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补课

江昔发现江璟钊对自己变冷淡了,态度比他刚穿过来时还要冷。

江昔本来也不想搭理他,可看着书上的社会学内容,实在陷入了难题。

离考试只剩三天……

“咚咚咚。”

“进来。”房间里传来江璟钊冷淡的声音。

江昔轻轻推开房门,只将脑袋探进去,试探着看向书桌前的人:“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江璟钊头也没抬,握着笔的手顿都没顿一下,语气疏离:“没空,找其他人吧。”

江昔才不管,径直走到他身边,微微弯腰凑近:“哥,我和同学打赌了,要是考不好我就丢脸丢大了,你给我补补课呗。”

他穿着身淡黄色的毛茸茸的小鸭子睡衣,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还有脸吗?”江璟钊终于抬眼瞥他,眉峰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

江昔撇撇嘴,故意拖长语调:“好吧,你不教我就算了,我明天去找傅承骁,还可以和他贴贴,嗯,挺好的。”

这话刚落,江璟钊脸色骤然铁青,指节猛地攥紧,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沉默一瞬,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松了些,压着怒火开口。

“不许找他,我教你。”

他又沉下声,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以后离傅承骁远一点,他都打你了你还往上凑,能不能有点自尊。”

“知道了,我听哥的。”江昔乖乖应道。

江昔回自己卧室把椅子搬过来,两人并肩坐着。

书桌前灯光暖黄,江璟钊翻着江昔的社会学笔记,眉头轻轻蹙起。

江璟钊指尖点在课本上,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奈:

“你这部分……完全没听懂?”

江昔耳尖微热,低头小声应:“……有点难理解。”

他来自一个只有男女之分的世界,对这套以第二性别为核心的社会运行逻辑,天生少了十几年的环境熏陶,自然看得一头雾水。

江璟钊便耐着性子,一点点给他梳理这门课最基础的核心内容。

一个小时后,江璟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听懂了吗?”

江昔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

江璟钊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懂也没关系,花点时间把它背下来就行。”

“没问题,我记性很好的,等下花几分钟就能把你给我划的内容背下来。”江昔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学期的内容都是最简单的,连常识都不知道,你前十八年是当木头了吗?”

“呃……”

江昔哑口无言。

他默默低头记着江璟钊给他划的重点:“哥,这里全部都要记吗?”

两人在记重点时距离不自觉地拉近。

江昔忽然偏头,额头正好碰到了江璟钊的嘴唇。

江璟钊整个人猛地僵住,脊背绷得笔直。

他几乎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又强行定在原地,下颌线紧紧绷起,把所有慌乱、悸动、不受控的心动死死压在眼底深处。

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只是声音微微低哑:“都要记,不能再简化了。”

“好的。”江昔脸上一片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刚才的触碰,睁着眼呆呆看着江璟钊,一副后知后觉的迟钝模样,半点异样都没有。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桌下的左手却死死按在腿上,

试图用痛感压下刚才那一触泛起的生理性不适。

大约过了十分钟,江昔拿起书:“今天谢谢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快走到房门口时,又听见江璟钊说:“你的椅子搬走。”

“先放着,我明天还来。”

说完便替他关上了房门。

冷欢本来是打算给江昔送牛奶的,结果正好看见江昔从江璟钊房间出来。

不知何时起,江昔和璟钊的关系竟亲近了许多。

她拿着牛奶转身去了江璟钊房间。

“璟钊,我可以进来吗?”

江璟钊拉开房门:“您有事吗?”

“没什么,就上来看看你。”她目光扫过房间,一眼看见两张并排放在一起的椅子。

江璟钊察觉到她的视线,解释道:“江昔让我帮他划重点,补补课。”

冷欢微笑着说:“小昔现在好像很喜欢亲近你,你多帮帮他也挺好。”

“我知道了。”

“你是哥哥,别老那么严肃,小昔是依赖你才这样。”

江璟钊点了点头。

目送母亲离开后,江璟钊躺在床上,关了灯,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江昔。

他其实一直都记得,刚被父亲领回家时的江昔,软乎乎一小团,又乖又漂亮,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那时候他不是不想亲近,只是父亲总压着他以学业为重,不许他和江昔过多接触,久而久之,两人就只剩一层客气疏离的血缘关系。

那时候的江昔,对他永远规规矩矩,一口一个“大哥”,语气淡得像水。

在家里撞见,也只是微微颔首,安静、温顺,却也空落落的,像个没有魂的漂亮摆设。

江璟钊看着他,只觉得隔着一层摸不透的雾,亲近不起来,也懒得靠近,久而久之,便只剩冷淡。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那次生病之后,江昔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会厚着脸皮凑过来撒娇,会理直气壮地耍赖,会被怼得瘪嘴,也会在他妥协后乖乖听话。鲜活,热闹,比从前那副空洞乖巧顺眼一万倍。

这样的江昔,才像是真的活在他身边,而不是一个只挂着“弟弟”名头的陌生人。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那点因傅承骁冒起来的火气,又莫名软了下去。

算了,笨点就笨点,慢慢教就是了。

只要是这个会黏着他、会跟他耍赖的江昔,怎么都好。

接下来两天,江昔照常找江璟钊补课。

能当主角的人脑子就是好用,江昔觉得才两天的时间他就升华了。

他有信心考过康闻。

他匆匆咽下食物,就拿起背包。

江璟钊同时站起身,“坐我的车去吧?”

江昔问,“你这段时间不是都不用去学校了吗?”

“顺路。”

“那走吧。”

车子停在校门口,在他下车之前江璟钊说了一句:“好好考,别挂科。”

“哥,你放心吧,不说第一也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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