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少爷是我的了

苏明阳后来回想这一夜,总觉得石板儿变成了一条狗。

而他自己,就是那根骨头。

被叼着,被啃着,被翻来覆去地嚼,恨不得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

可那条狗偏偏还要装模作样。

明明眼睛都红得要吃人了,动作却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拆什么珍贵的礼物。

衣裳刚解开,露出半边肩膀,他就停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苏明阳,像是在看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少爷,”他哑着嗓子问,“可以吗?”

苏明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礼貌问懵了。

可以什么?

你都这样了还问?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石秉义已经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烫得他一哆嗦。

然后那条狗就开始嗅。

从脖子嗅到锁骨,从锁骨嗅到胸口,鼻尖蹭过的地方又痒又麻,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苏明阳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忍不住推他:“你、你闻什么呢……”

石秉义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还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浓得化不开的东西。

“好香。”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少爷的味道。”

苏明阳的脸“腾”地烧起来。

你是狗吗!还好香?真当小爷是骨头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口,那条狗就下嘴了。

是真的下嘴。

从脖子开始,又啃又嘬,那架势简直像要把他生吞了。苏明阳被他嘬得又疼又麻,忍不住叫出声:

“疼——!石板儿你轻点!”

石秉义含糊地“嗯”了一声,动作却一点没轻。

反而更重了。

苏明阳感觉那块皮肤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了。他想推开他,可手抵在那硬邦邦的胸膛上,根本推不动。

那人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只能骂。

“石板儿你个混蛋……”

“嗯。”

“你属狗的吗……”

“嗯。”

“你……你轻点……”

“嗯。”

嗯嗯嗯,就知道嗯,动作一点儿没改!

苏明阳被他气得没脾气。

后来他才知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后来的事,苏明阳记不太清了。

太疼了。

只记得疼。

疼得他头皮发麻,疼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疼得他整个人像是被从中间劈开。

他当时就后悔了。

什么不怕疼,也没人告诉他是这么疼啊!

“石、石板儿……”他哭着叫,声音都劈了,“我不……我不行了……”

石秉义低下头,一点一点吻掉他的眼泪。

从眼角吻到脸颊,从脸颊吻到鼻尖,最后落在他唇上。

那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少爷乖。”石秉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一会儿就好。”

苏明阳信了。

可一会儿过去,又是一会儿。

他哭着骂:“骗子……你这个骗子……”

石秉义就又亲他,一边亲一边哄:“嗯,我是骗子。少爷再忍忍。”

苏明阳又疼又气,张嘴咬他肩膀。

咬得狠了,嘴里都尝到血腥味。

可那人一声不吭,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苏明阳又打他。

拳头落在背上、肩上,砰砰的。可那人皮糙肉厚,打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的手疼。

打不动了,就继续哭。

哭得嗓子都哑了。

可那人还是那句话:“少爷再忍忍。”

后来苏明阳学聪明了,开始示弱。

“石板儿……”他软着嗓子叫,带着哭腔,“我好疼……”

石秉义抬起头,看着苏明阳。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然后他低下头,又亲了亲他。

“我知道。”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少爷一会就不疼了。”

苏明阳:“……”

这什么人啊!

他气得又想咬他。

可是那人皮糙肉厚的满不在乎。

他只能继续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明阳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滚烫的呼吸喷在耳边,一下一下的。

苏明阳瘫在那儿浑身散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他想骂人,可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想打人,可手抬不起来。

只能瘫着。

像一条死鱼。

他想,算了,你弄死我算了。

可他偏又死不了。

那人像是故意吊着他,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试探。每次他觉得要死了,就又缓过来;每次缓过来,又被他拉进下一轮折磨。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苏明阳被他折腾得神志不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只迷迷糊糊地想:

弄不死我是吧……

明天……明天小爷就弄死你……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苏明阳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最后的最后。

两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涔涔的,黏糊糊的。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那人动了。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苏明阳。

月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餍足,是虔诚,是守了十年终于得偿所愿的如获至宝。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怕他反悔,怕他逃走,怕天亮之后这一切就变成了梦。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苏明阳额前汗湿的碎发。

指尖顺着脸颊滑下来,蹭过那还挂着泪痕的眼角,蹭过那被咬破的嘴唇。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东西:

“少爷,你是我的了。”

苏明阳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话听着不对。

什么叫你的了?

小爷是自己的!

他想反驳,想骂他,想伸手打他。

可他太累了。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四肢软得像一团烂泥。

他只能眯着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

而是一种满足的、得意的、志在必得的笑。

像终于叼住骨头的狗。

苏明阳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画面……那些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

一个早就挖好的、等着他跳的坑。

可他能说什么呢?

是他自己留下的。

是他自己说“我能帮你”的。

是他自己……把人留下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

可那人又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睡吧,少爷。”石秉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守着你。”

苏明阳想说我不用你守。

可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最后一丝意识里,他感觉那人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用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明天再弄死你……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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