀英先是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瞬：
“你是不是又不听你爸的话了？”
“你爸都是为了这个家！”
李秀英越来越激动，她扯着陈瞬的衣领，像是他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
陈瞬早该想到的，这么多年李秀英都不愿意离开陈全顺。他看着她裸露出的手臂上又添了几道紫得发黑的淤青。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家里唯一给过他爱的人却仍然爱着陈全顺？
陈瞬被李秀英推倒在地上。他没说话，沉默地拿出他攒的353块钱，放在了李秀英旁边，然后推开门，离开这让他沉闷地无法呼吸的房子。
夜深得彻底，街边路灯昏黄拉长孤伶伶的影子，快十一二点了，街上早已没什么行人。
陈瞬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像丢了魂一般。脚步拖沓沉重，眼神空茫地落不到任何地方，周身裹着一层散不开的冷与疲惫。
“喂！再走就要掉下去了。”
陈瞬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快要踏入警示栏围着的敞着大口的下水道。
“谢谢。”
他抬起头看向好心提醒他的人。
男人斜倚着栏杆，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却又裹着化不开的颓丧。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星火在昏黑里明灭，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眼。
这时他才听到巷子深处猛地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沉闷的拳脚相撞，还有压抑不住的痛呼。
男人薄唇缓缓勾起一抹邪气又淡漠的笑。
被听到了呢。
会报警吗？
他好奇地看着陈瞬。
陈瞬冷漠地离开，似乎打斗声从没响起过。
有意思。
居然没有害怕。
……
“终于回宿舍了！好爽！”于权柯一进门就开始大叫。
“权柯，你能不能小点声！嗓门怎么这么大？”俞希眉眼皱成一小团，腮帮子轻轻鼓着。
尤一朝差点没坚持到回宿舍，醉成一摊烂泥。
“一朝，你喝不了酒就别喝那么多，瞧你这样。”
酒意浸透了眉眼，尤一朝整张脸都浸在醺红里，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反倒透出几分勾人的妖冶。
他笑着没说话。
于权柯挑了挑眉，一脸促狭。
“俞希，你看他醉得那样，我打赌他没听懂我说啥。”
俞希也是没见过尤一朝这幅模样，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于权柯，笑了笑。
“行了，都先洗洗睡了，明天还得上课。”
到了晚上，俞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阵悉索声吵得半梦半醒。再一看，居然有个人爬到了他床上。
他缩成一团，张着嘴就想大叫，被那人察觉到意图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乖，别叫。”
男人压低嗓音，用气音说话。他调整着姿势把人圈进怀里。
俞希看不清是谁，又听不出声音像谁的，他不受控制地颤着身子，浑身紧绷。
“别怕，闭上眼睛。”
俞希真怕这人一言不合就要谋害自己。他乖乖地紧闭双眼，睫毛还不安地颤动，像像收拢又欲振翅的小蝴蝶。
“宝宝，你怎么这么软？”
俞希感觉到自己的腰被对方狎昵地捏了一下。他有些敏感，往后面躲着。
“别跑，把头仰起来。”
“唔——”
令人脸红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响起。俞希感觉到狭小的空间在升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宝宝，嘴巴张开。”
俞希摇着头拒绝，却被那人按住了后脑勺，离对方又近了些。
俞希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他听到对方小声说着：
“寝室里还有别人呢，宝宝要小点声啊。”
哼，我难道不知道还有别人吗？
俞希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摆明了又气又羞。
恰巧这时寝室里响起了翻身的声音。
俞希一下僵住不动了。
耳边传来低笑声。
“宝宝，今晚上就先放过你了。不许偷看噢～”
“不然，老公会生气的。”
俞希在心里无声呐喊，太可恶了！
他假意乖乖听话不看。
等那人下了梯子，要回自己床位时，他悄悄从床帘下方向外看去。
帘子被掀开一条小缝，俞希差点被吓得大叫。
他看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尤一朝狭长的眼半阖着，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精光，只露一片迷蒙醉意。侧脸还染着酒后的薄红，妖冶的眉眼松松散散。
“尤一朝！你怎么能这样？”俞希怕吵醒于权柯，压着嗓子问。
尤一朝没说话，他摇摇晃晃地朝自己床位走去，脚步虚浮，上梯子半天没踩上。
俞希鼻尖还泛着没褪去的红。
原来他是喝醉了梦游啊，可是怎么能随便逮着人亲呢！
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又抓不到人去闹，只能蔫蔫垂着肩，一个劲儿跟自己置气。
晨光刚扒开窗缝，外头还朦朦亮。
于权柯猛地从梦里挣醒，心口还砰砰炸着狂跳，浑身发燥发烫。昨晚那梦清清楚楚缠在脑子里——梦里他俯身亲着软乎乎的俞希，少年没躲开，鼻尖泛红，软着嗓子溢出几声细碎又黏人的轻哼，那声响甜得挠心，入耳就烧得人浑身发紧。
梦里的温存与羞人的动静散不去，下身绷得发僵，燥热感压都压不住。他耳根红得彻底，不敢再往深想，抓过衣服快步冲进洗漱间。
冰凉的水声漫下来，他垂着眼，想起梦里俞希泛红的眼、软软抿着的唇，还有那几声勾人的轻响，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闷着头，悄悄把贴身衣物搓得干干净净。
出了洗漱间发现俞希也起来了。他连忙把自己的衣物藏于身后。
“早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俞希一脸哀怨，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
于权柯愣着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感觉俞希的嘴巴这么红，好像……他梦里见到的样子。
“权柯，你不要挡在门口了，我要洗漱了。”
于权柯猛地回神，趁俞希没注意把衣服晾上就匆匆忙忙地溜了。
俞希整理完，看尤一朝还在床上没下来。他偷偷摸摸把于权柯拉到厕所，把门关好。
一转头，于权柯整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你怎么这么红？”
“热的热的。”于权柯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扇了扇风。
俞希脸也红了，他犹豫着问：
“你昨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怎么知道！”于权柯没听俞希问完，就自爆了。
俞希呆在原地。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