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抬头看到书桌上边的钟,一个大大肥肥的包子,肚子上写着12个数字。正好到2点。艽恣有抽身关电脑,睡觉去!



但是艽恣失眠了,活了这么十几年平生第一次失眠呐。



为谁啊?



艽恣从小就是水浇不进油炸不透的顽固份子,要不然怎么能快快乐乐地活到现在?从小被嘲笑啦,戏弄啦,家常便饭了都。最常说的,就是自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艽恣也不过一笑置之,什么年代啦?还爹娘?不是爸妈吗?



没有的话,自己怎么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哪个人不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还没爸没妈呢!那些人初中生物怎么学的?染色体一半是爸爸的,一半是妈妈的,加起来就是自己了……难道他们是没有染色体的么?不是没爸没妈么?



艽恣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写着眼睛鄙视他们,不用解释的!我有文化!有知识!不跟他们解释!



但是艽恣一副高傲的样子回到家,家里确实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然后艽恣就哭了……



但是从那以后,艽恣就没有再那么在乎过别人说什么了,谁是谁的谁呢?谁在乎呢?



师傅!你是我的谁呢?我在乎你,谁在乎我呢?走就走吧!网络么?不就是娱乐么?



艽恣不只是在扬州城里活动,还去杭州!哈哈,过了那个包子铺那个桥就是了。很近吧?



两个城可不一样!建筑风格都不一样。扬州感觉房子更多,很热闹;杭州多半都是花草树木,房子也是亭台楼阁,最大的作用就是装饰。人也少一些。



游戏里,古色古香的房屋建筑,山水皆是笔笔秀色,艽恣不只一次想到,要是自己老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地方养老,那该有多好啊!



艽恣装备很好的,由于师傅是用剑的,徒弟当然也要学剑法啦。装备了一把很漂亮的剑却一直没有用过。记得以前师傅说过以自己的能力,打败跟自己同等级的怪是没问题的,所以艽恣打算试试。



第一次尝试,艽恣打算用在做任务上面。就算是师傅,现如今混得那么好,不也是慢慢来的么?他就没有个二三十级的时候?所以,艽恣打算自力更生,积极向上。



在杭州城外的小河边打打杀杀,很开心地玩了一个下午。小河边也有像青蛙一样的怪物就是个头小一点,等级低一点,不像凤翔的那只五十多级!



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功力怎么精进这么多,一边感慨着十级的小怪就是好打!乐呵呵地玩了一个下午,玩完就直接去逛街。稍稍感叹了一下,原来游戏里街上做几个步行街,变成不像其他的商店只固定卖几样东西的那样,随机会有一些好东西出现,商铺也流动,也会倒闭开新店,这样也招玩家逛街的啊!



艽恣左右无事也去街上乱逛。对于很多小人物来说,看热闹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就在艽恣自得其乐地逛着,忽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那个人还很幼稚地在艽恣耳边大喊一声,很没营养地:“嘿!”



惹得艽恣浑身一震,还很洋洋得意地大笑:“吓到了吧?”



艽恣气得无语,很平静地转身:“干嘛呢?”



来人看见艽恣一脸平静,有些泄气,也很平静很平静地回答:“没干嘛。”



簌的一下,艽恣忽然惊恐万分地睁大眼睛,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来人,惨叫一声:“OMG!怎么是你!”



来人笑嘻嘻地抬头:“怎么不是我啊?除了我,还会有谁来找你吗?”



没错,单声独作曲。



此人这时又换了一个装扮,不当以前那个翩翩佳公子了,变成了一介武夫,浪迹天涯地侠客状。身上的行头换了,从一看就很高档的丝织面料变成了普通的棉布。很赶时髦地不束发,一头头发像熊一样地支着一点都不顺!肯定也很赶时髦地没梳!



“哈哈,怎么你一个人啊?好像……不开心?”艽恣还真是反应迟钝,吓他的时候一定反映也没有,吓完了才受惊。



“是啊……”艽恣收起刚刚被吓到的小心肝,“我师傅走了。”



“走了?”换某人大惊了,“那个死家伙不是巴不得天天粘着你吗?”



“为什么?”艽恣狐疑,为什么叫师傅叫做“死家伙”?



“啊呀,你还不明白吗?他摆明了就是看上你了嘛!”



“什——么?”艽恣不太确定,因为我的关系,师傅才叫做“死家伙”吗?



“没什么,没什么。”单声晒笑着挥挥手,看见艽恣一副没那么容易罢休的样子,单声赶紧转移话题,“走,我们去那边酒楼说话。”



酒楼里,还是最顶级的那种包间里。



艽恣念念叨叨地说了这几天发生的那一堆事情,唯独没有提起自己为什么和师傅吵架,又为什么一个人了。单声很有勇气地没有抓狂反而很认真地在听。偶尔解答一下艽恣的问题,无非就是他怎么收集外边的野菜等等材料,还有就是怎么把剑收起来等等。



慢慢地等艽恣都说完了,单声才问他:“你这么不开心就是因为没了个师傅带你?”



“我有很不开心吗?”艽恣惊讶,这么明显了都?



“有!你以前走路都不是这个速度的!也不会常常低头,也不会常常叹气,也不会走几步就四面八方望一望的!先回答我!”



“是啊,怎么啦。”有吗?自己真的有这样吗?



“我也可以当你师傅啊!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都没问题,准保你随叫随到的!”



“不一样啊。”说得轻巧,那个任务就这么不了了之地结束,那个误会就那么不了了之的搁置,那个疑惑就那么不了了之地疑惑……就不用管它们了吗?



“为什么不一样?我们一起找到残谱不好吗?”单声向来说话语调都是上扬的,无论是高傲地还是因为乐观的。从来没有这么低过。艽恣也很……不愿意他这样。



“单声!我师傅……不是,是他原本找这个残谱不是为了练功啊,不是为了天下第一武功盖世什么的。所以我愿意帮他啊!”艽恣赶忙解释。



“我也不是为了要练功才找的啊。你信他,那信我么?”



“我……”艽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单声笑了一下,一扫满脸的阴郁,状若无他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其实,你信我都不应该信他……”



“哈?”艽恣被他这一悲一喜的表情动作弄得云里雾里。



“因为……”单声突然凑近艽恣,隔着一个桌子,单声的脸估计就只跟艽恣差了那么零点几厘米。艽恣已经没路可以后退了,只能睁大着眼睛,死死盯着单声。



单声却没在往前,而且侧身凑到艽恣耳边,气吐兰花不是虹霓,优优雅雅地那么一句话:“因为……这个游戏是我的。”





17、十六、龙王和阴谋的关系 ...





艽恣还没悟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单声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去了,还是一脸笑得阳光灿烂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跟我你不亏的!”说着往嘴里灌进一杯酒,笑得阴恻恻地让人倒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不行的啦。”他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没有答案呢!不解释清楚就当是承认了东西不见是自己干的了?那自己成什么人了?是卑鄙无耻还是唯利是图?



“好,好,不行可以啊。我没逼你。”单声又笑,笑得艽恣情愿他逼自己算了……“我不想再问为什么了。知道结果,并不好受的。”



“什么结果啊……单声你今天感觉好奇怪。”艽恣神色十分担忧地望了望单声。



“啊?”单声翻一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一直感觉好奇怪。”



“真的耶!你怎么知道的,我感觉你一直好奇怪啊!”



“你……”某人无语。



“愿不愿意跟我说说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足够相信我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艽恣是个神经线路单一的孩子,他说就信了。于是乎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单声。单声从始而终都没发表什么感想,愣愣的目光僵硬,神色呆板……当然啦,这只是艽恣片面之词而已,事实上,单声认为此时的他是在认真地思考。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对此艽恣很不开心,暗叹自己当初的选择简直就是太对了!他直就一完全靠不住的人!选他压根不靠谱!



单声不慌不忙地问:“那就是说,只要找回来那个玉砖还有卷轴就好了咯?”



“嗯嗯!这样我就解释得清了。”



“好,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啊?”单声坚持不了半分钟就原形毕露!笑得一脸奸诈狭促,恨不得把艽恣盯出个洞来。



好啊!看来你也是打着那三十万“们你”的注意啊!“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单声再次白眼。



“我是说这个啊。”但是说着掏出一把丝带,“不知道吗?过几天七夕。你不知道那个叫做‘七仙女的祝福’那个活动吗?”



看到艽恣摇头,单声立马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就是七夕的特别节目啊!说是收齐了七七四十九根‘情思’就可以得以让神龙降临……我就是不太明白七夕跟神龙有什么关系,跟七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唉不扯远了,让神龙降临的那个人就可以向神龙许愿,据说可以拿到游戏里的任何东西!不过那个情丝有真有假,真的话,还蛮难找的!”



“那你怎么有?”艽恣半信半疑地接过。



“嘿!我说过这个游戏是我的嘛!”单声洋洋得意状。



切!艽恣暗地里鄙视了下他,多半是从哪里买来的吧!



七夕,又是一个让艽恣守候到深更半夜的日子。也就是今天,艽恣迎来了自从玩这个游戏以来就开始忘记的夜晚的样子……七夕,农历七月七,从六点半之后,那个人造太阳就缓缓偏西,万年阳光灿烂的游戏,终于迎来了又一个黑夜。



扬州城西面的草地,一大片的草地从昨晚或者说今天早凌晨就变成了一个很大的湖,圆圆的一个湖泊,水很浅,很漂亮的蓝色,微微有些银白的波粼闪烁。湖中央有一片土地,土地中央有一棵树。



树也是银白色的,很漂亮,到夜深了的时候,再看树上更加漂亮,叶子也是银白色的,叶脉颜色比较深,而叶片更趋于透明,跟冰蓝的湖水相得益彰,说不出的好看。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这里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一个湖中的小岛本来就不大,被这么多人踩踏着蹂躏着糟蹋着,这样的场面确实不太好看。好在就是湖水被搅和着也不会浑浊,岛上的人挤来挤去,神树连一片叶子都不会掉。



艽恣望着小岛上人多成患的场面也不知道怎么下手了,站在湖水里,湖水真不深,只到腰际,想等着人少一些再下手好了。想着就一直等到了晚上……



但是岛上还是很多人,过了十二点就结束了,艽恣想了想还是一鼓作气挤了进去!不需要特别找位置的,只要有个地方随便挖一挖,把单声给自己的那些彩带埋下去就好了。



本来以为彩带很不好找,来的人会很少,事后问单声才知道,那些彩带中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有自己打怪得来的,也有玩家卖的。单声说要是彩带很难找,甚至一个人也找不齐的话,那还有谁来关注这个活动啊?谁还会为此花钱,谁还会为游戏里的货币流通作出贡献啊?



怪不得!



每个坑都会有个编号,还是长长的六位数,明显不是代表的第几个人,而是单纯的……编号。所以艽恣一直很乐这个,感觉好像买彩票。



上了岸真的很不好受,艽恣估计能在人群里穿梭自如的都是练瑜伽的!挤得正常人根本走不动嘛,艽恣真觉得自己挤进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看着还没到更里面,就干脆先出去好了。



正准备转身,不知道谁推了一下自己,耳边依旧嘈杂,但视角忽然地就是一个天翻地覆。



“小心!”耳边一声熟悉低稳的轻呼,身体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住。然后视线终于定格,艽恣忽然像是吓到了一样,全身一震,飞快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那个人。



看了一阵,张张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叫他。还是师傅吗?已经不是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