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校园之不可言说二三事（19）
许崇礼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惫。
“我昨晚上睡得不是很好。”
俞希了然，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因为陈瞬吧，不过他后面能恢复算是万幸。”
许崇礼从俞希嘴里听到“陈瞬”的名字就抑不住的暴躁。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慢慢逼近，阴影沉沉罩住身前的俞希。
他俯低身，喉间滚着燥意，声音压得又哑又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
俞希被这样的架势吓得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许崇礼仍然没有停下。
“陈瞬有什么好的？！”
俞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指尖攥紧了衣角，眼尾瞬间泛起一点怯生生的红。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压吓懵了，小声嗫嚅着，满脑子都是疑惑：这台词不应该我说吗？
“俞希，你看看我好不好？”
许崇礼高挺的鼻尖把俞希白嫩的脸戳出了一个小窝。
“唔——”
俞希眼睛瞬间睁大，他扭头想避开，却被眼前发疯的男人紧紧抱住了脑袋，无法动弹。
许崇礼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嘤咛声，心里充满了畅快。
多么美妙的声音！
就在俞希的空气全部被掠夺时，许崇礼突然摔倒在地。
俞希扶着墙剧烈地喘息，他看到许崇礼背后的陈瞬身形一晃，径直重重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拐杖脱手滚到一旁，陈瞬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就没养好的伤腿被猛地牵扯，钻心的痛感顺着骨头缝往上游窜。
这时，俞希脑海里响起007的播报声。
“恭喜宿主，主角受致残的剧情点……”完成了。
007的祝贺声响到一半就偃旗息鼓。他看到俞希愣在原地，并没有高兴的声色。
刚才的恐惧还没消散，铺天盖地的愧疚就瞬间将俞希淹没，眼眶猛地一热，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啜泣声从唇缝里漏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胡乱擦了擦眼泪，一边马不停蹄地去找医生，一边低声念叨着：“肯定能治好，只要我再快点。”
许崇礼抬手抵着后脑勺，撞到地上的伤口隐隐发疼，心头那股没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往上冒，眼底还凝着几分戾气。
可余光一落，就撞见蜷在地上的陈瞬——他死死咬着下唇，疼得额头青筋都绷起来，双手紧紧环着受伤的腿，指尖掐得皮肉发红，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那一幕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和火气。
他猛地僵在原地，混沌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完了。
这一切都完了。
……
陈瞬一睁眼，又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和趴在病床边的俞希。
俞希脑袋枕着交叠的小手，原本圆溜溜的眼睛肿成了核桃，眼周泛着浓重的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也带着哭后的潮红，连鼻尖都是红红的。
听到病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又软糯的轻唤，声音涩得厉害，显然是哭了太久。
“陈瞬……你醒了……”
陈瞬看到他哭得这么伤心，眼神还不住地看着自己的腿。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腿再也不会好了。他微微别过脸，不敢再去看俞希那双满是纯粹担忧的眼睛，指尖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那个……要吃点啥不，才做了手术应该挺饿的吧。”
于权柯咳了两声，他觉得这个病房太安静了。
尤一朝也没了打趣的意思。
“就给他弄点清淡的粥吧，可能他也没胃口。”
尤一朝想着自己要是再晚些走，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日子慢慢从冰凉的痛感里缓了过来。
于权柯老是缠着俞希和他一起去买饭，回来推门就咋咋呼呼，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撞得叮当响。
“于权柯，你就吃吧你，早晚把你一身肌肉都吃没！”
“扎心了，老铁。”
于权柯表面苦哈哈，可他心里却高兴地不得了，被自己喜欢的人管着感觉也不赖。
“于权柯，你能不能别老是往俞希身上靠，没骨头似的。”
尤一朝接过俞希手上提的食盒，帮忙打开。
“来来来，吃吧，医生说可以开始吃点荤腥了。”
陈瞬一个人坐在床上吃，他看着于权柯和尤一朝坐在俞希左右，三人挤在一张桌子上。
“于权柯，你一个人吃那么多还不够，还抢人家俞希碗里的？”
“我感觉他碗里好吃。”
于权柯突然被点名还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又高声起来。
“俞希都没说什么……”
“人家那是懒得说你。”
俞希笑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视线落在病床上的陈瞬，他看到陈瞬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陈瞬靠在病床上，隔空与俞希对上了视线。
今天的阳光刚刚好，金辉轻轻裹住桌边的俞希，发梢染着浅浅的柔光，侧脸的软肉透着温温的粉，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碎的小阴影。
陈瞬想通了。
能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他发光，看着他笑得无忧无虑，就够了。
饭后，于权柯又在讲他的冷笑话。
“问：小王剪了中分变成了什么？”
尤一朝一脸无语，打击他：“于权柯，你真的没有讲笑话的天赋。”
“你知道谜底就别说话！”
俞希还真没听过这个笑话，他清甜的嗓音裹着满满的好奇。
“快说，别卖关子了。”
于权柯一脸傲娇。
“答案是：小全。”
俞希嘴角僵了僵，碍于礼貌轻轻抿出一个小假笑。
空气仿佛凝滞。
陈瞬反而被俞希这样子可爱到，嘴角缓缓上扬。
俞希受不了这样的“冷空气”，他连忙说：“我去扔垃圾。”
一出门，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崇礼看到俞希脸上的戒备，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他褪去了往日的偏执与戾气，眼底只剩局促和懊悔。
“俞希，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俞希听见声音，本能地绷紧身子，眼底还藏着之前被逼迫的忌惮与委屈，心里堵得慌，下意识就想转身快步躲开，再也不要听他说半句。
可就在脚步要抬起来的瞬间，脑海里忽然浮起一串冰冷又虚幻的倒计时一下下跳着，敲得他心口发僵。
俞希愣在原地，脊背微微发紧，眉眼垂着，没回头，也没应声。
许崇礼见他没走，以为他愿意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心头稍稍一松，又酸又涩地开口，把藏了好久的心思全剖了出来：
“那天是我疯了，我不该逼你，不该失控靠近你……我就是太怕了，怕你眼里永远装着别人，怕我一点位置都没有。我吃醋，我嫉妒陈瞬，嫉妒你次次都念着他……我那些荒唐的举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是我太偏执，用错了方式，伤到你……”
他絮絮叨叨，把莽撞、占有欲、藏在暴躁底下的卑微爱意，全都摊开在安静的走廊里。
倒计时还在走，一秒，又一秒。
俞希始终安安静静站着，不反驳，不抬头，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一秒数字彻底落定，那股脱离世界的空茫轻轻散掉，他才轻轻动了动唇，终于开了口，声音又轻又哑：
“可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我昨晚上睡得不是很好。”
俞希了然，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因为陈瞬吧，不过他后面能恢复算是万幸。”
许崇礼从俞希嘴里听到“陈瞬”的名字就抑不住的暴躁。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慢慢逼近，阴影沉沉罩住身前的俞希。
他俯低身，喉间滚着燥意，声音压得又哑又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
俞希被这样的架势吓得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许崇礼仍然没有停下。
“陈瞬有什么好的？！”
俞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指尖攥紧了衣角，眼尾瞬间泛起一点怯生生的红。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压吓懵了，小声嗫嚅着，满脑子都是疑惑：这台词不应该我说吗？
“俞希，你看看我好不好？”
许崇礼高挺的鼻尖把俞希白嫩的脸戳出了一个小窝。
“唔——”
俞希眼睛瞬间睁大，他扭头想避开，却被眼前发疯的男人紧紧抱住了脑袋，无法动弹。
许崇礼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嘤咛声，心里充满了畅快。
多么美妙的声音！
就在俞希的空气全部被掠夺时，许崇礼突然摔倒在地。
俞希扶着墙剧烈地喘息，他看到许崇礼背后的陈瞬身形一晃，径直重重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拐杖脱手滚到一旁，陈瞬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就没养好的伤腿被猛地牵扯，钻心的痛感顺着骨头缝往上游窜。
这时，俞希脑海里响起007的播报声。
“恭喜宿主，主角受致残的剧情点……”完成了。
007的祝贺声响到一半就偃旗息鼓。他看到俞希愣在原地，并没有高兴的声色。
刚才的恐惧还没消散，铺天盖地的愧疚就瞬间将俞希淹没，眼眶猛地一热，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啜泣声从唇缝里漏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胡乱擦了擦眼泪，一边马不停蹄地去找医生，一边低声念叨着：“肯定能治好，只要我再快点。”
许崇礼抬手抵着后脑勺，撞到地上的伤口隐隐发疼，心头那股没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往上冒，眼底还凝着几分戾气。
可余光一落，就撞见蜷在地上的陈瞬——他死死咬着下唇，疼得额头青筋都绷起来，双手紧紧环着受伤的腿，指尖掐得皮肉发红，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那一幕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和火气。
他猛地僵在原地，混沌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完了。
这一切都完了。
……
陈瞬一睁眼，又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和趴在病床边的俞希。
俞希脑袋枕着交叠的小手，原本圆溜溜的眼睛肿成了核桃，眼周泛着浓重的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也带着哭后的潮红，连鼻尖都是红红的。
听到病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又软糯的轻唤，声音涩得厉害，显然是哭了太久。
“陈瞬……你醒了……”
陈瞬看到他哭得这么伤心，眼神还不住地看着自己的腿。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腿再也不会好了。他微微别过脸，不敢再去看俞希那双满是纯粹担忧的眼睛，指尖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那个……要吃点啥不，才做了手术应该挺饿的吧。”
于权柯咳了两声，他觉得这个病房太安静了。
尤一朝也没了打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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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权柯，你就吃吧你，早晚把你一身肌肉都吃没！”
“扎心了，老铁。”
于权柯表面苦哈哈，可他心里却高兴地不得了，被自己喜欢的人管着感觉也不赖。
“于权柯，你能不能别老是往俞希身上靠，没骨头似的。”
尤一朝接过俞希手上提的食盒，帮忙打开。
“来来来，吃吧，医生说可以开始吃点荤腥了。”
陈瞬一个人坐在床上吃，他看着于权柯和尤一朝坐在俞希左右，三人挤在一张桌子上。
“于权柯，你一个人吃那么多还不够，还抢人家俞希碗里的？”
“我感觉他碗里好吃。”
于权柯突然被点名还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又高声起来。
“俞希都没说什么……”
“人家那是懒得说你。”
俞希笑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视线落在病床上的陈瞬，他看到陈瞬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陈瞬靠在病床上，隔空与俞希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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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瞬想通了。
能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他发光，看着他笑得无忧无虑，就够了。
饭后，于权柯又在讲他的冷笑话。
“问：小王剪了中分变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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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希还真没听过这个笑话，他清甜的嗓音裹着满满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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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权柯一脸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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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瞬反而被俞希这样子可爱到，嘴角缓缓上扬。
俞希受不了这样的“冷空气”，他连忙说：“我去扔垃圾。”
一出门，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崇礼看到俞希脸上的戒备，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他褪去了往日的偏执与戾气，眼底只剩局促和懊悔。
“俞希，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俞希听见声音，本能地绷紧身子，眼底还藏着之前被逼迫的忌惮与委屈，心里堵得慌，下意识就想转身快步躲开，再也不要听他说半句。
可就在脚步要抬起来的瞬间，脑海里忽然浮起一串冰冷又虚幻的倒计时一下下跳着，敲得他心口发僵。
俞希愣在原地，脊背微微发紧，眉眼垂着，没回头，也没应声。
许崇礼见他没走，以为他愿意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心头稍稍一松，又酸又涩地开口，把藏了好久的心思全剖了出来：
“那天是我疯了，我不该逼你，不该失控靠近你……我就是太怕了，怕你眼里永远装着别人，怕我一点位置都没有。我吃醋，我嫉妒陈瞬，嫉妒你次次都念着他……我那些荒唐的举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是我太偏执，用错了方式，伤到你……”
他絮絮叨叨，把莽撞、占有欲、藏在暴躁底下的卑微爱意，全都摊开在安静的走廊里。
倒计时还在走，一秒，又一秒。
俞希始终安安静静站着，不反驳，不抬头，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一秒数字彻底落定，那股脱离世界的空茫轻轻散掉，他才轻轻动了动唇，终于开了口，声音又轻又哑：
“可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